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夫人看著現在的局面,也不得不站出來,拉著占灝跪下:「娘,占灝還是個孩子,不懂事,剛才說話過重傷著您,云云向您賠不是。」一邊說一邊不停的磕頭,杜小方也一樣。占灝不願意看到親人因為他而受傷,但是小小的他又能作什麼哪?住了好一會兒,小方見求老夫人沒用,就停下來,站起身來向眾人說道:「杜家傳到家父手裡時,經過無數風雨,家父從不放棄。就算在最後一刻,他還是對杜家放心不下。一再叮囑:要小方把杜家交到占灝手裡。今天,小方無力回天,還有何面目苟且偷生。」回過頭來對占灝說道:「是男子漢大丈夫遇上事就不要逃脫,應該想應對的法子。占灝,你是杜家的子孫,你是父親嫡嫡親親的兒子,你不應該離開杜家,知道嗎?」長歎口氣,充滿無奈。「你一為一走了之是大英雄嗎?不,不是的。那是別人夢寐以求的事。自從父親過世以後,我們一直守到今天,而你,」杜小方用手指著杜占灝,滿臉懊惱:「不孝」這兩個字讓小方心碎,卻不能不說。一直不肯跪下的杜占灝在姐姐那及乎絕望的眼神中跪下。「姐姐,不是我要離開,我怎麼會願意離開這生我養我的地方。如果我們不離開,老夫人會活活把你打死。對占灝而言,沒有比你生命更重要的事。」他的話不多,但讓小方感動。其實就算他不說她也能猜到他想什麼。占灝的一席話,把完全不利於他們的形式扭轉過來。
老夫人不知道杜小方又在玩什麼把戲。
「事情一成定局,不離開都不行了。我有負父親的叮囑,還有和面目在這天地間立足。」小方知道,求老夫人沒用,其實:剛才求老夫人也只是走走過程,不想讓外人看出自己的心思。現在,終於讓她逮到機會又怎麼能放過哪?她一袖遮面向柱子撞去,當然不是真撞了。不知道真相的人們看到這兒都嚇住了。鬧鬧就罷了,要是真出人命那可就在另當別論。吃驚的時候,小方已經撞向柱子,血從頭上流下來。
杜蘭潔來到她身邊說道:「小方,有話好好說,怎麼要作傻事。」是她不想好好說,還是說不出來。他怎麼都沒有料到迎接自己的會是這種場面。
簇長七伯也說話了:「小方丫頭,七伯還沒說不認你們哪,你怎麼能只賃你奶奶的一句話就作傻事?」七伯在家簇裡是輩份最高的一個。昏昏沉沉的她知道,幸虧七伯沒說,要是他說話了,那不是木已成舟,生米作成熟飯,沒法改變了嗎?
這時,更多的人來到她身邊。不知真相的云云夫人當場暈厥過去。
占灝來到小方邊下,僕在她身上放聲痛哭:「小方姐,你怎麼忍心丟下占灝不管,你怎麼就想不開!」
歐陽霜一直站在邊下,見杜小方撞暈過去,心裡不由自住一驚,立馬平靜下來。這次和姑姑不遠千里來杜家為的不就是杜家的家業嗎?如今杜小方死了,相信整個杜家定會亂作一團,這對他們奪取杜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歐陽夫人回過頭看著侄兒。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大為擔心,現在大夥都被小方吸收,沒人注意侄兒,要是讓別人看出他的心思,那以後的行動可就難了。想到這兒她忙向前拉了侄兒一把說道:「還不快去。」
聽到這話,歐陽霜才向前,來到杜小方身邊,也是大呼「小方,」又回過頭對老夫人說道:「老夫人,不管怎麼說小方也是你孫女,你怎麼忍心把她逼死,現在她死了,你滿意了。」
「小方姐不會死。」占灝打斷他的話,他相信小方不會這樣離開他們。
這時,杜占立已經把大夫叫來了。分人群來到小方身邊,讓大夫給她治傷。不一會兒,大夫就給杜小方抱好傷口,回過頭對眾人說道:「小方小姐的傷並無大礙。」不管怎麼說杜小方也不是真心要撞死,所胃撞柱子也就是裝裝樣子,走走過程。
杜占立問:「要多久她才能醒過來?」他擔心小方的安危,原因只有一個,她在假山上為自己受傷,鬧到這一步也是因為自己。但是他並不知道這句話會為小方日後招來怎樣的後果。
陽夫人站在不遠處看到兒子為小方擔心,心裡很不高興:「傻兒子,你怎麼能叫大夫來,怎麼能關心小方!」歐陽夫人心裡這麼想著。
大夫用過禮以後回答道:「大公子不必擔心,過一會兒就行了。」說著大夫回過頭看到杜占灝。他還是個孩子,現在的樣子讓人憐惜。
杜蘭潔讓人把大夫送走,又讓人把小方送回房去。
這一鬧,把老夫人給兒子準備接風洗塵的飯菜也打反在地。老夫人更是沒有料到這種結局。她無力的伸過手,讓僕人扶著回後院去了。
這時云云夫人也在僕人的呼喚聲中清醒過來。
太陽西下,奔波了一天的杜蘭潔回到房中,經過這件事,他也不願意在住下去。女兒無雙更不用說了,從一開始她就不贊成回來。她來到母親如夫人身邊坐下,氣乎乎的說道:「七伯今天太過份了,從他的眼神裡我看到,他認定今天發生的事完全懶我們!」無雙想到那兒說到那兒,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杜蘭潔瞪了女兒一眼,她才不說話的。
住了好一會兒,他回過頭問兒子:「占立,今天怎麼回事,去那麼久才回來?」如果今天回來的早點,也許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聽到父親問話,杜占立才從對小方的掛記中回過神來。其實,就算杜蘭潔不問,他也會一五一十全告訴他的。當杜占立說完整個過程以後,人們無不驚嚇。歐陽夫人聽到兒子差一點讓石頭擊中,更為擔心。嘖備道:「挺大個人了,怎麼不小心點!」
如夫人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沒有說,作為妾室的她,在這種場合是沒有資格說話,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聽。
杜蘭潔手裡捧著茶杯,聽兒子講到石頭從假山上滾下來的時候,手裡的茶濺出杯子。作為一名父親怎麼會不擔心,擔心的同時感到這不是意外,也許是有人故意按排。但是如今還沒有證據,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想到這兒,無奈的長歎一聲。
杜占立看著父親這一反常舉動,心裡很是不解。父親現在的表情,和小方抱完傷口看著石頭時一樣。這是為什麼?看著父親的目光充滿疑惑。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從他邁進杜宅大門的那一刻起,從前的一切都向他招手遠去。從中想過的美好未來也將成為永遠的夢境。接下來就是一場接著一場的災難。
杜無雙心無成府,天真的說道:「對了,你們今天又沒又注意到,老夫人對於小方一點兒也不好,一見面就打。還有,假山上怎麼會飛下石頭哪?要我看,是有人故意推下來要治哥哥與死地!」真不知道她那時候才能改改這想到那說到那的毛病。因為這毛病,如夫人可沒少受氣。
這不,一句話就把歐陽夫人惹火了。只見她陰沉著臉說道「無雙,你怎麼說話啊?占立才來杜宅,那會有人存心要他死。」話鋒一轉「如夫人,你這個女兒真是讓人煩心。」
杜無雙更是不甘勢弱。本來就對歐陽夫人上次動手打她的事懷恨在心。反擊道:「又本事你再打我。」她就是這樣。想到那兒說到那兒。
看到這兒,如夫人立馬上前阻止道:「怎麼可以對你母親這麼沒規矩?」如夫人才是無雙的親生母親,但是在杜家,她的身份是妾,作為妾室的她,在歐陽夫人面前不敢稱為夫人,而是自稱為奴婢。(舊社會,妾室生的孩子稱妻子為母親,就像無雙要稱歐陽夫人為母親一樣。)杜無雙聽母親這樣說,就不能再和歐陽夫人爭吵,還是不情願的白了她一眼。
看到這兒,如夫人大為著急,她怕歐陽夫人會動手打女兒。(其實,有杜蘭潔在場,歐陽夫人還不敢那樣作,不管怎麼說她也要顧及自己在丈夫面前的形相。)如夫人回過頭來對杜無雙曆聲責備道:「無雙,怎麼能這樣沒大沒小?」說實在的,她不願意剛一進杜家就馬上和歐陽夫人打起來,必定那樣會讓杜蘭潔很沒面子。正因為這樣,看上去才更加讓人可憐,更需要人保護。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杜蘭潔才會更加愛惜如夫人。
歐陽夫人和她完全不同,每次見到如夫人都回想起她嫁進杜家的那一幕,一想到那兒就會對這她大呼小叫。她從中也像如夫人這樣為杜蘭潔著想,但是她的心被杜蘭潔丟棄;也許更應該說被杜蘭潔撕碎。對杜蘭潔的愛轉變為恨,這種恨也包括了如夫人,只要一有空她就會對這如夫人大呼小叫,不讓她有片刻安寧,偏巧又遇上個說話不經過腦子的杜無雙,這就讓她有更多機會對如夫人惡語相加,這次也一個樣子。「把話說清楚點。你才是她母親。我那敢有這麼個沒大沒小的女兒。」她目光嚇人的盯在如夫人臉上。
如夫人又不是個呆子,怎麼會聽不出她的話外只音。低下頭,回答道:「無雙是杜家的小姐,小姐的母親只能是夫人。我,」她看著自己「是妾,是奴婢。」自從進杜家大門的那一天起,如夫人就知道自己以後的日子和在杜家的地位,為了杜蘭潔,她願意進杜家,為了他,她願意作所有事。
歐陽夫人得意的看了杜無雙一眼。
事情發生的這一步,杜蘭潔想不說話都不行了:「吵什麼吵,在吵,立馬給我離開。」他說話了,歐陽夫人和杜無雙都嚇的不敢在開口。他回過頭,看著如夫人說道:「小如,陪我出去走走。」小如是如夫人的名字。如夫人點頭和杜蘭潔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