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棟三百多平的公寓,本來王浩是打算在環境好點的地段買一棟木房子給女兒的,可是歐陽軒斷然拒絕,說是已經在學校附近買了公寓。剛下飛機的王可哥渾渾噩噩的努力適應著時差,並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這個即將成為新根據點的房子,只是從一進玄關便跟在歐陽軒身後詢問著自己該住哪個房間。
「這間!」歐陽軒打開房門,把行李拎進了房間左邊的小套間裡。那是個精緻的衣帽間。
「啊,好累!」王可哥早已不顧什麼形象問題四肢八爪地粘到了床上,「好大哦,夠翻幾個跟頭的!」
「累得話,就休息會吧!這幾天你要倒時差的。」歐陽軒從衣帽間出來,雙手環在胸前靠到牆壁上,表情平靜無奇。
「嗯,那麼晚安了!」真搞不明白,自己幾乎是睡著被飛過來的,為什麼還是一個勁的困呢?
歐陽軒扯了扯嘴角,一絲邪惡摻進了他原本平淡的表情裡,走到床邊一把拉開了被子鑽了進去。
「你!」王可哥原本快要悠哉的神經忽地全副武裝起來,向歐陽軒相反的方向驚跳起來。被角卻好不湊巧的勾住了她的腳環,一個張牙舞爪式的完美落地,讓她整個人趴在了地板上,幸虧床邊有條毛茸茸的腳墊替他抵擋了原本硬冷的地板。
「你,這不是我的房間嗎?」她趴在床邊,揉著額頭,奇怪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
「嗯,是你的房間,但也是我的房間!」歐陽軒側臥在床上,靜靜的觀賞著王可哥那一連串的精彩「跳床」表演。
「什麼?」王可哥瞪大了自己那雙夾著不可思議的眼睛,也是他的房間?
「你忘記了嗎?我們已經是連法律都無法拆散的夫妻了!」
嘎!
對,她怎麼忘記,他們已經是領過紅本本的兩個人了呢?理論上,現在躺在「她的床」上的那個男人,是非常有資格同時享受「她的床」的。那麼說,以後他要和她睡在一起嗎?
「不要!」王可哥被這可怕的念頭驚得一陣冷戰。
「再說一次!」歐陽軒靠著床頭,看著對面驚惶無措的可哥。
「不要!」可哥面帶梨花的巴巴的吞了吞唾液,「可不可以等,等我畢業了再……那什麼!」
「那什麼?」歐陽軒嗓音慵懶的直視著對面的可哥。
「我是說,我現在才十九歲。」可哥覺得自己的嘴巴像乾涸了很久的裂土,「等我畢業了,我就二十三了,那樣就可以……」
「過來!」歐陽軒不耐的打斷了她的話。
「求你!」王可哥雖然知道結婚意味著什麼,但,真的面對的時候卻是另一回事。「我,我還沒有戀愛過,我還這麼小,我一次都還沒戀愛過……」
歐陽軒神情鄙夷地看著對面語無倫次的王可哥,「難道你還想在和我結婚後,去跟誰戀愛嗎?」
一個跨步,歐陽軒伸手把她拉進了大床,牽制著可哥的雙手把她牢牢的固定在床上。
「我替你爸爸的企業清掃了那麼大的一個障礙,差點犧牲掉一個手下。把你換來,不是用來當擺設的。」
是啊,她是他賣命之後換回來的。他的要求有什麼過分,既然嫁給了他,那麼她的一切就是他的了。只是覺得,現在就這樣把自己交給他,實在冤得厲害。十九年來,一次真正戀愛的滋味都沒有嘗過就這樣由少女變為少婦;在別人都享受無限美好青春的時候,自己卻連青春都沒有過就直接被人貼上標籤。
可這樣的情況,在點頭同意父親婚約時,也不是沒有想到過,結婚嘛,不就肯定會有那事?可是,真的不甘…….
見她不再掙扎,歐陽軒低頭埋進了她散落在白色被褥上的發裡。淡淡的香氣裡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化學品的味道。
脖間暖暖的氣團讓放棄一切打算就範的王可哥一陣的酥麻。
「在發抖嗎?」歐陽軒湊近她的耳朵,嗅著她的清甜喃喃低語:「別怕!」
是啊,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不要再作無謂的掙扎,三個月前自己無法逃避的事實,在這樣陌生的城市裡,她更加無法逃避。
等王可哥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身旁早已不見了歐陽軒。要不是淩亂的被單還在提醒著自己,還會真的以為那只是一場夢而已。
全身赤裸地站在浴室的大鏡子面前,王可哥看著裡面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行淚順著略帶紅暈的臉頰滑落。她伸出手摸了摸脖頸上面那淡紫色的印記,一陣戰慄,她沖到了淋浴下面。不要想、不要想!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是對的,對的。既然已經嫁給了他,既然自己甘願做一張爸爸發展事業保障券,那就不要再有什麼奢求了,只要安靜的扮演好歐陽軒的妻子就好。
從浴室裡出來,王可哥赤足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被玻璃折射得有些刺眼,怔了怔,她轉身走進衣帽間,既然提前兩個月來到了多倫多,一定要出去熟悉熟悉環境才行。一切,就這樣吧,順其自然。
歐陽軒從外晨跑回來,一進玄關便看見穿戴整齊的王可哥正坐在餐桌旁看著麵包的發呆。
「你回來了?」聽到關門的聲音,可哥朝這邊探了探腦袋,「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做了煎蛋。」
歐陽軒坐下,想從她的眼睛裡讀出一些關於昨晚失真事件的資訊。可惜,裡面什麼都沒有。她就是這樣一個一切既來之則安之的人嗎?
「要出去?」他拿起麵包咬了口。
「嗯,想出去先熟悉一下。」
可哥把果醬厚厚的塗在麵包上,抬頭看著在一旁靜靜吃著早餐的歐陽軒「你能陪我出去嗎?我英文不好,而且第一次來這裡。」
「嗯!」
平靜的早晨,像一對極其普通的夫妻那樣,他們結束了早餐,王可哥起身收拾著餐桌。
「明天開始會有傭人來的!」
「知道了!」
歐陽軒走進臥室,淩亂的大床凸現在他的眼裡。像放電影般的,昨晚的一幕幕清晰的重浮進他的腦海裡。那具略微顫抖的稚嫩的身體竟像一顆巨大的磁鐵讓他欲罷不能。而她竟可以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地那麼平靜,連最起碼該有的羞澀都沒有。
「該死!」
歐陽軒從床頭拿起了手機,危險的氣息再次讓他的眼睛眯起,「易,可以開始了!」
一切,就在此刻拉開帷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