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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傾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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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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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荏 苒 如 歌 亦 如 夙 第7章 奈何冷香遠 上

草樹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鬥芳菲.楊花榆莢無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飛

晌午,花頤惜終於醒了過來,她口乾舌燥至極,看到床榻邊忙來忙去的嬌兒,低聲說道:「嬌兒,我渴…」

嬌兒聞音,轉過身去,連忙倒了杯水,送到塌邊。

花頤惜喝完水,抬頭問道:「嬌兒,我病了麼?」

嬌兒驚訝道:「小姐好端端的,怎麼可能生病呢」。

花頤惜「哦」了一聲:「那,沒事了。嬌兒你先去忙吧,我再睡會。」

嬌兒不明所以,應了一聲,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沒病,為什麼口中一直有腥澀的味道,她沒病…為什麼會感覺那麼累,頭還那麼痛,還有床邊的潮濕是怎麼回事…她沒哭吧…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黏黏的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為什麼總是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腦子裡晃來晃去,到底是誰…越想越困,想著想著,她便又疲乏的睡了過去。

「帝宿熙,我叫帝宿熙…」

帝宿熙…他是誰…

朝夙四十六年十二月初六虞涼國,夜皇駕崩,宮中來旨,舉國同喪,皇位由排行第三的麟王爺,夙錦燁繼位。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

六個月後

春天快過去了,滿園的花兒也都落了,倚在窗邊看著落花的花頤惜,突然心裡空空的,可是又道不出為什麼。

忽然看見從前院過來的紅月,她轉身,滿臉希翼的說道:「姑姑,惜兒好生無聊,你陪惜兒出去逛逛吧…」

紅月放下手中的絲被,熨貼的鋪在榻上,柔柔的說道:「小姐,老爺說了,過幾日,小姐你就得去宮裡參選秀女了,切不可擅自外出啊,被老爺知道,可是要挨駡的…」

花頤惜上前抱著紅月的腰,搖著她,撒嬌的說道:「姑姑,惜兒就出去晃一下嘛,天天呆在屋子裡,不是刺繡就是學琴棋書畫,要麼就是練功,打坐…惜兒都快僵硬了…」怕是怕紅月不信,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言辭動作間,嬌態十足。

紅月一時拗不過她,只好准許她扮成廝的模樣,方才應准,藉以出去替夫人買首飾,一起出門。

剛從後院門出來的她,一時歡欣雀躍,沖進了人群中,看著街上的百姓,小販們,她覺得分外的親切,一會摸摸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忽然手裡拿著一個面具的她,看到一個小販手裡拿著一跟木樁似的棍子,上面插了很多圓圓的瑪瑙似得糖果,花頤惜剪眸一亮,回頭朝紅月問道:「姑姑,那是什麼?」

紅月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掩袖笑了笑,滿臉寵溺的看著她:「小姐,那是冰糖葫蘆…」

花頤惜笑了笑,舔了舔櫻唇,呢喃道:「冰糖葫蘆啊…一看就覺得很好吃…」

紅月看著自家小姐饞嘴的模樣,甚是欣喜,她陪著花頤惜也快十五年了,從鳳綺蘿去世後,花寂雲就把她帶回了將軍府,她當然感恩,何況,頤惜小姐還是她以前主子的孩子,她自當全心全意照顧,看著她從繈褓嬰兒變成如此水靈的傾城女子,恐怕這世上沒人比她更開心吧。

花頤惜拉著紅月的手,一步步的穿過人群,朝小販走去。

哪知她們剛付完錢,一陣馬蹄聲就突然響起了。

人群頓時有些紛亂,她和紅月在人群中散開了,那賣冰糖葫蘆的小販也跑了,花頤惜不甘心的追著那小販,不依不饒的喊道:「喂,你別走啊,我的冰糖葫蘆還沒給我呢,喂,你給我站住啊…」

人群擠著擠著,她冰糖葫蘆沒搶到,人卻被人群擠到了馬下。

「啊————!」不知被誰給推了一桑,花頤惜沒有支撐般的向後倒去。

頭髮沒有束縛的四散而下,手肘也因為身上著的衣料過於單薄,硬是被地上鋪開的石子給劃破了皮肉,白嫩的手肘上滲出絲絲的血跡,疼得她皺起了翠眉,正當她咬著牙,手撐著地,抬起胳膊起來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咚咚噔噔」的聲音,好似是馬車,她一驚,轉身望去,一輛馬車正以風速般的速度,徐徐的往她這邊駛了過來。

而這時人群中有一個小男孩也被推搡著摔下了地,馬車離那小男孩距離太近,花頤惜根本沒有時間多想,人就已經像風一樣沖到了馬車前,張開雙手替那小男孩擋住了疾奔而來的車子,完全沒有顧及自己的生死。

周圍眾人一陣倒吸聲…

人群中剛爬起來看到自家小姐的紅月,見她擋在車子前,嚇得捂住了嘴。

這時,馬車中的青醉正在向身旁的人,交代替皇上選秀的事情,忽然馬車戛然而停,兩人皆坐不穩的向反方向傾斜去,手中的卷本也隨即滑落在地。

須臾,青醉站起身,察覺到身旁主子不悅的情緒,他趕緊掀開車簾,厲聲對趕車的馬夫問道:「為什麼停車,說不出原因,你知道下場。」

簾外的馬夫聞言驚嚇不已,急忙解釋:「王爺,小的真不是故意的,是馬車前面有人攔住了去路,小的怕撞到人,所以才停了車。」

青醉正欲說話,身旁的紅衣男子出言制止,嘴角揚起優美的弧度,道:「奧?本王倒想下去看看是誰如此大膽,居然敢攔本王的車。」語盡,周圍的空氣都好似凝成了冰,驚得身旁的兩個人都忍不住打顫。

青醉預想阻攔,直接殺了驚駕之人不就得了,但又一想,自己的主子自己還不瞭解麼,性子倔,誰說的話也不會聽的,就未開口,也隨著主子下了車。

豪華羅孚車中的人下了車後,原本喧鬧的街市突然安靜了,因為這面前的人,誰都知道,他就是素來狠辣冷血著稱的十七王爺——夙薄憐,落在他手中的人,除了死就只有死。

想到這,眾人也紛紛的為面前這位可憐的女子唏噓,長得如此貌美如花的一個嬌人兒,今天肯定是死定了…

花頤惜原本也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了,哪知沒有出現預想中的疼痛,反而四周詭異的很安靜,她輕輕的睜開一隻剪眸,向前望去,兩個男子站在她面前,一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個冷冷的看著她,她愣了一愣,連忙向後退了幾步。

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真好,她沒死耶。

人群中的紅月真是捏了一把汗,直到看見自家小姐平安無事,這才匆匆的穿過人群走了過來,抓著她,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直到確定她真的沒事,才放心的也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不經意的一個抬頭,她嚇得連忙俯身而跪:「奴才該死,參見十七王爺…」說著還拽了拽身旁的花頤惜。

花頤惜看了看身旁的紅月,並未下跪,她生平最討厭這些繁文縟節了,能不跪她就是不跪。何況她又沒錯!

她抬著剪眸看了看眼前的兩個人,先看了看那個冷冷看著他的男子,若是撇去右臉上那條疤的話,長得還算是端正,就是眼睛著實太醜,看著就知道不是什麼慈善之人,花頤惜不由得朝他撇了撇嘴,她又抬眸朝那個紅月說的,所謂的十七王爺望去。

眼前的十七王爺身著一襲滾金邊的棗紅色玄袍,頭髮隨意的散著,雕刻般的俊臉上,緋色的嘴角微微上翹,狹長的眼眸正微微眯著得看著她…

花頤惜心想,這世間竟有如此比女子還貌美的男子…簡直就是妖孽嘛…男人沒事長那麼好看做什麼,讓我們這些女子怎麼活嘛…不過還好,她不喜歡這樣的男子,她喜歡清風明月般的,就像是…是誰…那個名字她又記不得了…

每次月圓,她都會心口疼上三個時辰,那個時候,腦海裡就會出現那個明月清風般的男子,他身上有著淡淡的瓊花香,他的髮絲會拂過她的臉頰,他的呼吸很輕柔,說著讓她咬牙撐下去的話…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夠一次又一次,成功的熬過每次的噬心蝕骨之痛,正因為如此,她才一直推脫爹爹遊說的幾番親事,雖然最後還是要入宮。

可是能拖多久就要拖多久啊,她要等他,雖然連他長什麼樣叫什麼都忘了,可是她相信只要見到他,就一定什麼都想起來了。

夙薄憐身旁的青醉見花頤惜不僅不下跪,現在還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家主子直勾勾的看著,心下一個冷笑,諷刺的說道:「姑娘好大的膽子,驚了我們十七王爺的車架,居然還不知禮節的不下跪賠罪,莫非借著自己有幾分美貌,就想奢望能被我們王爺看上麼?」

花頤惜一聽,終於回了神來,看了看夙薄憐又看了看青醉,淡淡說道:「這位公子,我想你誤會了,小女子何德何能敢高攀十七王爺,小女子不過聽傳聞說十七王爺俊美如畫,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所以多瞅了幾眼,要這位公子覺得小女子的確惹怒了王爺的尊顏,小女子賠禮便是了,何必說那麼刻薄的話…」說完,便置氣般的俯身做了一輯。

青醉聽她如此說,更欲反駁,夙薄憐出手攔住了他,緩緩地朝花頤惜走去,緋色的嘴角微微上翹,說道:「姑娘,家奴無禮,望姑娘莫要怪罪。」說完瞥了眼她手肘的傷口:「不過,本王倒很想知道,姑娘今日攔本王的車子,究竟意欲何為呢?」

花頤惜心想:誰攔你的車了,要不是為了那小孩,誰樂意送死啊…對了…那個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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