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09章 荒寂原野上的大火

任紅家住在這個城市的西北角，她為了孩子，不惜效仿起孟母三遷的做法。一則為了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二則躲開那個男人的糾纏。

那個男人也足夠賤的，情緒陰晴不定，想起任紅來就糾纏不休，但絕口不提孩子的事。這種態度讓任紅大為光火。一個僅僅沉迷于女人美色中的男人，把漂亮女人當成泄欲工具的不負責任的傢伙，如果下作一點，叫他一聲畜生並不為過。

張翔敲開門，任紅那道如新月般的笑眼第一時間呈現在他的眼前。他不由得有些緊張，用指甲彈了彈耳後的那塊皮膚，不是很自然的叫了聲：「紅姑」。

紅姑這個詞彙本身是對成熟女性的昵稱，徐娘半老而風韻尤存。任紅根本不老，但成熟的韻味卻在很多年前就表露出來了。

「大鳥，今天我剛把小波送走，送到他外公那兒去了。過了這些年，他外公終於認了這個孫子。我過些天也會離開這個城市，這些年沒有在一起吃過飯，我們姐弟倆也要好好聊聊了。」任紅的腰上還系著白色的圍裙，看來，她一直在廚房裡忙活。

張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自己泡了杯茶，不時轉到一邊，看看她忙碌的身影。回到沙發前，心裡竟被一種溫馨的感覺充斥著。他有了回家的感覺，這裡仿佛是個港灣，讓疲憊的心靈有了停留的理由。

煙霧慢慢地在空氣中散開，張翔知道，這個女人也不簡單，背景也是很深很深。她和文歆之間的差別只是在於奪走她貞操的男人並不是他。他有時候為那個拋棄任紅的男人覺得悲哀，如果早知道任紅的背景，恐怕他也不會招惹這個是非。那個脾氣暴躁的老頭，張翔已經親自領教過了，任紅的軟語勸說下，那個男人才逃過一劫。

「小紅，等你徹底對那男人死心，就回來。把小波送回來，只要我老頭子還有一口氣在，我絕不會令你們母子受苦。」老頭子離開醫院病房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那次，老頭子親自出動，替張翔辦好了戶籍手續，給了他一個正式的名份。既然他是任紅多年未見的「弟弟」，那麼某種程度上，老頭子也認可了張翔這個乾兒子。

張翔知道在中國的軍隊不會張揚。但是，那天老頭子來的時候，帶著一個衛隊來的，分乘十五輛掛著軍牌的賓士越野車。清一色黑西裝裝束的保鏢，迷彩裝束荷槍實彈的士兵。這樣的排場，在N國，連玩獵殺遊戲的將軍章澤都自愧弗如了。如果要講一點排場，會是怎樣的規模，恐怕要把任紅這點家事都會搬到媒體上去長篇累牘的。

以老頭子的能量，要毀掉那男人的一生，恐怕也不費吹灰之力。

飯桌上的菜很簡單，一個宮爆雞丁，一個紅燒茄子，虎皮辣椒，加一鍋燉得火候正好的清燉豬腳。任紅的廚藝上佳，比起大飯店大廚的味道並不遜色，當然，對著一個美麗的女人用餐另當別論，古語有雲：「秀色可餐」，這一點張翔是深有體會了。

「紅姑，你打算離開，回去陪小波麼？」張翔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任紅一眼，淡然說道。

任紅點點頭，她正細細品嚼著一塊豬蹄筋。「這個城市留給我的印象太豐富了，我在這裡戀愛，未婚生子，被拋棄，去工作養家糊口，當然，包括讓我遇到你。這些東西，人的一生中並不可能經歷多次，一次足夠了。所以，我只能選擇離開。」任紅的語調也很平淡，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其實，你很多年前就可以走。你對那男人還抱著希望，他連孩子都不要，不肯承認你的存在，你早該放棄的。」張翔放下筷子，不無遺憾地說。

「每個人都會犯錯，只是有些錯誤是一輩子都不能彌補的。比如，我認識了這個男人，還和他私底下生了個孩子。為了愛情，本來可以拋棄一切的，但是，最後停下來想想，不值得！」任紅眼光迷離，看著房間裡某個不知名的點，慢慢地說。

張翔不想深究男女間的情感糾葛，他很清楚，女人根本就是會一條路走到黑，就算那個男人怎麼傷害過他，但是，那種刻骨銘心的東西卻永遠會在她的心裡繞來繞去，時間越久，可能越繞不出來了。

他希望文歆不要像任紅一樣，繞來繞去最終害了她自己。

張翔笑了笑：「你放下了。任何一個男人都配不上我們的紅姑，除了一個小波。你要走，我也要走了。最起碼你還有個方向，我卻沒有，成天提心吊膽的。回到西北，老爺子會罩著你，未來的路你還是聽他的吧，從前違背了他的意願，現在，你要順從，這樣的話，晚年的老爺子會開心一點。」

任紅點頭，有些擔憂地問：「怎麼？N國的獵殺隊嗅到了你的行蹤了？還是你得罪了什麼人，要跑路了？」

「都不是。有人給了我一筆一千萬的生意，我可能要離開這個城市，今後的時間足跡可能會遍佈各地，說不準哪天我還會去看你和小波的。」張翔輕鬆地笑著說。

任紅舒了口氣：「別騙我了。一千萬的生意，你以為你是商業天才呀。可不要再走錯路，當初，迫於壓力，才把你送進去勞教。老爺子要撈你出來，你又不肯。好好珍惜生命，跑到中國來不容易……。」

任紅似乎不要繼續勸誡下去，她自己的問題都處理不好，怎麼能為張翔出謀劃策？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手裡紅酒的杯子捏得緊緊的，仿佛想把它捏碎一般。

張翔夾了一筷子菜，淡然道：「我當時不肯出來，監獄裡應該更安全。獵殺隊在怎麼牛，也不敢來中國劫獄。」

任紅目光閃動，盯著張翔道：「那麼現在呢，他們就不敢了麼？你脫離了低調的生活，他們恐怕更容易找到你了。」

張翔苦笑著：「沒辦法，最起碼現在我還是安全的，如果我不去做這筆一千萬的生意，恐怕我和你在一起吃頓飯都相當艱難，現在我已經在逃亡的路上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被人威脅的！」任紅白皙的臉龐被酒精染紅了，眸子惺忪帶著潮潮的霧氣，幾縷髮絲不停使喚地垂落到臉頰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s按木artgirl！答對了。」張翔看著任紅臉部絕美的輪廓，略微呆了呆，輕笑道：「所以，我去做這筆生意還好些，等賺到這筆錢，我就跑到香格里拉的深山裡去養老，讓世界上任何人都找不到我。」

任紅不勝酒力，用肘部慵懶地把身體撐在桌面上，雙手托腮，眼睛定在張翔身上不動了，臉上帶著滿足幸福的笑。

這種狀態持續下去很危險，兩個被生活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寂寞男女，獨處一室，隨著寂靜夜晚的降臨，相互的同情和欣賞會不會擦出一串火苗，點燃那片荒寂的原野。

答案甚至只有一個，只是誰會把這把火燒起來。

張翔強忍著去撫mo任紅臉頰的衝動，埋著頭吃飯，等他喝完最後一口紅酒，抬起頭才發現任紅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收拾好碗筷，把吃剩的才放回冰箱裡，他沒有去攪擾任紅的睡眠，坐在黑暗的客廳裡抽煙。紅酒的酒勁會很快散去，怎麼看任紅都是經常喝酒的女子。她的酒櫃裡有各個牌子的紅酒，還有一瓶82年的lafite，82年的margaux，還有90年的mouton。

難道這是誘HUO？張翔無奈地搖搖頭，在煙缸裡摁滅煙蒂的時候，任紅搖搖晃晃地往客廳這邊走了過來。她的步履很不穩，時常有摔倒的可能。

張翔忙起身打開燈，往前邁了一步把任紅扶住，往沙發這邊走。還未坐下，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完全沒了力量癱軟下來。張翔只好用手用力摟住她的腰，緊趕兩步，兩個人摔倒在沙發上。

這個姿勢很曖mei。張翔斜靠在沙發上，而任紅整個人都伏在他的胸前。幽雅的體香一縷縷地往張翔的鼻子裡鑽，那種沁人心脾的味道，他不是第一次聞到。如此貼近地貪婪嗅吸還是第一次。

任紅抬起頭，把紅唇靠了過來，緊緊地貼在張翔乾涸的嘴唇上。

張翔不是柳下惠，他怎麼能抵擋如此放肆的進攻，面對男人的武力還可能反擊，可是面前時溫軟如玉的女人的身體。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了。

長達兩分鐘的吻，激情已經被點燃了，接下來的事，上帝也控制不了。

任紅嬌喘吁吁地道：「大鳥，對我溫柔點，我八年沒有zuo愛了。」

張翔鼻息沉重，輕點了一下頭，嗯了一聲。他已經不能說話，嘴唇被堵住了，連口腔裡都被一條靈活遊動的舌頭完全佔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