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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即使天空如此晴朗明媚,我的心,也已經漸漸步如黑暗……
我無法再克制自己心底的那頭怪獸了,它用最尖銳的觸角抵著我最柔軟的心臟說:你可以親手扼殺了所有人。
——施靜
第二天清晨。
藍淺在林修的房間裡,漸漸睜開了眼,視線由模糊到清晰。她的額頭疼痛無比。
「你醒了?」林修一進房間,就看到睜開眼的她,急忙地跑過去問。
她雙眼迷茫地看著林修,似乎記不得她為何會在這裡。
林修好脾氣地笑笑,「昨天你和釋在學校發生了一些事,便跑到我這裡來了。」然而他剛一抬頭,就看見藍淺古怪的眼神,他皺眉,生氣地問:「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很奇怪嗎?」
藍淺不明所以地瞪他。:「你別用這種口氣說話好不好,我很不習慣。」
林修臉突然一紅,別過頭去沉默著不說話。
學校。
一輛紅色的寶時捷開在學校的門口,劃出了一個完美的飄移。
林修冷冷地說:「下車吧,你已經遲到了。」
藍淺又再次古怪的瞅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真的很難搞懂……一會熱情一會又冷冰冰的……
林修很不自在地越過她,幫她拉開了門。凶巴巴地說:「快點下車啊!」
「你有病啊!」她丟下一句話,便下了車。
林修臉色很難看。本來就想著經過昨天要好好對她的,可是她今天居然來個不領情,自然讓他難擱了個臉面。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哼了哼,開著車走了。
藍淺走到教室門口,猶豫了一會。說實話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坐在裡面的小施。原本是兩個彼此相依的朋友,如今卻為了一個男生,弄到今天這個地步,是誰也不想看到的。
況且昨天……她一想那個時候小施那惡毒的目光……還有再次傳出的醜聞,即使有修和釋的解決,可是多多少少還會存在些吧。她不知道下一步小施會對她怎麼辦。
她輕輕扣了扣門,喊了聲報告。
立刻感到有很多道目光直直地射向她。仿佛有多個蟲子爬進她的心臟,無情地啃蝕著她。
她無視周圍的目光,徑直朝自己的位子走去。
怔了一下,小施已經沒有在她的旁邊了。她扭頭看了看,已經坐到了另一個位置上,小施看了看她,將頭扭向一邊。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拉了拉凳子,坐了下去。這種情形,多可笑?如果可以,她願意當成是以前和小施開玩笑,而小施就會裝作的不理她的別過頭去。可是,以後都不會存在了。
靜靜地趴在桌子,耳朵隱約地傳來一些碎語。她努力地讓自己不去聽。
突然,她感到背後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傳來。她直起身,轉過身。
是施靜。惡狠狠地看著她。
那目光,再次讓她崩潰。
那目光,夾雜了怨恨,惡毒,失望。
小施,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我真的不希望,看見你為了他,如此遭受折磨。他不是你的,就永遠不會是你的。
——藍淺
藍淺這才有機會,好好地看小施。
她們現在,在學校的儲藏室。
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廢棄的場所,很少有人會來。
此刻,空氣靜悄悄的。沒有人刺破這種難熬的沉默。
小施的臉已經消瘦了很多,下巴的輪廓可以很清晰的看見。仿佛一夜之間,她經歷很多。
「你……」藍淺很難開口。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但是其實她要說的有很多。比如她過得好不好,比如現在她在哪住。
「我恨你藍淺。」施靜恨恨地說。目光是未見過的絕望。
她怔住。是想過小施會說多難聽的話,可是,一來就這麼直接。
「你為什麼,偏偏要和我搶同一個人呢?」小施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脆弱。「如果不是修,我們明明還可以是好朋友的啊……還可以一起陪彼此到世界的終結啊……」
藍淺抬起頭,難過地看著面前的施靜。她聽進了那些話,胸腔裡心臟劇烈起伏著。
「一起陪彼此到,世界的終結……」她重複了這句話。這話仿佛帶有強烈的衝擊力,狠狠地撞擊了她的胸口。猶如最甜蜜的糖果,化在她的手心。
「可是,」然而在下一秒,施靜的聲音又變得無比絕情,「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以為修,我們兩個,要分開了。即使你曾經,是我想用生命珍惜的人。」
「還可以一起陪彼此到世界的終結啊……」
「即使你曾經,是我想用生命珍惜的人。」
藍淺麻木地抱著頭,她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即使有很多人,此刻在她的身上狠狠地踩著她,有很多的拳頭落在她的身上。她都已經不顧了。她的腦海了,就只有這有這兩句話在回蕩著。
施靜站在離他們不遠處,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即使那群被她叫來的人正在教訓著藍淺。但其實,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那些女生就已經如同馬蜂一樣地窩了上去,今天她叫來的人,都是在學校裡看藍淺不順眼的人。她的耳朵裡充滿起伏不停地叫駡聲,麻木地轉過頭去,看見在眾多鞋子下的那雙冰冷的眼神。
忽然,鐵門外有劇烈的敲門聲!
大家都停了下來,充滿了擔心。
一個人走了出來:「施靜,怎麼辦?如果是老師我們就要被處罰了。」
施靜面無表情地看了那人一眼,最積極地是她,可是最害怕地也是她,可笑。她走了過去,一把拉開鐵門。
鐵門外,是一臉憤怒的林釋!
林釋的額角正滴落著汗水,他精緻的臉旁已經被憤怒扭曲。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憤怒:「藍淺呢?」
而施靜怔了怔,沒有說話。然而林釋急噪地一把推開了她,沖了進去。
於是,林釋就看見不遠處躺在地上的藍淺,蜷縮著,如同一隻被主人丟棄的貓,無助而可憐。他看見她原本順直的頭髮糾結在一團,全身忍不住地顫抖著,像是猜到了什麼一樣。
林釋一驚,他看著施靜說:「你這個女人,怎可如此狠心?!」
他的心中此刻不止充滿了憤怒,還有,腥血的衝動。自己最心愛的女生就躺在自己的面前,被人打成了這樣!
他發狂,不顧面前的人是男是女,一腳就蹬了出去。
「啊!」小施被踢得飛出了幾米遠,剛好在藍淺的面前。她的肚子很痛,已經感覺得到在抽蓄!那一腳,就好象是林釋用盡了力氣踢的!她捂住肚子,已經站不起身了。
而林釋還沒有停止下來!他就像發瘋的野獸,快速的走到那群女生面前,隨手揪起了一個人的頭髮,重重地甩了出去,然後就開始不聽地揍打著那些人。將憤怒發洩在她們身上。
巨大的儲藏室裡,充滿了女生求饒和尖叫的聲音。
林釋坐在地上,粗重地喘息著。眼睛已經發紅,充斥著血腥。像豆一樣的汗水順著他的下巴不停地滴落。他的目光,在十分鐘前,就已經緊緊地鎖定了面前的施靜。
而施靜,已經完全失去了冷靜。她的瞳孔裡面充滿了恐懼,仿佛剛才的那一場打架,給她帶來了巨大轟動。在她的印象裡,林釋一直都是很溫和,可是今天,她才看到,原來林釋發瘋起來,也會如同一隻野獸一樣狂躁!完全顛覆了形象。
她突然大喊道:「不!不是我!是她們自己動手打的!」
難道,這就是愛一個人的力量麼?
那麼,她這樣做,對於修來說,又能怎樣的改變呢?受傷的,只不過是藍淺罷了。
她吃力地直起身,目光閃躲,不敢正對林釋那殺人般的目光。她努力地將身體慢慢地往後移動,生怕下一秒,林釋就向她沖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林釋已經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來。目光可怕。拳頭握地緊緊地。
施靜的心一抽緊。不好的預感漸漸浮上心頭。
林釋看著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施靜,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會讓你知道,欺負我最心愛的人的下場,是什麼!」
此刻施靜已經無法克制住內心的恐懼,不顧形象的大聲叫了出來。整個儲藏室內,回蕩著她尖銳而恐懼的聲音。
林釋快步走向施靜,將那刺耳的聲音忽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施靜,冷冷地說:「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他抓起她的頭,狠狠地甩了兩個巴掌!施靜忍不住地叫了出來。火辣辣地痛在臉上。沒過多久,已經浮現出兩個醒目的五指印。她已經疼的說不話。
「你若認為已經結束,就太簡單了。」
說完,林釋又要開始一陣暴打。
可是突然,他們同時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卻毫無感情的聲音。
「林釋。你住手。」
那聲音即使很無力,可是卻很堅決。
林釋停下了手。轉過頭看去。
藍淺依舊躺在原處。眼睛看向他們。
那雙咖啡色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她躺在冰冷的地下,用最後一絲力氣淡淡地掃視著施靜和林釋,說道:「若是小施的本意,我認了。但是以後,我不會像今天這樣沉默。」頓了頓,又說:「小施,以後我不欠你了。我與林修,與你無關。」說完,藍淺昏死過去。
林釋心痛地看著她。
施靜無法置信地看著她。
忽然,林釋拉住施靜的頭髮,拖著她的身體,走向藍淺。
淺,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去做。只要是你說的。任何事。
——林釋
林釋雙眼發紅,狠狠地揪著施靜的頭髮。慢慢地,走向躺在地上的藍淺。
他們站在她的面前。
空氣詭異的沉默起來。
施靜的頭皮發麻。她不明白林釋究竟會做什麼,他的性格,現在在她看來,琢磨不定。
林釋蹲下身,將施靜的臉,正對藍淺的。倒印在她眼裡的,是藍淺被打浮腫的臉旁。她嚇了一下。完全不像原先那張美麗冷傲的臉。
那群憎恨藍淺的女生,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心裡劃過一絲傷痛。無論如何,這件事,是自己挑起的。當時的自己,究竟是……如何下得了手的啊……
忽然,林釋沙啞而憤怒的聲音響在她的頭頂:「你好好地看看,這就是你的朋友。而可恨的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施靜全身陡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