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總算到家了!
王可可恨不得來個藏式叩拜來親吻這大門。一旁的韓振宇和跟隨來的員警一一道別後,好笑的看著她。一路上她千變萬化的表情,讓一起的員警都忍俊不止,幾次豪情的說她可愛。
「好了,到家了!」韓振宇松松了肩,沖她笑道。
「怎麼感謝你呢?」王可哥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感激,想了又想,用最簡單的方式來吧「我請你吃飯吧?」
韓振宇眨了眨眼,伸出手,「你的手機呢?」
王可哥遲疑的看著他?用手機還他的人情嗎?也是哦,陪自己轉了一晚,幾乎找遍了約克方圓十裡的所有社區,一個手機也不算什麼了。
「好吧,可是,這是個粉色的女士手機。」
韓振宇被她的錯意搞笑,接過手機,在上面輸入了一組電話號碼:「答應請我吃飯,今天不行,你得回去休息!改天有空給我打電話!」
王可哥囧得脖子都紅掉,像一尾基圍蝦似的躬下了身子,「啊,這樣啊,原來,對不起,我以為……」
「等九月份開學,我們會經常見面的!」
韓振宇甩了甩背包,逕自走開,瀟灑的朝背後揮了揮手。
王可哥撇撇嘴,看了看新保存的電話號碼,什麼?保存的名字竟然是「911」?什麼意思?哦,對了,來之前聽哥哥說過,這個號碼是加拿大國家的求救號碼。
她沖已經走遠的韓振宇甜甜的一笑,那麼他的意思是以後碰到了麻煩就可以按這個號碼向他求救了?
天已經亮了唉!
王可哥已經沒有任何力氣換掉外套了,環視了公寓一番,不見歐陽軒的身影。他還沒有回來?難道還在外面找她嗎?
忙從包裡找出充電器給手機沖上電,翻到歐陽軒的號碼王可哥撥了出去。
奇怪,倒是開機了,可是無人接聽。
正當她用自己並不靈光的腦袋猜測著各種可能的時候,玄關門那邊想起了開門的聲音。
「你回來了?」
歐陽軒眯著眼睛盯著站在客廳的王可哥,牙合咬了咬。
「啊!」王可哥順著他的眼睛飄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件運動外套,「忘記還給他了!」
歐陽軒冷哼了一聲,向臥室走去。
「對不起,我光顧著看風景,結果忘記跟緊你了!」王可哥以為他身上的那團明顯的火焰,是自己的走失所點燃,連忙跟在身後解釋著,「我找不著你,而且也不知道這個公寓的名稱,所以才……」
歐陽軒一個轉身把身後她推進了牆角,用手捏住她上下不停閃動張合的下頜,「閉嘴!」
王可哥被他忽如其來的盛怒嚇得瞳孔擴大,呆呆地看著他。
歐陽軒放下手,背對著她,脫下外套用力的甩了出去。
「對不起!」雖然委屈,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自己走丟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不願意一個人整夜遊蕩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啊,為什麼這麼憤怒?也許,他是擔心自己,所以才會生氣吧?想到這裡,她還是乖乖的輕聲跟他道歉。
歐陽軒像沒有聽到她的道歉,逕自把上身褪盡,讓他的後背凸顯在她面前。
「唔!」一股翻江倒海的暈眩,王可哥趕忙用手捂住那快要脫口的驚呼。
這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背上的疤痕,上次是在散進落地窗的月光下看到,可就是那樣模糊的一眼,都把她嚇得奪門而逃。現在,卻是明亮得有些晃眼的白天,他就這樣讓它們直逼著她的視線。猶如一條條張牙舞爪的火龍,慢慢的從他背上爬起鑽進了她的喉間,灼痛難忍。
「怕嗎?」歐陽軒慢慢轉過身來,帶著蔑視冷漠的挑了挑嘴唇。
「我,我,對不起!我……」王可哥低下頭,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想知道它們是怎麼來的嘛?」他的表情漸漸猙獰起來,聲音沙啞的走近那個他恨不得捏碎的女人。
王可哥被他的瘋狂嚇得一步步後退,直到背抵牆壁,她無路可退。「你,你喝酒了?!」
「是,你猜對了,我是喝酒了!十幾年來,我幾乎每天都是被那該死的噩夢驚醒,它們讓我無法入睡。所以,我只能靠酒精來麻痹自己,從一杯酒,到現在的幾瓶酒。」歐陽軒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把她拽倒在床上,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王可哥忽然想到了網路中各種家庭暴力的報導,難不成,這個一向品味考究的男人也是個變態狂不成?她開始戰慄,他是個有著雙重性格的人嗎?
不會吧?他雖不及哥哥那般的給人溫暖,但就像雨欣說的,在她們眼裡歐陽軒不也是個有著月亮般彬斌溫雅的人嗎?
「你十歲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嗯?」他十指纏進她的長髮裡,牙合依舊緊緊的咬著,「我十歲的時候,就開始一個人在這個世上苟活;我十歲的時候,就開始學會自己忍痛忍淚;我十歲的時候,就開始跟著所謂的大哥跟別的幫派廝殺;我……」
「歐陽軒!」她的發音有些顫抖,他是張伯伯的養子,所以她也一直以為他的生活是和他們一樣充滿幸福、充滿歡笑的。
歐陽軒怔怔的看著她,滿眼的悲戚,是對他遭遇的同情嗎?他要的不是這個,可惡!
「你爸爸讓你嫁的男人,是個人人口中無惡不作的混蛋!」
他放開她,站起來,鄙視著她的表情。「這就是你的父親,為了自己的事業,寧可用自己的女兒來跟黑社會來作交易……」
王可哥的雙臂輕輕的從後面環抱住背對著自己的歐陽軒,「爸爸說你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而我,從來不認為你是黑社會。」
歐陽軒閉起眼睛,身後的女人緊緊的貼在她原本看到就會噁心得想吐的疤痕上,她在飛蛾撲火。如果她因為他真實的、卑賤的身份而厭惡他,那麼他會痛快的按照自己的計畫來進行一切計畫。可是,這個女人卻自視清高的想要來天真的理解這一切,這都是王家人對她保護得太好的緣故吧?不食人間煙火,或者不知人間疾苦、不知人心險惡?
歐陽軒冷笑一聲,轉身一把橫抱起王可哥,與她一起跌落進白色的軟床裡。
歐陽軒,他真的像雨欣說的那樣,是個有著令人心酸的身世的男人。他背上的疤痕也許就是他無法釋懷的那個噩夢吧?王可哥的手指輕輕的順著歐陽軒凹凸不平的後背遊走著,為眼前這個行為似獸的男人傷懷著。
他確實是個雙重性格的人,外表堅毅瀟灑,內心卻又千瘡百孔。
她簡直就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