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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是林修的女朋友。
三個月前,和施靜吵架之後,她便從家裡跑了出來,到「空」去找林修。對林修說:「你跟小施分手,我跟你交往。」她的眼神不帶任何玩笑。
於是林修當著她的面,打了電話給施靜:「我們分手吧。」
那刻她的心仿佛被針刺穿一般,很疼。
然後林修冷銳的眼神瞬間變得很溫柔,他抱住藍淺,在她的而邊輕輕地宣告:「藍淺,我會讓你幸福的。我愛你。」
即使藍淺很愛林修,但是此刻,當她聽見這些話時,卻無法開心起來。
林修真的說到做到了。每天放學都會開車來接她,對她的要求做到一絲不漏,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就連他的弟弟,林釋也說:「我從未看見修他對哪個女生這麼用心過。」
藍淺當然得出來。可是當她在學校不經意看見施靜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會很痛,她會想那段友情,如花一樣的美麗。卻凋謝地很快。
在想的出神的時候,突然有人跑過來,拉住她的手。聲音很慌張地說:「藍淺,出事了。」
她抬頭,是她的新朋友張月。
「怎麼?」
張月拉過她,向前跑。
她的心跳此刻劇烈跳動起來。不好地預感浮現。
公告欄前。
圍滿了許多人。堵瀉不通。
張月和藍淺費了好大勁才擠進去。當她們站在欄前,那些議論聲瞬間沒了。
藍淺看向面前的公告欄前。
上面有一張紙,上面寫了她的名字,還有,妓女,以及她的身世:沒爹沒媽。
這就像那晚在酒吧裡的時候,那些人嘲笑的語氣。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
張月很緊張的說:「藍淺,這是誰啊!那麼惡毒。搞不清楚就不要亂說嘛!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藍淺沒有說話,她感到背後有注視的目光。轉過身去。
人群之後,是一臉高傲的施靜。
她的目光,惡毒地像一把刀子,無情地射像她。
「空」。
林釋拉著藍淺跑進酒吧。濃重的煙味立刻將他們兩個淹沒。而藍淺,卻聽不進任何聲音,眼神空洞。他們的臉上都細微的汗珠。是因為剛才跑的路太多了。
他不安地看著她。她從剛才看見施靜的時候,便是這種表情。一直到現在。
如今,藍淺不得不相信,那晚上他們說的誹聞,的確是從她的好朋友口中說出去的。只是,要她如何相信?
遠處,林修著急地奔來。
林釋看見了他,揮了揮手:「哥。」
林修跑進,臉上很著急。「怎麼回事?你在電話裡說什麼?」
林釋看了看周圍,「進去說。」
窄小而昏暗的房間。
這裡的煙味一點也不比外面的少。
林修抱著藍淺,聲音很輕地說:「淺淺,你不要這種表情,好麼?」
「淺淺……」這聲音,輕渺得好象是從外太空傳來的。
藍淺扭了扭頭。看著面前的林修,他的臉上寫滿了擔心。
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覺得此刻她的心就像要被那黑色的巨浪淹沒一般,黑暗得看不見所有。心是冰冷的,想不通施靜究竟有什麼理由這樣說。就真的只是因為林修嗎?
林修問林釋:「說。怎麼了?」
林釋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是施靜,她把那晚在包間裡的話,貼在學校的公告欄裡了。」
「話?」林修很疑惑。
「說她是妓女的那些話。」
林修怔了一下。隨後臉上出現了可怕的表情。那表情,仿佛一個惡魔般,要吞噬一般。「釋,你先去學校,把那些流言給抑制住。」
「好。」林釋點了點頭,站起身,走了出去。他站在門口擔心地回頭來看了一旁的藍淺。然後走了。
過了一會兒。
林修轉過頭,看著藍淺,「淺淺,沒事吧?」
此時藍淺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她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我沒有想到,她真的會這麼報復我。」
林修很憤怒,藍色的瞳孔中彌漫起如怪獸般嗜血的淡紅。「淺淺,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把她殺了。」
藍淺震驚地看向他。然後驀地打了他一巴掌。
林修沒有生氣。沒有說話。
「你敢。」
林修正對她,忽然用修長而纖細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她吃痛地皺眉。
昏暗的燈光。
林修藍色的瞳孔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才那種眼神是無意間的錯覺。他只是靜靜地凝望著眼前的女生。
藍淺的下巴傳來陣陣的疼痛。她瞪著林修。她看著眼前的他,即使他不說話,沒有動作,但是她依然感覺得出來,詭異的戰火,正在延續。
沉默了一會兒,林修氣惱地甩開她的下巴。坐到一旁,不說話。
藍淺皺眉,她捂住下巴。已經完全紅了,她揉了揉,轉頭看著林修。
他不領情。恨恨地丟下一句:「怎麼?生我氣?」
她聲音很低,「你別動小施。」語氣很淡,但是卻帶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堅決。
林修也不退讓。他漸漸逼近面前的她,凝視她精緻的面孔:「可是她侮辱了我的女朋友。我怎能咽下這口氣?」
她笑,笑容很冷。「可是你的女朋友還沒有說話,怎麼你這個不關事己的人就跳出來了?」
林修聽見這句話,身體顫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他蹙眉,「你說什麼?不關事己的人?」
藍淺將頭別了過去。抬起下巴。
「這麼說,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作是你的男朋友咯?
她不說話,可是昂起的下巴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林修的態度一下字子變得惡劣起來。口氣也憤怒。他一字一句地又問,眼神淩厲。
「這麼說,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把我當過是你的男朋友麼?」
藍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轉過頭來,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的,笑了笑,那笑容很落寞。他說:「修。」
林修直起了身子,那個一個字的「修」,仿佛甜蜜的直擊他的心扉。
「我給你說說我的身世吧。」
林修突然僵硬地直起身子,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身旁的藍淺。
她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帶了絲微的顫抖。
「事實上,我的母親,真的是一個妓女。」
藍淺轉過頭來,她的瞳孔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
林修看著不忍,輕輕地靠近她,將她纖弱的肩膀摟著。在他聽來,這仿佛是一個黑暗不堪的秘密,現在在刺眼的陽光下,被人殘忍的揭開。
林修緊緊摟著藍淺的肩膀,卻不敢太用力,生怕她下一秒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見一樣。他抿著嘴,臉上是少見的溫柔,他藍色如北極之冰的瞳孔,此刻也變得很溫和。
藍淺的聲音依舊在顫抖。她閉上眼,仿佛這件事已經給了她很大的打擊。對,是她一直不願提及的秘密。
「我父親,現在是我最討厭的人。」一說起她的父親,她的身體陡然變得僵硬了起來。林修一驚,眼中閃過不經意的痛楚。
「他從我一生下來,就不願管我……仿佛我是他的屈辱一樣。到6歲時,他從不給我好臉色看,回到家不是罵我就是打我和我媽。總是一身醉醺醺的。久而久之,他就很少回家了。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我看見他在路上摟著一個化著很濃妝的女人,他們笑得很開心。我就走到他們的面前,膽子很大打了那個女人一巴掌。後來我被我父親追著滿大街的跑,他說要打死我。我就一直跑啊跑啊,到了家,我母親就與他撕打起來。就在那一次,我父親終於說出來他幾年來的心聲,說要與我母親離婚。第二天我母親就帶著我離開了家,到了另一個城市,也就是這裡。」
藍淺的眼眶紅紅的,開始她拼命忍住讓眼淚不掉下來,可是她越講,聲音也就越悲傷,到最後,她的臉龐已經被眼淚覆滿。她的身體拼命克制住顫抖。林修沒有見過哭泣的她。心仿佛被人用刀子刺痛一般,他的另一隻手抓緊了床單,克制自己要爆發的情緒。
「因為要生存,所以,母親不得不出去做工作。她每天都很晚回來,讓我自己呆在家中。即使我很害怕又能怎樣?後來,母親不再出去,而是每天晚上都帶著不同的男人來家裡!她開始越來越不像以前了,開始對我打打罵罵,說我是她的累贅。你知道麼?當我站在她的房門外,聽著那些男人如狼一樣喘息的聲音,我就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很骯髒!是我!是我把她推到如此地步的!」
藍淺抑制不住的眼淚不停地奔騰而出。她傷心地靠在林修身上。林修任由她的眼淚流淌在他的襯衣上,他不會安慰人,也不懂得怎樣安慰。他能做的,就是陪在她的身邊。他小心的拍著她的肩膀,眼中有憐惜。
而藍淺此刻也覺得很累了,她靜靜的靠在林修的身上,最後低聲喃喃了一句:「可是,這些記憶,都是我母親貫穿給我的。」林修低下頭,沒有聽清她說什麼。可是她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林修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情緒有些激動,剛才聽著藍淺的敘述,恨不得把她父親給殺了!同時他也很難過,都沒顧及過她的感受。他發誓,從現在起,他要好好保護藍淺不再受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