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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傾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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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荏 苒 如 歌 亦 如 夙 第5章 雨道闕長 上

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花頤惜見花玨塵他們要去祠堂祭拜,心下突然心生厭煩,她很討厭這些繁文縟節,她從小就嚮往桃源自由自在的日子,希望和自己恩愛的郎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樣的生活才是她要的,她也討厭這樣拜來拜去,討厭這個尊稱那個貴候,想到這,便乘著沒人注意自己,兀自悄悄回房去了,刺繡都比在這舒服!

虞涼國皇宮

夙薄憐身著大紅裘袍,移步邁進了琉鎣殿。

站在殿前,他看著這金碧輝煌的深宮內院,看著正坐在九龍噴火的寶座上批奏摺的夙夜,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唏噓,十四年了,從他母后去世後,他的父皇就不曾再正眼看過他,從他母后去世後,他的父皇一次又一次的挑錯,想置他於死地,為了能夠保住自己的命,他付出了綺蘿母妃的生命,那個語笑嫣然的女子,對他甚至比他的母后對他還要好,可是他當年不得不這麼做,因為他要報仇,他要討回他父皇欠他的,為了自己的一切,他甚至還付出了自己最心愛的女子,焰寄瑤…他的瑤兒…

十四歲的她被送到了朝熙和親,她曾哭著求他,不要這樣狠心,可是他無力反抗,只能哭泣得抱著她,當年的他能做的只有認命!十四年了,他從母后去世,韜光養晦整整十四年了,今天也該是他討回這一切的時候了,他,夙薄憐定會雙倍討回來的。

夙夜忽覺有人灼灼的看著他,不禁抬頭朝門口望去,看見是夙薄憐,面色頗為不悅,也不放下手中的毛籇,繼續批奏摺,半晌才冷冷的說道:「皇兒今日怎的進宮,找朕可有事?」

夙薄憐上前,躬身跪下,眼神掠過一絲傷痛,但很快被遮掩而去,恭聲的說:「兒臣只是來看看父皇。」

夙夜聞言微微變色,凝視他片刻,譏誚道:「朕很好,皇兒不必擔心,既然沒事,你且退下吧。」

「是…」夙薄憐起身,波瀾不驚的垂首道,轉身過後,他的眼中已沒有先前的一絲傷痛,多的只是冷漠,他嘴角淡淡彎起一抹淺笑,指力一彈,手中的尖刀已經出鞘向後而去。

夙薄憐他手法極快,不過一瞬,就在夙夜驚覺一陣強風自面門襲來,正欲躲避的時候,人已經倒在鋪著焱金琉璃的石磚上,而腹部刺著一把鏤金紋的尖刀。

夙薄憐此刻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氣息,轉身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抽搐的夙夜,面無表情的說道:「父皇,你當真可好?」

夙夜手扶著心口,愕然的看著眼前的夙薄憐,須臾才回過神來,憤然的罵道:「好你個逆子!竟敢意謀弑父!來人,給朕殺了這逆子…」

沒有人回應他…琉鎣殿一片安詳。

夙夜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他,厲聲呵道:「你…這個逆子,你竟敢擅自調動朕的守衛,你…究竟意在何為?!」話剛盡,一口鮮血噴出,他呼痛的撐住地面,咬牙道:「你…你…果然心狠手辣,竟然在刀尖荼了毒…」

夙薄憐微微轉動著手中的瑪瑙扳指,微笑的俯瞰著面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父皇,聲音卻陡地陰冷,道:「心狠手辣?呵呵…兒臣和父皇的狠辣比起來,那可真的是望塵莫及,父皇莫非忘了怎的親手一杯鴆酒,殘害了我那不小心撞破你和姑母,亂/倫苟且之事的母后?母后那天如何求著父皇的,不知父皇可還記得?」

夙夜猛地一顫,俊臉上一片猙獰,雙眸圓瞪的吼道:「你——胡說什麼!!給朕來人,朕要殺了你這大逆不道的畜生。」

「父皇,兒臣勸您還是省省力氣吧…不會有人來的,…」夙薄憐輕笑出聲,冷眼看著他的震怒,繼而嗤笑道道:「父皇,您口口聲聲的說兒臣大逆不道,是逆子,兒臣不知,太祖爺若是知道,父皇和姑母之間的相合苟且之事,父皇您說,太祖爺會不會作死了,在皇陵裡都能醒了過來呢?」夙薄憐話鋒一轉,忽又說道「況且兒臣現今如此,不也是拜父皇您所賜麼?難道父皇已經記不得,兒臣十四歲那年,親手被父王推進萬蟒窟了?當年兒臣又是如何求父皇饒了兒臣的?」他語到此處,修長的五指倏地緊緊的掐住了夙夜的脖子,夙薄憐深深呼吸,過往的點滴片片的在腦裡旋轉,燒的他恨意蹭蹭,但更多的是惆悵。

現在看著面前被自己指力,掐的奄奄一息的父皇,夙薄憐鳳眸裡隱隱閃過些許悲痛和不舍,他站起身來,背對著夙夜繼續冷然的說道:「父皇您只是這樣冷眼看著兒臣,說,除非兒臣把自小青梅竹馬的瑤兒交出來,方才可以放了兒臣,您還說,作為父皇的兒子,一定要心狠手辣,難道父皇您忘了?!」

夙夜聽著以前的種種,清俊的臉上無力的閃過一絲哀慟,他…當年真的真的如此狠心麼…

「皇兒…你娘她…她沒…」夙夜突然胸口一陣劇痛,他似乎還要說下去,一雙手去拉麵前的夙薄憐,可是為什麼他就是碰不到他呢…

他只是無力得掙扎著,掙扎著,痛感忽然襲來,眼前一黑。

最後「碰」的一聲…他的手無力的垂落在地,直至寂靜無聲,那句能夠改變所有人命運的話,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一陣雷鳴忽的響起,雨唰唰的從天而落,風呼呼的吹進了琉鎣殿…空氣中彌漫著鮮血的味道…很濃很濃…像化不開的牽絆,勒的人透不過氣來。

夙薄憐沉浸在過往的悲痛中,半晌才恢復過來,看著地上已經去了的夙夜,他邪魅的臉上終於滑過一滴清淚,兩滴,三滴…

眼淚為何如此蔓延不止…

恍惚中,夙薄憐好像回到了四歲那年,那時,夙夜剛下朝,聽說他病了,就朝他住的淩雲殿急急而來,看到他平安無事後,滿臉含笑的扶著他的頭,這時,媛芷正好進來為他送飯羹,夙夜看了看他,溫柔的接過她手中的飯羹,親自一口一口喂他吃下,才去處理朝政…

父皇當年還是愛他的,是麼,當年他也曾對他溫柔過…為什麼他母后去世了…他就變了,他就變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霍得站起身,緩緩移步走出殿外。

一個閃電刹那間朝他劈了下來,他一個心力交瘁,跌倒在地。

冷,好冷,他覺得這個冬天徹骨的冷。

將軍府喜宴上

花府有喜,作為主事人的花寂雲理應陪客,他剛飲下手中的一杯酒,眼神因為醉意,略有虛浮。

這時,門外的管家急急匆匆走了進來:「老爺…」

花寂雲微含虛迷,口齒稍許不清的,道:「什麼事,你且慢慢說。」

管家劉方支支吾吾道:「宮裡傳旨…說…皇上…皇上駕崩了…」

全場譁然。

花寂雲豁然酒醒,道:「你剛才說什麼?」

劉方擦了擦頭上的汗滴,只好再次重複一遍,「老爺,宮裡傳旨,皇上駕崩了…」

全場又一次譁然。

「撲通…」

眾人望去,緋雲長公主的銀筷掉在了桌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

花寂雲疾步走過去,握著她的手,安慰的說道:「雲兒,你別著急…」

緋雲還未說話,眼淚已經唰唰的落了下來,她霍得站了起來,奔向門外。

花寂雲也隨著跟了上去。

晚間子時,月淡緋涼,夜影婆娑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滴滴答答的落在屋簷上的聲音,甚是叫花頤惜躁恐不安,淩晨下雪,晌午豔陽,午後大雨磅礴,這天氣真是詭異的滲人。

呆在閨房裡,就是一個下午,都未曾進食的她,肚子不免有些饑餓,便放下手中的袖品,準備去廚房覓食。

從廊簷一直走到前院,一路上看到的,就是孤零零在廊簷,飄著的紅燈籠,人都不見了,花頤惜四處找了一番,也都沒見人,宴席上也空無一人…整個府邸就像是個荒蕪的墓地…讓她有些恐懼…

她走進空蕩的只剩桌上酒菜的席內,用手隨意捏了幾塊精緻的糕點,包進錦帕裡,便悻悻的準備回房。

剛移步,便看到了一個匆匆而過的紅色人影出現在門外。

她厲聲問道:「誰!」

說話間,她手中已經撚著幾根銀針,足尖一點,輕盈的追了出去。

屋外依舊沒人,難道是她看花眼了,習武之人耳力眼力都極佳,按理說,不會看錯的。

興致缺缺的花頤惜正欲轉身拿糕點去,一陣瓊花的香味朝她包圍了過來,她狐疑的腳步停了一停,就在她愣神的刹那,纖腰忽然被身後一股大力一拽,身體隨即向後傾倒,正好跌入一個懷裡。

她正欲說話,白衣男子以為他要喊人,低聲說道:「是我…」

是他…居然是他…

她抬頭靜靜的看著他:「你…」

抱著她的白衣男子頓了一頓,忽然輕聲說道:「你早知道是我對不對?」

她點了點頭,「嗯…聞到了瓊花香…」

白衣男子淺笑道:「白天也是如此知道我在的?」

花頤惜的俏臉低的更低了,悶聲繼續點頭…

白衣男子用手勾起懷中小人的下巴,不讓她的小腦袋對著他,柔柔的問道:「你為什麼會臉紅?」

呃…這個讓她怎麼答嘛…她該說什麼呢…

花頤惜不語,只是抬眸看著他,忽然不由自主的,纖手輕輕覆上了白衣男子的臉頰,他怎麼生的那麼美,再配上那白素如雪的衣衫,更襯托他的飄逸,和謫姿,讓她…讓她很是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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