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除了名分,我什麼都能給你,我會一直愛你。」
婚禮現場的巨幕上,不堪入目的畫面伴隨著曖昧聲響充斥了整個宴會廳。
視頻裡的男人,正是今天的新郎,陸子明。
而那個女人,是溫晴最好的閨蜜,也是婚禮的伴娘,林薇薇。
「關掉!快給我關掉!」林薇薇失態地尖叫,撲向控制檯。
陸子明臉色鐵青,一把扯下電源線,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溫晴站在紅毯盡頭,手中的捧花冰涼。她看著不遠處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耳朵裡嗡嗡作響,周圍賓客的驚呼、竊竊私語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彷彿被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
她和陸子明是家族聯姻,是陸老爺子和她外公定下的娃娃親。
她和陸子明性格雖然有些合不上,但家族安排,兩人做到相敬如賓就行了。
可她沒想到,陸子明居然會出軌閨蜜!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溫晴死死咬著下唇,提起沉重的婚紗裙襬,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匆忙間,她差點撞上過道旁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男人微微後仰,抬起頭。
四目相對。
那是一張極其矛盾的臉。
左邊臉龐稜角分明,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深邃如寒潭。
而右邊,從額角到下頜,蜿蜒著一片暗紅猙獰的燒傷疤痕,觸目驚心。
溫晴腳步猛地頓住。
她認得他。
陸子明的小叔叔,陸家最神秘也最令人畏懼的存在……陸寒州。
二十歲執掌陸氏,短短數年讓集團市值翻了幾番,手段雷霆,是海城商界公認的傳奇。然而三年前一場蹊蹺的大火,讓他容顏盡毀,雙腿重傷,從此與輪椅為伴。
「小叔……」
陸寒州是陸老爺子老來得子,實際年齡只比溫晴大五歲。
但按輩分,她該這麼叫。
男人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嗯」,目光平靜地掠過一片狼藉的禮臺,落在她臉上,聲音沒什麼波瀾:「想去哪兒?」
陸子明此時已衝了過來,試圖拉住溫晴的手臂:「晴晴,你聽我解釋!那是誤會,是有人陷害!」
溫晴猛地甩開他的手,漂亮的眼眸裡滿是破碎的諷刺:「誤會?視頻裡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陸子明,你真讓我噁心!」
林薇薇也跟了過來,臉上還掛著淚,卻搶先開口:「晴晴,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只是……」
「只是什麼?」溫晴打斷她,聲音顫抖,「只是情難自禁?林薇薇,我讓你當我的伴娘,不是讓你來睡我的新郎的!」
陸子明見她油鹽不進,索性壓低聲音,帶上威脅:「溫晴,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但現在是我們兩家的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海城有頭有臉的人都看著!你真要悔婚?你想想你們溫家現在的狀況,得罪得起我們陸家嗎?」
溫晴心臟一縮。
她知道陸子明說的是事實。
溫家已經不是從前的溫家了,全憑外公那點舊日情分和這份婚約撐著。今天她若走了,打的是陸家的臉,溫家以後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可是,要她嫁給這樣一個當面背叛、毫無廉恥的男人?
她不甘心!
目光掃過輪椅上面無表情的陸寒州,一個瘋狂又大膽的念頭驟然竄入腦海。
陸老爺子當初定下婚約,說的是「陸家小輩」。
陸子明的母親雖然招的是贅婿,陸子明也姓陸,但……他說到底也不算陸家真正的小輩。
細算起來,該娶她的人,從來就不是陸子明。
溫晴後退一步,避開陸子明,突然走到了陸寒州面前。
她伸手,從婚紗隱秘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了那枚原本準備為陸子明戴上的婚戒。
戒指在燈光下折射著冰冷的光芒。
她抬起頭,望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小叔……不對,陸寒州。」
「你能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