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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蔥年少 師父是,青蓮妖

鮫人聽得雲珞的回應,笑了。卻是氣得。不想這個娃娃看起來一副冷硬摸樣,說話卻是針針見血,嘴毒得很。

他正待好好教訓他一番,卻感覺面前青芒一閃。他慌忙躲過,卻還有一縷髮絲被削下了,落在地上。

鮫人驚得駭然轉身,卻看見那漁船上不知何時立上了一個少年,一身青衣,貌美卻神色淡然。而他手中卻是輕巧地握了一把青色長劍,還在微微閃著青光。

鮫人這才知曉剛才那削去他一縷髮絲的正是那少年手中青色長劍的劍芒。

顯而易見,這少年應是清雲宗上的弟子。

呵,果然這清雲宗上的弟子都不是凡物。不知,這修為高深的少年被他吞噬是否能漲他功力?魅上大人只讓他放了這夥人可沒說不讓他自己捕食的。

鮫人舔了一下自己的濕潤的唇,眼微眯起。「呵,來了個送死的。」

旁邊的雲珞本來見到那少年後面上帶上一絲異色,聽到這鮫人的話,眼裡更是閃過些情緒沒有說話。

「雲珞,你過來。」那少年立在船頭,道。

雲珞依言,走向漁船。

本來爭論不休的那些船員看到有仙人出現都是有些激動的,但是見著雲珞走向漁船便有些騷動了。

「仙人,仙人這妖物剛才便說著我們這只能上一個人,剩餘的人便是要被這妖物給吞噬入腹的。仙人,救救我們吧!」

那少年聞言,淡淡的目光轉向了那鮫人,手中的青色的劍芒又亮起些許。

鮫人雖是對少年垂涎不已,但是看著少年能讓那冷硬的娃娃聽話,必是身有不凡,在清雲宗上定也是地位不低。短短思慮後,他知此少年的不好惹。比起自己獨自對付這少年,他倒是願意將其交給魅上大人。

在幽冥界內,妖物都歸為金陵尊上管轄。魅上大人雖是幽冥界內的一方梟雄,但要讓他為之放棄生機是斷斷不可能的,他們鮫人兄弟二人都是因魅上大人拿那個女娃娃做報酬才願意呆在這東海荒蕪的島上八年。

「這位少年真是好風采。」鮫人涼涼笑。

可那站在漁船上的少年並未回應他。

倒是雲珞已走到了少年的身邊,神色冷淡,吐出兩字。

那少年聽罷微微點頭。

雲珞聲音清淡,隔著海風,卻也是半個不落地被鮫人聽進了耳裡。讓他越發覺得剛才沒有與少年正面相抗是多麼明智的選擇。

因為雲珞說的兩字正是——師父。

師父。這冷硬娃娃的師父。

魅上大人自八年前便一直關注著漁鎮這個城池,那個家族的人入這城內上了清雲山,亦是瞞不過她。凡人喜財,魅上大人便用錢財收買他們,不得不說,清雲宗選弟子之嚴,幾十名被收買的資質良好的少年便只有一名被選中,還是入得清雲宗週邊的弟子。

前幾日便是那少年傳下消息來,宗主雲祁墨又收了一個徒弟。身份神秘的摸樣。

這般就有了那新收的弟子是那個家族的人的猜測。而今日他便是確認了這男娃娃的身份。

所以,這番便是能確認這被男娃娃稱作師父的少年,應是清雲宗上的宗主雲祁墨。

當年,金陵尊上帶領八方妖魔大戰這東海的各大仙宗,本是連戰告捷,卻是在遇到清雲宗後碰了一鼻子的灰。繼而被雲祁墨締結的凶陣給整得元氣大傷。最後退守幽冥界。

這是妖界之恥,亦是金陵尊上的恥辱。

只是,今日見著了這在幽冥界傳得神乎其神的清雲宗宗主,沒想,竟然是個貌美少年。還是個看起來纖瘦的少年。

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難以相信。

可確實,被那個家族裡的娃娃稱作師父的,正是那個立在船頭,衣袂飄飄的少年。

「雲謹萱色可在裡頭?」只是一個眨眼的片刻,少年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眼中雖是原先那般冷淡,卻也莫名含著一絲冷意。

少年的泛著青光的劍直指著他的咽喉。那劍尖近得仿佛只要他輕輕移動便會割破他頸間的皮膚。

如果說剛才鮫人還有些懷疑這少年的身份,現在卻是深信不移了。除了尊上,他可未曾見著什麼妖物可以瞬移的。這會終於認識到了危機,咽咽口水道。「我,我來給你帶路……」

「走罷。」那劍尖未曾離開他咽喉一分倒是逼近了,割出一線血紅,逼得他不住退後。

微側過頭,少年回頭沖在漁船上的雲珞道,「雲珞,你將這些船員送回漁鎮。」

那廂,那些船員們見到這仙人少年短短片刻內便將這妖物給制得服服帖帖。也是歡喜的緊。感歎著仙人果真十分神妙,紛紛跑向漁船。生怕在這島上落了單。

凡人,也就是這幅摸樣罷?

雲珞看著,神色淡淡。

再者目光一轉,看向了那被雲祁墨的逼得步步退後的鮫人,輕道。「還未戰你,你卻將身隕。」

殺了人的妖物,清雲宗宗主不會手軟。

船上,那些船員巴不得早些離開,亦是即將起帆。一股海風起,揚起雲珞的的衣袍。他微微攏了攏,像想起些事,眉頭輕輕顰著。

早在下山前,雲祁墨便將雲萱色托給了他。叫他好好照看。可是,此番他卻還是讓妖物把雲萱色擒得去了。而且他在溶洞裡回復神智後卻也是沒有能力將她救出來。

此番,是他的不對。倘若他夠強大的話,定不會是現在這番摸樣。

強大啊,只有足夠強大。

看來現下他又有了一個變強大的理由了。這次不是為了族人,父母,卻是為了不讓那個看起來有些跳脫過分的女娃不在他眼前被抓走。

雲祁墨到溶洞裡的時候,恰是洞中黑霧繚繞,半寸之外難以識清。

那難以識清當然是對著那鮫人了,對於雲祁墨來說,無有什麼差別。

「到了,可否放了我?」明知沒有希望逃脫,鮫人只有放低姿態問。

感覺黑霧中那微冷的劍尖離開了些許,鮫人正待松了一口氣,卻突然發覺脖上一涼,眼前似乎有一朵青色蓮花緩緩綻放開來,那青色的光芒,撥開層層的黑霧,然後現出了少年淡然的臉,「你何時聽見我說會放了你?」

最後,是神智的幻滅。他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亦是聽不見。

雲祁墨將劍上的紅色血珠甩去。恰有幾滴落在面前不過幾步遠的池水中。

那血滴滾了兩滾,沒有融入水中,卻是像被燒著了,冒上縷縷的青煙,然後消失殆盡,而那森森的池水上像是從未滴上過血那般平靜。

雲祁墨輕皺了眉。抬眼看向池水中。

池水此時是黑森森的,一方小小的池水中,中間居然盤坐著一個人形的身影。為何只能被稱作人形身影,卻是因為身影完全被一團黑霧籠罩著。那黑霧濃郁得他都看不清晰。

再看池水另一端,雲祁墨看到了一名長相豔麗的女子,閉著眼,像是在冥想,盤坐在池水邊。而在她身邊則是站著一個女娃,像是被什麼定身術縛住了,只有一雙黑黝黝的眼能轉動,她焦急地望著那池水中得那個黑影,可是口不能言,也不能動,眼眶裡蓄上了不少淚水。

雲祁墨劍尖微微抬起,劍身青芒大作,不少黑霧都像布匹般被撕裂開來。

在這當口,背後卻迅速地飄來一陣淡淡的海水味。他神色未變,劍尖微微一斜,一道青芒出現。青芒微轉卻是朝著背後去的。噗!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那青芒貫穿了的聲音。

啪一聲,那東西跌倒在地上。

側頭,雲祁墨看見背後倒下的正是一名鮫人,和剛才的鮫人幾乎一個摸樣。

那鮫人捂著致命的傷處,費力地抬眼憤恨地看著雲祁墨。嘴角流下一絲血。

雲祁墨的眼裡像是流露出一絲淡淡的不解,「手足情?」

然後,劍尖一揮,那鮫人被徹底斷絕了生機。

「清雲宗宗主雲祁墨?」女子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雲祁墨沒有應答,青色劍芒齊出攪得水池上方的黑霧全如破布一般,粉碎。

溶洞裡視野驟然開闊,那小小女娃感覺到了特殊的氣息,眼瞪大了,轉向了雲祁墨方向。可是雲祁墨方向空無一物,只有兩具鮫人的屍體。

女娃正待失望收回視線,卻發現身邊不知何時站上了一個青衣少年,白皙纖長的指尖在她身上一劃,她便立馬渾身一松,身子自由了。

「師父,師父……師兄他,師兄他……」萱色此時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傾瀉而出,她一把撲入青衣少年的懷裡,「都是萱兒不好,是萱兒不好!」

感覺懷中女娃身子已經有些發軟了,雲祁墨一把將其單手抱住,那還淌著一線血跡的劍尖被他抬起,直指那已睜開眼的豔麗女子。

「金陵座下護法,將這招魔的陣法停下,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那女子聽此卻是笑了,卻是涼得讓人覺得有些心冷,「不,為何要停下。雲祁墨呵,當年你也是群妖之主,一朵青蓮妖啊,也是咱們水族的。何以被人馴養,成了那清雲宗的看門狗?」

萱色聽此,雖是身子一顫,但還是緊了緊抱著雲祁墨的手。她滿臉淚痕的臉轉了過來,咬牙切齒。「師父雖是妖,至少比你這種女人好,你這女人誆我師兄入這莫名其妙的陣法,抓了我和雲珞,卻還想將我給那什麼叫金陵的混蛋。現在還中傷我師父。告訴你,若是日後你還能活著,我遇到你定將你……將你挫骨揚灰。」

雲祁墨卻是無甚反應,向前幾步逼近,劍光幽冷,似乎在那劍尖上綻出了一朵青蓮,「妖與仙沒有差別,只在一念之間。」

「你也別妄想能拖延時間了,沒有你,我亦能破了這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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