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她還真想這樣走下去,不停的走,永遠走不到盡頭,那樣,她就不用回家,不用面對那令人止息的事情。
「小方,怎麼樣,今天還順利嗎?」迎面走來一位二十多歲的少年,長得乾乾淨淨,一身少爺打扮。
小方抬起頭,林飛向她這走來。林飛在不久前為她所救,為了抱答她,才答應留下來幫她,幫她治理杜家上上下下的事。幸好他留下來了,否則,真不知道她要向誰求助。林飛來到她身邊,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問:「怎麼了,不順利嗎?是織廠裡出事了,還是」
「不是」沒待說完小方打斷他的話,臉上盡是無奈。
話說不久前,父親去世,叔父又鬧著要分家,那根本就不叫分家,分明是欺侮人,叔父不止分得杜宅裡三分只二的家業,還把分給小方家的東西也統統拿走。
現在,除了這坐宅子一外,就是織廠了。織廠裡能拿走的東西也統統被叔父拿走,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工人紛紛離去,因為他們不敢把自己的生活交到一個小丫頭手裡。
織廠裡除了除了小六子和陳雨沒走一外,別人都走光光了,沒工人還開什麼廠子?小方只能一個個上門去求,好說歹說才求回幾個來。工人是回來的,活卻接不到,接不到活就賺不到錢,現在,就連工錢都不知道從那去。
話說二叔搶走她們財產的時候,母親也曾氣乎乎的去過簇長,但是簇長不站在她們這一邊,不禁把母親趕了回來,還說:要是再敢鬧事就把織廠也給叔父。」母親氣的生了重病,到現在還沒有全愈。弟弟只有七八歲,根本就不丁用。杜家的擔子一時間落在杜小方身上,她挑的起來嗎?挑不起來又能怎麼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被二叔全部帶走。
杜小方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生意,也不知道怎麼管,甚至於她本人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天真的很。在那個社會,有幾個女孩在生意場上出現過?杜小方是惟一一個。因為她是女孩,所以很少有人願意和她談生意,就算有幾個願意的,在見面後,看到她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時,也就沒下回了。
林飛看著她滿臉愁容,很是擔心。雖然他來的時候杜家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沒碰上杜宅的變故。但是從別人嘴裡得知,杜宅從中風光無顯過。現在:杜家成員是七十多歲的老夫人,話說她失去兒子以後整個人變的容易發火,動不動就拿出家法來打人。夫人云云,小姐小方、少爺占灝,再就是來他們家不久的林飛。他一臉不解,不知道除了織廠的事一外,還有什麼事值得她擔心哪?
杜小方抬頭正視著他,自己和他之間只純屬是生意上的關係,他心細如發,對自己一直一來何護備之,自己對他哪,敬仰如初。
林飛說道:「好了,我去看看。」他真的不想看到小方擔心的樣子,他想,如果不是杜蘭如這麼早離開人世,那用她一個女孩子出頭露面。把手搭在杜小方肩上,安慰似地說道:「有我在不用擔心。」一邊說一邊邁大步離開。看樣子,他還是堅信是織廠裡的事,只是小方不好意思向他開口。
「我說過沒事,你就不要去了。」杜小方急急的追上林飛,看到他吃驚的樣子,才注意到自己剛才的用詞有問題。就笑著補充道:「不是織廠的事。」
「除了織廠一外,還有啥事能讓你像現在這樣操心。」林飛堅持已間。
聽林飛這樣問,杜小方只能如實回答:「想到江平,所以傷心呀,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那兒,過的好不好。」天真的她沒看到林飛的表情。
林飛半信半疑的看著她,江平,他聽人說過,一個出現在杜家不到三十天的男人。住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回去吧。」叮囑道:「別忘了明天一早在去王府的事!」王大人在娶四夫人,杜家當然要去隋禮。杜小方回答道:「到時候你可別去晚啊?」
「我晚去,怎麼可能哪!」林飛用手指著自己,半是吃驚半是不相信杜小方回這樣問。
開晚飯的時候他們兩個還沒回來,害的老夫人,夫人,占灝幾個人圍在桌子邊等他們。
等了好長時間,林飛和小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杜家,當看到眾人等他們回來時,他們真的很高興。老夫人再看到林飛的時候,馬上低下頭,裝作什麼也沒看到。就算林飛為杜家沒白沒黑的忙活著,也未能取的她的信任,更是從未把他當作自己人看。要不是孫兒占灝太小,不能獨當一面,老夫人早就趕林飛離開了。
杜家一群婦孺,突然來了個大男人,外邊要是傳出點什麼來,那她們杜家的臉還往那兒閣。老夫人的顧慮也不是沒道理,畢竟唾沫星子淹死人的事不在少數。
杜占灝飛快的奔向杜小方甜甜的叫道:「姐姐,你可回來了。」杜小方彎下身子,把弟弟抱在懷裡,輕輕的問道:「占灝,有沒有聽先生的話?」長姐必母,小方就像長輩一樣對待弟弟。占灝是全家人的希望,她當然希望他能出人頭地,光耀門楣。
一聽姐姐這樣問,杜占灝馬上掙脫開小方的臂膀,躲藏在林飛身後,大聲嚷道:「林大哥,你聽你聽,我姐就像大人似地,有事沒事先問先生。現在見了面,就算我姐不問,我也能猜到,准是和先生有關的事!」杜占灝對林飛早就沒有了隔合,更把他當成親人。小孩子往往是最容易接近的。
林飛見他一臉天真的躲在自己身後,不停的搖著他的胳膊,像是要自己認同他說的話時,不由自主笑了。再向小方看去,她對這個弟弟更是何護有加。他知道,這對姐弟之間的情誼不會因為任何人或任何事改變。
「不問先生問什麼?」一邊說一邊來到弟弟身邊,伸雙手抓在他肩膀上問:「占灝,你在家裡有沒有聽話?有沒有想我和林飛?」看到弟弟現在衣服不整,就彎下腰輕輕整理著弟弟的衣服。
杜占灝沒多想就回答道:「沒有」這兩個字把小方嚇的半響沒會過神來,她沒想到弟弟會這樣說。杜占灝看著姐姐吃驚的樣子說道:「沒想大林哥是假的。」他藏在林飛懷裡,玩皮的眨這眼睛。
聽到這樣的回答,再看看藏在懷裡的占灝,林飛笑著說:「占灝,不要再逗姐姐,看,她都當真了。」
杜占灝天真的看著林飛說道:「姐姐真容易上當。」他向杜小方跑去,伸出雙手抱住姐姐的胳膊搖著說道:「不要生氣,剛才是逗你玩的。」他笑戲戲地把小方搖的前仰後哈「怎麼回不想你哪?就算不想全天下的人,也想姐姐,好姐姐,不生氣了,不生氣了。」
杜小方彎下腰把他抱在懷裡。「我怎麼會生氣。」她笑的很好看,就像母親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寬容。占灝對姐姐也是孩子氣十足,也許對他而言,在小方面前,他永遠都有撒嬌的權力。
小方和占灝鬧在一起,老夫人在一邊火了,她氣的一拍桌子怒聲道:「還有沒有人把我這個奶奶放在眼裡?見了面連問個安也要別人教嗎?」老夫人發火,吃虧的就是小方,這是慣例。
林飛向前拉住杜占灝,不讓他在纏著小方。杜小方整理著衣服,用禮回答道:「奶奶,小方知道錯了,請奶奶原諒小方,決對不會再有下次。」在老夫人面前她一直都是非常小心,就怕一不小心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杜家現在經不起任何爭吵。
老夫人今天的火氣特別大,也許是因為林飛在場的原因,也許不是「下次,還有下次,你這個死丫頭是存心要把我氣死呀。」老夫人站起來,來到小方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小方沒敢換手,她跪下,不停的乞求道:「奶奶,小方不敢了,小方再也不敢了。」她不是怕老夫人,是不能和老夫人爭吵。只要她和老夫人吵起來,家裡就難得安寧。
一前她不會忍讓,凡事都和老夫人吵,結果哪?父親在臨死的時候還不放心自己,一再叮囑道:「小方,父親走了,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真怕你犯上脾氣來和你奶奶吵。一前,有父親在,什麼事都好說,現在,父親就要走了,不能再保護你,保護你娘。答應父親,凡事都要依家裡安寧為主,一定要保護好你娘,不要讓她再為你操心。」她答應過父親,她就一定要作到。
夫人站在一邊,看著女兒被婆婆打,心裡肯定不好受,來到老夫人身邊說道:「娘,孩子們還小,不懂事,惹您老生氣了。全乖我這個作媳婦的不好,沒教好孩子們,對不起!」夫人回過頭來對杜小方說道:「你這個孩子是怎麼了,看見奶奶也不問安,要是再有下次,看我怎麼罰你。」這也是沒有法子的法子,她不能責怪婆婆,又不忍心看著女兒被罰。一往,只要她出面責怪女兒,婆婆就算生氣,也不會罰女兒,這樣女兒就不用挨打了。
杜小方知道娘的用意,娘就是想讓自己說幾句好話,讓老夫人消消氣,不要吵的家裡不得安寧。順從的說道:「是小方不對,是小方不好。」這樣的事情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每當這種事情發生的時候,林飛都為小方抱不平。為了這個家,她在外邊受的氣還少嗎?回到家裡還要受老夫人的氣,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忍下來的。想保護她,把她從地上拉起來,但是一次又一次壓制住自己,不是他膽小,而是他知道,自己那樣作,只會讓老夫人更生氣,老夫人生氣了,受罪的人就是小方。為了小方好,他也不能沖上去。心裡想道:「一般人家,孫兒孫女們可以開開心心圍繞在奶奶身邊說悄悄話,怎麼到老夫人這兒就行不通了哪?」他不明白。「小方有什麼錯,幹嗎要受這樣的欺侮。」這些話只能在心裡想想不能說出來,否則會為杜小方招來更大的災難。
杜占灝看到姐姐被奶奶這樣欺侮,就要向前保護姐姐卻讓林飛拉住他。「不要上去,那樣回讓你姐姐更為難!」
「我知道」杜占灝生氣的看著老夫人小聲說道:「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殺死她,不讓她欺侮姐姐」
「別亂說」林飛捂主他的嘴,不敢在讓他說下去。要是這話傳到老夫人耳朵裡,又不知道回惹出什麼樣的禍事來。杜占灝看著林飛,回答道:「小膽」尚未成年的他怎麼會知道林飛的顧慮,林飛這樣作不是小膽,全是為小方好。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剛才的話全讓她聽到了又似乎沒聽到。對云云夫人毫不客氣的說道:「當然是你不好了,小方整天在外邊和些大男人在一起,你管也不管,今天還敢出來說話,杜家的臉真是讓你們丟盡了。」老夫人一邊說一邊看著林飛,這話就是說給林飛聽的,今天發這麼大火,也是為了讓林飛看看自己在杜家的地位,是無必敬貴的。只是可憐了小方,她無辜被罰,還要陪笑臉。林飛怎麼會聽不出來,心裡想到:「杜家有有什麼好的,要不是答應過清雲王爺前來幫云云夫人,我早就走了。」讓老夫人說的,云云夫人向後退去,看著可憐的女兒,心裡很是著急,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