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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無邊江湖 第七章 釋懷有罪

墨玉醒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床好軟好舒服啊,忍不住又抱著被子蹭了兩下,方才依依不捨的睜開了眼睛。

環視四周,墨玉的心越來越涼,這明顯不是自己的房間。出門在外,她才捨不得花錢住這麼好的上房呢。等等,這床上好像有股香味,再仔細一聞,墨玉心道,奇怪,這味道怎麼和蕭雲之身上的味道有點像。昨天在馬車上,這股香味就一直在自己的鼻尖揮散不去。要說這是蕭雲之的房間,墨玉絕對相信。那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心下一慌,墨玉連忙低頭檢視自己的穿戴,發現並無異樣後,又用右手摸上自己的喉間,還好,那粒軟小的假喉結還在,墨玉這才稍感安心,卻也不敢在這房裡多做停留,散著頭髮就跑了出去。

卻不想這一幕剛巧被兩個身著玄衣的男子看在眼裡。

「誒誒,別看了,趕緊給錢。」

「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錯了,主子他怎麼會是個……」

「少廢話,願賭服輸,拿錢來!」

「誒……」李保剛從袖中掏出五兩銀子,立時便被身邊的李全奪了過去,眼看著同伴一臉得逞的模樣,李保在心中暗道,主子啊,虧我這麼相信您,您怎麼就好這一口呢。

這邊廂,三寶早已是坐立不安。這大清早的,主子竟然跑出來洗冷水澡,這想讓三寶不誤會都難。回想昨夜,三寶不由暗忖,難道真是自己喝多了,抱錯了人?可是自己明明有仔細看過,不可能抱錯啊!難不成是墨玉搞的鬼?也不會啊,有修武在外面守著,那墨玉不可能得手啊!對了,修武,他昨晚守夜,一定知道是怎麼回事,待會有了空檔,一定要向他問個清楚。

半晌過後,蕭弘終於理好思緒,換上一件銀色暗紋長衫走了出來。

「昨夜的事,不得聲張。」

三寶一聽,立時跪地叩首道:「奴才遵命。」

然而這對僕從剛走不久,便碰上了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

墨玉見到這二人也是滿心打鼓,眼見四下無人,墨玉便給自己壯了膽子,走近那個長身玉立的男子。

這蕭弘見他往四下一瞅,就往自己身邊走來,心下竟有了退縮之意。說也奇怪,明明剛剛已是想好了,全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可現下看見墨玉那張白嫩的小臉,胸口卻登時湧上一股躁意。蕭弘不由得皺了眉頭,強令自己立在原地。

「那個,蕭大哥,昨天晚上……」

三寶有心替主子分辯,卻不想蕭弘未待墨玉說完便冷言道:「昨天晚上什麼事都沒有。」

墨玉當下會意,看來這蕭雲之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想及此,墨玉不由得展顏一笑,眼神裡再無半分躲閃,對上蕭弘的雙眸道:「那就好,蕭大哥待會見。」

說罷,墨玉腳步輕快的離開那主僕二人。

眼見他漸行漸遠,蕭弘的眉頭卻是皺得更緊。心想,他那是什麼表情?!怎麼一聽到自己說昨夜無事便是一幅釋懷的模樣!難道對他而言,和自己睡在一起是一件很難以忍受的事情?蕭弘越想心裡越是氣不過,渾然不覺自己已被那少年牽動了心神。

一行人收拾停當,重新上路。三寶扶著自家主子進入車廂,待主子坐定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子,今兒個還讓墨公子……」

蕭弘一聽那三個字,心下便湧起一陣無名火。剛剛吃飯的時候,這墨玉就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該吃吃,該喝喝,那張白嫩的小臉上連半絲不自在都沒有。雖說是自己跟他說昨晚什麼事都沒有,可他這釋懷得也未免太快太乾淨了吧。

「他自己有馬。」

聽自家主子這口氣,三寶的一顆心如墜冰窟。

完了,看來昨夜在下面的那個很有可能是主子。想起剛才修武那個一無所知的表情,三寶就冷汗涔涔,如今這事兒只能往肚子裡咽了,要是讓皇上知道這趟出來自家兒子的清白被一個男人給毀了,估計自己這條小命也保不住了。

車外,墨玉已是翻身騎上那頭不聽話的高頭大馬。畢竟不是自家的馬車,老占人家的便宜,她也不習慣。

可是這馬實在不怎麼聽話,墨玉又不敢大力驅使,半個時辰過後,她已經遠遠的落在了那兩輛馬車之後。

坐在馬車裡的蕭弘,卻是一路都心不在焉。心說自己不叫他上馬車,他自己就不會來說句軟話嗎?難道自己在他心裡就那麼無情嗎?挑開車簾,蕭弘往後一看,只見遠處一個孤零零的人影騎在馬上,比起他身下的馬兒,那小人兒的身子顯得愈發纖瘦,一想到那張白嫩的小臉上滿是委屈的神色,蕭弘便不由得胸口一窒。

「停車!」

在車前禦馬的修武得令,當即拉緊韁繩。前面那輛馬車也很快停下了腳步,這回這馬車裡卻是空無一人,那崔家姑娘今早起來仍是有些不舒服,索性騎馬同李安一起走在車前。車尾處仍由李保和李全二人跟著。

不一會兒,三寶便從車上下來對著李保一陣吩咐。

李保得令當即調轉馬頭,奔向墨玉的方向,心下卻道,誒,主子啊,您怎麼就忍不住呢,害得屬下又輸了五兩銀子。

原來适才這李保見主子不再邀墨玉同車,眼見那小子越落越越遠,主子仍是毫無動靜,便對李全說,你看主子其實還是喜歡女人的,只不過偶爾換換口味罷了。李全當即歪起嘴角道:「那你敢不敢跟我再打個賭。」

「賭什麼?」

「賭咱家主子今兒個肯定還會邀那小子上車。」

「賭就賭,你還以為你每次都能贏啊!」

這李保哪裡知道,李全剛剛在車後看得清清楚楚,自家主子這一路上已是三次挑了簾子往車後看去,這看得的是誰,還用說嗎!

眼見墨玉進了車廂,蕭弘方覺得心下踏實了許多,之前的怨氣更是一掃而空。

「真不好意思,又給蕭大哥添麻煩了。」

身前的少年行止大方,雙目清澄,圓潤的鼻頭下方,一雙櫻唇微微開合,間或露出幾顆小巧齊整的貝齒。視線鎖在那抹熒粉之上,蕭弘只覺得喉頭發緊,口乾舌燥,只想傾身咬一口那雙誘人的軟糖。

三寶見自家主子神色不對,趕緊輕咳了幾聲,蕭弘立時回神,連忙看向手中的書卷道:「玉弟不必多禮,出門在外,本就要相互扶持。」

話音未落,三寶卻已如石化一般,頹坐在原地。

玉弟?!

他沒有聽錯吧?!

主子居然管這個小子叫玉弟?!

再看主子的神情,明明是春心已動!

天啊,這是什麼情況!

皇上啊,奴才對不住您啊,不但沒能辦好您交待的事情,反而引狼入室,一陣哀戚過後,三寶開始琢磨,如今木已成舟,自己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還是阻止墨玉再次得手呢?

權衡半晌,三寶終於痛下決心,還是當個睜眼瞎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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