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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傾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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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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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荏 苒 如 歌 亦 如 夙 第8章 奈何冷香遠 下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他忽然想起那個和她一併摔倒的小男孩,轉身便朝身後那個小男孩走去,看到小男孩平安無事的時候,她才心安的籲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頭。

夙薄憐沒有因為花頤惜沒回答他而生氣,反而笑意更深的望著她。

此女有意思,很有意思。從來沒有女人敢忤逆他,此女是第一個,而且此女居然自己的性命不顧,而去救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呵呵,真是太有意思了,他很有興趣認識認識。

花頤惜確認那個男孩沒事後,抬頭對夙薄憐解釋道:「小女子不是有意想攔王爺您的車子,實在是您的車子行駛未免過快,人群一時騷動,小女子無意間和這個小傢伙一起被推搡在地…為了保命,不得不如此做。」

夙薄憐饒有興致的問道:「奧?這麼說來,那倒是本王的錯了?」

「小女子不敢,還望王爺莫要怪罪我一時心直口快。」花頤惜心想不好,若是真的得罪他,怕是會給自家將軍府帶來殺禍,畢竟她還是知曉十七王爺這個人的冷血之事的。

夙薄憐看著她謙卑的模樣,而眼神裡卻是滿滿的不削,心下對花頤惜更大為感興趣,清淺的問道:「呵呵,本王恕你無罪…不過…」他頓了一頓,興味的說道:「不過你得告訴本王,你叫什麼名字?」

花頤惜抬眸看了看他,也沒多想,垂首答道:「小女子姓花,字頤惜。」

「花?那可是花將軍的女兒?」夙薄憐眼中掠過一抹忽閃即逝的光芒。

原來她是花寂雲和緋雲的女兒,怪不得如此大膽。

花頤惜察覺到他的異樣,卻也沒多想,出言說道:「王爺,小女子正是…」

夙薄憐「哦」了一聲,含笑道:「原來是頤惜表妹啊,這幾日本王過於忙於瑣事,而不得空,改天登門去拜見姑父,姑母。」

他的態度謙遜又參錯些許冷然,讓花頤惜不由得一驚…表妹表哥…

她可不敢和這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十七王爺攀親帶故。

經過了那天的馬車事件,花頤惜發誓再也不會上街了,雖然是長那麼大第一次上街…可是為什麼第一次就遇到這些事情嘛,不過幸好多了一個小不點作為賠償。

那個街上遇到的小男孩是個孤兒,今年已經十六歲,居然比花頤惜還大一歲!誰讓他長那麼小嘛…害的花頤惜一直叫他小不點小不點的叫,都已經習慣了。現在一下子叫他哥哥,還真的不是很習慣啊!

花府雖已有一子,但男丁始終綿薄,再加上花玨塵常年在關外守兵,不在家,不巧這小男孩又是孤兒,所以花頤惜央求自己爹爹,收他為義子,幸好,花頤惜答應爽快,並給他取名,煜吟,花煜吟。

如果花頤惜知道這個小男孩,以後會害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是說什麼也不會救他,甚至帶他回府的,當然這是後話,咱們暫且不提。

三日後

花寂雲剛下朝回府。

剛邁進一隻腳,門內,管家匆匆出來稟報:「老爺,十七王爺…來了…在小琴居…等著您…」

花寂雲楞了一下,低聲吩咐道:「十七王爺來府裡的事情,莫要讓夫人知曉,知道麼?」

劉方垂首點頭之後,他才轉身走向臥房,換了一套常服,急忙往小琴居趕去。

夙薄憐冷眼注視著剛進門的花寂雲,瞧見他兩邊鬢角的白髮,眼神拂過一絲譏誚,淡淡道:「姑父,最近可好,前段時間,侄兒公務在身,沒來參加喜宴,望姑父莫要生侄兒的氣才是。」

花寂雲低著頭,並未看到他眼裡的那絲不削,只是聽著他的話,心下大驚,以往他從未如此對他恭敬,今日這是…他不免有些誠惶誠恐,恭聲道:「王爺公務繁忙,為臣定當不敢耽誤王爺的正事。」

夙薄憐含笑不語,過了半晌,突然突兀得說道:「姑父,不知,頤惜表妹可有許了人家?」

花寂雲一怔,看著面前一臉興味的夙薄憐,忙說道:「不曾許配人家。」

夙薄憐「唔」了一聲,嘴角勾起迷人的弧線,恭身做了一輯,道:「那侄兒,懇請姑父把頤惜表妹指給侄兒做夫人如何?」

花寂雲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說要自己的女兒給他做夫人…雖然是妾侍,可是他的態度居然如此低聲下氣…真是讓他覺得受寵若驚。

花寂雲偷偷的注視著面前夙薄憐的表情,以為他只是在捉弄他,但是見他又不像在開玩笑,只是淺笑的看著自己,著實想不出這個十七王爺,到底葫蘆裡賣得什麼藥,頓時心裡七上八下,落了一身的汗,忙作揖低聲道:「王爺,這玩笑可開不得,為臣實在惶恐。」須臾,又俯首補充道:「況且…王爺…實不相瞞,小女已被聖上相中,擇日就得進宮為妃…王爺不如…」

還未說完,餘下的聲音就被自身周圍,突然下降的空氣給生生扼制住了,花寂雲大氣不敢出的望向面前,四周寒氣籠罩的夙薄憐。

夙薄憐輕哼一聲,轉身坐上了身後的紅木椅,身子微微向後靠,抬頭望向他,輕挑俊眉嗤笑著說道:「怎麼?姑父你是在拿聖上壓侄兒麼?」

雖話中尊敬之語尚存,但語氣卻冷漠到了極致,讓聞言的花寂雲不免腳步一僵,身子劇烈的顫抖,忙伏地而跪:「王爺,為臣不敢…」

花寂雲心裡暗暗叫苦,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個是手握重權的十七王爺,都是狠角色,一不小心,搞不好,這頭頂的烏紗帽就不保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夙薄憐沒有說話,反而微微收斂了怒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忽而凜凜的說道:「姑父,侄兒三個月之後就來迎娶表妹,還望姑父到時切不要讓侄兒失望啊…」

花寂雲驚愕地抬頭望向夙薄憐:「王爺,這…可使不得,皇上若是知道…這實在是…難為為臣了…」

夙薄憐的手一下敲打在椅子扶手上,他的不耐已經顯而易見了,厲聲呵道:「姑父莫非再跟侄兒裝糊塗,不知當今聖上皇位是如何得到的?」

花寂雲萬萬沒有料到,夙薄憐會同他說出這番話,一下子又怔住了…

的確,昔日的三王爺也就是當今聖上,他本無緣繼承皇統,是夙薄憐有心禪讓給他的,當時青醉也很好奇,自家主子為什麼不自己做皇帝,夙薄憐只是淡淡說道,瑤兒她不喜歡後宮爭寵。於是,皇位他一點兒也沒放在眼裡,還是做回他的十七王爺,只待日後接回瑤兒也就滿足了。

可是花寂雲他不知道啊!雖然看到皇帝一直對十七王爺恭敬的模樣,也隱隱能猜出點什麼,但他生平不喜多事,明哲保身是正道啊,如今他這麼一挑明瞭,他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夙薄憐看著地上花寂雲猶豫不定的神情,大約是已經看出了他的想法,心下一計,眼裡隨即浮起溫柔的笑意,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姑父,如若三個月後,侄兒未能娶到頤惜表妹,姑父應該知道侄兒會做出什麼事的對吧?」

花寂雲一驚,嚇得魂飛魄散,看著座上一臉斐然的夙薄憐,忙垂首咬牙道:「為臣…一定…不負王爺所望…」

夙薄憐摸了摸手中的瑪瑙扳指,含笑道:「那就最好不過了。」

忽的鳳眸裡又綻出一抹耀眼的光芒,瑤兒,再等一年,你很快就能回到我身邊了。

送完夙薄憐出府的花寂雲,還存留在剛才的驚嚇中,轉身未看到門檻,一不小心,一個踉蹌,管家劉方忙上前扶住:「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花寂雲愣了愣方才回神,「我沒事,你去把小姐叫到書房來。」

朝熙國

酉時,空中雲薄,遙望洞庭,翩躚墜塵,滿湖春色,秀荷獨覽。

荷惜園內

一著白衣勝雪素衣的男子和一著玄色長袍的男子正坐在避風亭中,兩人之間,棋盤相隔,掠棋相對。

「你說她現在在做什麼?」著白色素衣的男子,忽然開口問道。

玄衣男子執白棋的手指忽的一頓,抬眸淺笑道:「呵呵,宿熙,真沒想到昔日雲淡風輕的你,也竟會被紅塵所擾?」

帝宿熙淡淡笑道:「白瞳,你這是在取笑我麼?」他放下黑棋,站起身朝天邊的雲霞望去,「我只是很想知道她現在過的好不好罷了。」

焰白瞳見帝宿熙已經無心掠棋,便也起身,走到他身邊,「她不像短福之人,只怕所遇挫折過多。」

帝宿熙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飄過一絲虛浮,道:「半年後,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陪我去虞涼國走一趟吧…我去看看萱兒和召妍…」

焰白瞳只「嗯」了一聲便含笑不語,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對著天上的卷雲發了呆。

他也很想知道她好不好…可是他不會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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