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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許的陽光灑在她們的身上,散發著光芒。
這場景,就像又回到了她們初識的場景。
兩個美麗而高傲的女生。
藍淺的喉嚨有些酸痛,她的眼神,有驚喜,也有逃避。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看了看施靜背後的診所牌,又問:「你生病了?」
施靜難以回答她。有些尷尬,沒有說話。她有種衝動,想要衝上去,抱住藍淺,好好向她訴說自己這幾個月裡經歷的痛苦,可是她不能,因為她是和藍淺一樣的人,骨子裡流著高傲的血。而這高傲的血,都來自本身的寂寞。況且還有前不久發生的事情。
施靜悲涼地對著藍淺一笑:「淺,我們終於見面了。」
藍淺因為這句話,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將施靜一把抱住。有眼淚,留過她美麗的臉容。
「小施,對不起。」
僅一句話,就好象打碎了她們之間的隔胲,將她們的生命,再次緊緊聯繫在了一起。
施靜和藍淺鬧翻了以後,家裡又開始了不平靜的生活。那天她回家裡,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很值錢的古董花瓶,她一驚,慌忙別過了頭,這才沒傷到她。
她害怕地走進了家。而家裡,早已經淩亂不堪,地上滿是被打碎的物品,以及一些散落的檔資料。她在樓梯腳,看見一雙男人的鞋。她便明白了,是多年未歸的父親回來了。
父親的歸家,本應該是很高興的事情,可是在她看來,卻是一個巨大的悲劇。
這一次回來,父親是為了和母親離婚的。她跟了父親。可是,在回到家之後,就是她的噩夢。
「我父親將我強暴了。」施靜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她略低著頭,白皙的皮膚上,有她長長的睫毛印下陰影。
藍淺心疼地看著她,伸出手去,摟住了正在顫抖的施靜。「那麼,你去那家醫院,是因為你……」接下來的話,藍淺沒有再說下去,她抬頭,看了看天空。
無比晴朗。
可是,怎麼會有這麼難過的事情呢?
施靜痛苦閉眼,用手捂住她的肚子,她開口,緩緩地說道:「我懷孕了。」
她的手下,是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在用看不見的眼睛,看著他們,他仿佛在嘲笑著施靜。用無聲的聲音,朝她們喊道:「快呀,生下我呀!」
淺,謝謝你,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我;謝謝你,肯在我傷害你了以後,還把我當作你的好朋友。
我想我已經釋懷了,對於修,他的選擇才是最重要的。
你知道麼?修對你的愛,已經深入骨髓了。在他走之前,他打過電話來給我。
他讓我和你和好,不要再計較過去。他說或許有一天你會忘記他,喜歡上林釋。我從沒見過這麼脆弱的修。
認識你,和愛上他,我都不後悔。我要感謝上帝,有你們的存在。
——施靜
月光如水。
林釋躺在床上,纖長的手指翻閱著雜誌,百般無聊。
他的手指,翻閱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了下來。
用最好的質料描述的一頁上,是剛到英國公司的林修。
他在那頁上,身材修長,乾淨熟練的短髮,冷漠的面容,以及他冷到會讓人窒息的冰之藍眸。
標題是醒目的幾個大字:
貴族林氏長子——林修初到英國,接下最大的國際公司!
然後標題下,便是媒體對他的大肆說法。
林釋看著照片上的他,露出了安靜的笑容。
修,看來你在那邊,真的過得很好。
藍淺站在提款機前,將錢取了出來,遞給身後臉色蒼白的施靜。
「三千,應該夠了吧……」
施靜哽咽著,說不出話來。藍淺上前,拉住她的手,握緊了,很快,便有冰涼的感覺滲入手心。
「別擔心,有我在。」
施靜抬起頭來,對她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醫院。
婦產科。
施靜全身上下繃得緊緊地,臉色更加蒼白了。藍淺在她身邊,握緊了她的手。仿佛這股力量,就是她最大的支柱。
忽然,手術室裡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劃破了醫院的寂靜。
施靜被嚇了渾身一抖,握著藍淺手的力道越來越大。她咬緊了下唇,泛青白的齒印。光潔的額頭上,有汗珠微微滲出。
她無力地靠在藍淺的肩膀上,歎了口氣。
「淺,你說得對。我就是下賤,所以才會落得今天的地步。」
無比脆弱的聲音,一點也不像以前的她。
藍淺臉上也有痛苦的神色,她的心,也在跟著施靜的脆弱,一起沉淪。
「下一個,102號。」
醫院走廊的盡頭,有護士走出來,用冷漠的聲音,宣佈著。
施靜沉重地站起身,邁著艱難的步子,向前踏去。藍淺跟在她的身後,輕聲說:「小施,忍一忍就過去了。我會在外面等你。」她沒有回頭,留下了一個脆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