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方低下頭,不敢再和老夫人直視,輕輕的說道:「小方,沒有作任何對不起杜家的事。至於占灝,他還是個孩子,對生意上的事一竅不通,讓他管,他管的了嗎?奶奶,等在過幾年,占灝長大了,小方自會把生意上的事全數教到占灝手裡。」杜小方在任何事情都能讓步,就是在母親和占灝的事情上從不讓步。惹火老夫人的下場是什麼,不用問她也知道,肯定又是一場毒打。
「不知道死活的丫頭,如今連我都敢頂撞,看我不打死你。」老夫人一揮手中的龍頭拐杖,不分輕重的向小方打去。她真想一拐杖把小方打死,那樣,她就能名正言順把杜家全部財產交到二兒子手裡。
原來,她讓占灝接手的真正目地就是要把她們母子僅有的一點家業也給杜蘭潔。林飛沒出現一前,她的計畫很成功,就算小方在外面忙碌著,也沒人打理她。但是自從林飛出現以後就完全不同了,他不但幫小方挑起杜家的生意,還對小方何護備至,他的行為直接防礙到老夫人的計畫,所以老夫人才會不接受林飛,想盡辦法趕他離開。
面對老夫人的毒打,她只能雙手抱著頭,一免讓老夫人打死。現在,就算打死她也沒人在意。拐杖像雨點一樣落在小方身上,疼的她直皺眉,咬住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她不能換手,如果換手,肯定會落個沒大沒小的罪名,到那時,老夫人決對去找七伯,只要去找七伯,七伯就會把自己一家趕走。
前院裡的杜占灝不安的走著,他真恨自己是個小孩子,沒有能力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他不知道,這次老夫人把姐姐帶走,會怎麼折磨姐姐,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把姐姐打的遍體鱗傷。擔心姐姐的心讓他再也控制不住,向後院沖去。
林飛向前再次拉住他:「占灝,千萬去不得。」
「怎麼去不得」天真的占灝看著林飛,他不想讓姐姐一個人受苦,就算自己去救不了她,也能替她抵擋老夫人的毒打,那樣,她就能少挨點打,只要姐姐少受點罪,他就心滿意足。
林飛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心裡很安慰,只少小方沒有白白付出。她的付出換得占灝的認同,雖然他現在還是個小孩子,幫不上她什麼,但是總有一天他會長大,會保護她,到那時,她應該很幸福。林飛愛惜的撫摸著他的臉說道:「你去後院,不但幫不了小方,還回讓她更加為難,你想呀,小方受這委屈,還不是為了守住杜家僅有的家業,等你長大,好傳到你手裡。要是你去了,依你的個性,再和老夫人爭吵起來,老夫人定會你治個犯上作亂的大罪,把你趕出杜家,到了那個時候,你二叔就會光明正大回來,接手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他說的是實話,也是老夫人所想。他感到自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但是占灝還沒有聽懂。看著一臉不解的占灝,心裡很著急,真不知道他那時候才能長大,才能接手杜家,保護小方。
如果是一前,他堅信小方一定能把杜家裡裡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條。但是現在,在看到老夫人對小方的態度時,他心裡沒低了,真不知道,她是否能等到占灝長大的那一天,也許還沒有等到就讓老夫人打死了。
杜占灝並不瞭解大人的心思,天真,不失孩子氣的說道:「我不怕,我要保護姐姐。」保護,拿什麼雲保護,他想過沒有?
「好了。」云云夫人打斷兒子的話,溫柔的向下說道:「你現在誰也保護不了。真想幫小方就好好學習,等長大了,有出息,才能好好保護你姐姐!」云云夫人看著他的眼光裡盡是期望,占灝是她們今後惟一的希望。
杜占灝並不明白母親的意思,把她的話理解成:只要他長大就能保護姐姐。
林飛憔慮的抬頭看著云云夫人說道:「夫人,在這種情況下,老夫人把小方帶走,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其實,就算他不問,他不說,云云夫人也擔心的要死,要是不擔心就不會一會功夫向後院跑四五趟了。
抬起頭來看著天空,安慰自已似的說道:「小方自有法子」
她有法子嗎?她沒有。在奶奶奶無情的拐杖下,只能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林飛看到云云夫人的表情就不難猜想到她現在的心情。用過禮以後退下,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杜家的身份永遠都是外人,沒有任何發言權。就算為小方擔心,也只能深深埋在心低,不能說出來,更不能化作行動。
黑夜裡,一條黑影在杜宅上空穿過,不一會兒來到小方房間前,停下腳步,輕輕打開門,進去,馬上關好門,好像怕外人發現似的。
房間裡,杜小方半依在被子上。云云夫人在一邊為女兒上藥,看著女兒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流著淚對女兒說道:「小方,你這個傻丫頭,怎麼就是不聽話,娘不是說過嗎,不管老夫人提什麼要求也要順著她,看,這就是不順著她說的下場」她嘆惜著「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留住,要是讓你跟著江平走了,也就不用受著罪。」淚水落在小方身上。小方伸手抓住娘的手「娘,不要說了,小方相信,江平一定會瞭解娘的,他不會怨娘,小方也不會。」為了安慰娘,她努力讓笑容掛在臉上。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掩視痛苦的微笑,看上去更顯可憐兮兮的,讓人痛惜。
看到女兒那憔悴的容顏,云云夫人哭了。「一切全我不好,全我不對,小方,我的好女兒,怎麼所有的苦全讓你一個人承受。」扶在床邊,她好想一頭撞死,去找丈夫,問問他,到低是自己作錯了什麼,為什麼他母親不能對自己和女兒寬容一點哪?
杜小方見狀大為著急,她真怕娘想不開,作出傻事來,到那時,自己和弟弟怎麼辦?「不怨娘,不怨娘,一切全是命。娘,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了!」小方急急的拉著娘的手,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流淚的時候,她不能哭,因為她答應過父親,她要挑起杜家,她要保護娘和弟弟,她不能哭,就在父親離開她們的那一刻,她就沒有哭的權力。
云云夫人抓住小方的手說道:「小方,你傷的這麼重,還是叫大夫吧!」
「千萬不能」杜小方打斷娘的話向下說道:「要是讓奶奶知道了,她肯定會說我小題大做,存心和她過不去。」小方歎著氣,無奈的說道:「要是讓外人知道奶奶把我打成這個樣子,還不笑死呀。再一個說了,要是讓二叔知道,下場會怎麼樣!」小方低下頭,她真不知道一家人怎麼就不能和和氣氣的在一起哪?難道:那樣不好嗎?現在,除了恨二叔,恨奶奶一外,她還要保護母親和占占灝,她不能讓他們受一點傷害。
黑衣人看著小方,心裡不停的說道:「江平瞭解你,江平不會怨你,愛上你是江平今生無悔的決定。」
云云夫人看著女兒身上的傷,有的還向外滲血。看到這兒她的心都碎了,再想想女兒為了杜家的面子不讓叫大夫,心裡更不是滋味。伸手把女兒抱在懷裡。「小方,都是娘不好,娘不應該讓你離開江平,要是有江平在,你就不用受這麼多的苦。」眼淚從云云夫人臉上滑下,滴在小方的頭髮上、臉上。
小方依在娘懷裡,身上的傷痛好像好了一半,安慰娘道:「不怨你,不怨你,」
「一切全是娘不好,是娘不對。天啊!為什麼我作錯的事情,要讓我女兒來承擔,這不公平。小方,你是無辜者,你不應該受這麼多的苦。」她寧願被打的是自己,而不是女兒。
這時,黑衣人悄悄離開了。這個人就是江平,自從云云夫人把他趕走以後,他就不能正大光明來看小方,只能晚上偷偷來看看心上人。他來過多少次了,沒有人知道。今天,看到小方傷成這樣,聽到云云夫人的話,他多想出現在她們身邊,他多想把小方抱在懷裡,他多想帶著她走,他多想保護她。
他更知道,自己回不到一前,現在的他,已經不在是一前的林江平,他無法保護他愛的女孩,更不能出現在她面前,也給不了她任何承諾。
為小方擔心的不只有林江平,還有林飛,現在,他就站在外邊。話說白天,眼睜睜看著小方讓老夫人帶走,卻沒有法子保護她。這時,腦子裡出現了杜占灝的樣子。雖然說:他還是個小孩,心裡卻有自己要保護的人。自己哪,自己要保護的人哪?想到這兒,他的心好亂,從來沒有這麼亂過。
云云夫人離開以後,小方半依在被子上,昏昏沉沉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身邊,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人,這個人就是林江平,日日夜夜想念的人呀。「江平,是你嗎?」小方伸過手去,俸住他的臉「我知道你會回來的,你答應過我,你一定會回來的,現在,你終於回來了。」林江平從她手裡化作一縷塵煙,不知道飄向那兒,她掙扎著想追出去。
猛的睜開眼,看著外邊,東方慚亮。「夢,又是夢。」自從江平離開以後,她常常夢到他。小方無力的搖著頭:「夢呀夢呀,如果夢裡可以長久,該有多好。」一邊想一邊穿好衣服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