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佳期如夢 第二十八章 雲湧（中）

菊川美籟的聲音抑揚頓挫，緩緩說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撤出重慶！」

天色微亮，碼頭上卻早已是人來人往，拉纖的，走船的，辦貨的，送客的……形形色色，匆匆過往。早起的守門人打開天益運通公司倉庫的大門，工人們三三兩兩來了，談笑與糾結、忍耐與疲憊，在熙攘的人流裡，形成迥異的格調。

守門老頭抬頭看了看天邊微露的晨曦，搖搖頭，歎了一口氣，也不知口裡歎的是什麼。工頭吆喝著工人們上工，工人們便面無表情地走上來，來接受自己的工作，重複著每一日都須要重複的工作，忍受著每一日都要忍受的肩挑背磨，想像著某一日能立於船頭，不再任人吆喝，不再任人差遣，只是佇立聽風，隨波逐流。

「嘎——」

一輛洋車急急停在倉庫門口，有些工人微抬了頭，看了一眼，便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