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

王可哥已經在這幢公寓的908室門前站了將近三個小時了，這不是張家的別墅，那是因為他去了張家的時候，管家告訴他張董已經去國外出差，家裡沒有人。不過還是好心的告訴她歐陽軒的居所，原來歐陽軒並沒有住在張家的別墅裡。

思來想去，也許求歐陽軒效果來的會更直接點。畢竟與自己有婚約的人是他，如果他本人反對，那麼張董和爸爸也就不會再強人所難吧。

好累！都已經十二點多了，他竟然還沒有回來。王可哥順著門無力的滑落在地。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僅存的那點體力也被消耗殆盡。他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哥哥從來沒有十一點過後還不回家的。

我不能嫁給一個淩晨也不知道回家的男人！

等等，王可哥，你在想什麼？應該是我現在不能結婚，而不是不能嫁給怎樣的男人吧？我還沒有初戀過，還沒有真正享受過青春，所以，我不能結婚，不能結婚。

「誰？」

正在抓著頭髮搖頭堅定信念的王可哥終於聽到了那個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聲音。

「你回來了？」她站起來，像個等了一夜聖誕禮物的小孩子終於見到聖誕爺爺般的興奮。

「是你？」歐陽軒眯著眼睛湊近那團物體，才最終確定原來是自己的准新娘。

唔，好大的酒味。他喝酒了！

王可哥在他靠近自己的瞬間，被濃烈的酒氣襲擊。捂著鼻子瞪大雙眼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對著門孔幾次想要開門，可卻及不爭氣的把鑰匙跌落。

「我幫你！」王可哥撿起鑰匙剛要開門，胳膊卻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揪住，一個旋轉，身體被固定在門板上。

「你來幹嘛？」歐陽軒被酒精麻痹的身體有些不聽使喚的搖晃著，對面的小人兒被他有力的雙手握得疼痛萬分。

「我去張伯伯家，他不在，是管家告訴我你的住址的。」她的手腕快要被他捏斷，早已哭腫的雙眼再次落淚，好疼。

淚？

歐陽軒伸手撫在她的臉上，拇指替她擦掉淚痕，眉頭擰了起來。那個淌出的最後一滴淚的絕望眼睛再次在現實生活中侵襲著他的神經。咬緊了牙合，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鑰匙，打開房門走進客廳跌進沙發裡，用手按著太陽穴。

王可哥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充滿血絲的痛苦，竟讓她的心忽然漏拍。痛苦？她怎麼會認為他有痛苦？這個原本氣宇非凡的男人，這個穿著考究的男人會有痛苦？

「我，我來找你，是想讓你放棄婚約。」王可哥跟著走進客廳，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歐陽軒說出了今天的來意。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他的回答。自己在他的房外等了將近三個小時，為的就是說服他放棄這個荒唐的婚約，她不能退縮。於是鼓足勇氣走近，「求你，求你答應我好嗎？」

歐陽軒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吃力的坐起來。靠在椅背上，邪邪的盯著她，放掉她？她認為他會放掉她？

「我以為，你來，是因為聽到了婚約按捺不住激動才來見你的未婚夫的！」他冷冷的嗤笑著，抬起重重的手臂抓住那雙有些冰冷的小手，「等了很久嗎？手都涼了。」

「我，我等了三個小時。」第一次被父親、哥哥外的男人抓住手，可哥有些慌亂，極力掙扎的想要抽出。

看著她驚恐的神情，歐陽軒像吸食了冰毒般的神經擴張。對，就是這個表情，十九年了，他就是想要看到王家所有的人這樣的表情。

「那就再等等，也許我酒醒了，會給你答覆。就算我現在回答了你，也是酒精作祟，誰知道會不會算數呢？」他猛地站起來，把她橫抱了起來。

「幹什麼？你，你放開，放開我！」可哥猶如一頭受到極度驚嚇的小鹿嘶聲掙扎著。

歐陽軒把她扔進了那張巨大的軟床裡，不顧她的踢打把她壓在身下。

腦袋裡像注入了萬噸的可樂，吱吱膨脹得快要炸裂。恐懼包圍她，她是來談判的，難道他要對她……

「你知道嗎？這樣掙扎，我會被你搞得興奮的！」歐陽軒邪氣外露無遺，把她亂揮的雙手固定在她耳邊。

不要這樣！可哥知道他喝多了，酒後亂性的報導她不是沒有聽過。無奈自己的力氣遇到他卻像一股柔弱不堪的微風。慌亂的掙扎中，她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只要他痛了，就會放手吧？

歐陽軒看電影般的任由她的攻擊，好像沒有接收到絲毫的疼痛。

血腥由她的舌尖傳感給了她的腦神經，王可哥怔怔的看著他流血的手腕。轉頭看著那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的歐陽軒，他是個神經麻木的人嗎？

「你不是來求我放過你嗎？我不會動你的，你安靜的等我酒醒，我就給你我的決定！」歐陽軒把頭靠在她的肩上，酒精已經侵入了他所有的末端神經，現在連房子都跟著飛速的旋轉，「如果你放棄對我的說服，走好了。」

王可哥被他的一句「放棄」擊醒，是啊，我是來求他放棄婚約的。我不能自己就這樣投降，「那你答應放棄婚約嗎？」

「噓！」歐陽軒躺在她的身邊，受傷的手臂壓在她的身上，「我現在累了，如果你敢走，那麼，我保證在結婚前不會再和你見面的。如果你還想說服我，那麼就安靜的等我醒來。」

聽著他的警告，王可哥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她怕自己得掙扎再次刺激他的獸行，也怕自己沒有第二次勸說的機會，漸漸安靜了下來。

歐陽軒滿意地閉起眼睛，果然是個不錯的復仇工具。單純到愚蠢！

王可哥咬著嘴唇盯著牆上的壁畫，聽著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莫大的委屈讓她鼻尖再次酸脹起來，一行一行的淚落進深藍色的被褥，濕痕一片。

「救救她，求你……不要、不要……快救救她……求求你」

迷迷糊糊中的王可哥被一陣急促的低呼驚醒，轉身看著一旁的歐陽軒。他的發被汗水濕透，眉頭擰成了一團，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神情痛苦的好似在掙扎著什麼。

他怎麼了？

可哥輕輕湊近他，緊閉的雙眼裡滑出一滴淚。有人做夢也會落淚嗎？

她用指尖輕拭著他額上的汗珠、眼角的淚。到底有多恐懼的夢？

「喂，醒醒！」她推搡著他。「是夢，你在做夢，不怕的！」

「呃——」歐陽軒忽坐了起來，雙手支撐著身體喘吸著。

被子順著他的身體滑落，月光下裸露後背上的那一道道猙獰傷疤，竟讓王可哥失控驚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