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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1章 泡藥桶的後果

回到家,張翔很小心地處理好傷口,消毒過後敷上白藥和棉紗,再用膠布固定起來。然後打開電腦,把曲庫裡的輕音樂調出來,泡一杯咖啡,窩在沙發上想今天發生的事。

很多次了,和他對決的人都會傷得很重。

上一次,他被馬刀砍傷,他做出了還擊,一拳打在對手的顴骨處。結果,那傢伙顴骨完全凹陷進去,整個臉完全變形,就算是最好的整容醫生,也不能將他恢復到原來的容貌。

還有一次,他被人開了瓢,後腦勺被砸開了一道口子。沒過一個星期,頭皮完全好了,只掉了幾根頭髮。對手被他胸口踹了一腳,結果,肋骨左右各斷了三根,愣是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對決的時候,每一次他受的傷似乎都被轉嫁都對手身上,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好在,名族部落的後臺很硬,並沒有負什麼主要的刑事責任。老闆自己去擺平了,連張翔他們都不知道。

他很惶恐。在那麼近的距離裡被槍射中,就算最算是氣手槍,威力也足以把身體打個對穿了。他現在祈禱的是,那個外地客一定要被搶救過來。

電話響了,是文歆打來的。

「大鳥,你還好吧?那個外地客還在手術室搶救,聽說是鼻樑骨刺進了腦部,老闆已經回來處理了。你就放心休息吧。」張歆的語氣仍舊四平八穩,沒有一絲緊張的意思。

張翔想了想說:「歆姐,如果那人掛了,會不會牽扯到老闆?或者,老闆會不會把我交出去?」

文歆嬌笑道:「你怎麼問我?老闆怎麼想的,你應該最清楚,就算你把天捅了個窟窿,老闆也會替你去補的。」

張翔拿著電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確,老闆確實這麼說過。

文歆似乎很疲倦,她打了個哈欠道:「大鳥,你很強呀,我到現在還乏力,根本不想動。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我讓小牧全權負責。明晚九點,我來接你去看龍山峽看賽車。」

「嘿嘿,龍山峽賽車?去打野炮還差不多。」張翔邪笑道:「你這小妖精,天天吃,天天吃不飽。」

掛了電話,張翔慢慢斂起笑容,他閉著眼睛,想從前的那些往事。

一個月前,他剛剛過了二十一歲的生日。

已經過去五年了,他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擔心那些獵殺者會再次找上門來。他相信章澤是個好人,暫且不論對待別人的心狠手辣,但他很能揣摩人心,至少在為父親治病的問題上,他還是看到了章澤的內心。

父親是個武癡,為了把張翔訓練成一個真正的高手,一有空就鑽研典籍。父親是被迫逃到N國的,他在那個不大的城市做機械修理,順便幫軍隊改造槍支。一個修理工,在閒暇的時候,卻經常捧著一本厚重的線裝書專心研究,在當地人眼中,怎麼看都很滑稽。

小時候,父親做了一個日式浴桶,在裡面放了不下百味中藥。那時的張翔很辛苦,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練氣練體力,除了上學的時間都泡在藥桶裡。堅持了兩年左右,父親為買藥材花去了所有的積蓄,變賣了修理鋪,而張翔僅僅只是在身體素質和反映速度上領先於同齡人,離父親期望的高手境界差了不是一個檔次。父親把一切失敗都轉換為怨念,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到張翔身上。他一天到晚不斷地喝酒,趁著酒興打罵張翔。

他一直很懼怕父親。父親足夠變態,根本就是把張翔當成了一個試驗品來對待。後來,不單純只是泡藥桶,他還搞來一套醫用設備,在張翔身體上劃開口子,接上直流電,用萬用表來測試。最瘋狂的一次,他通過變壓,把差不多150伏的交流電通到他的身上。

也就是在那次,父親在酒後才告訴張翔,張翔根本不是他親生的,而是在逃亡到N國的路上撿到的。

逃離紅橋的那天,在遍佈地雷的雷區裡,張翔憑藉著幫父親改造槍支武器的經驗,引爆了一顆地雷。用障眼法得以喘息的機會,然後碾轉回到中國。

他有兩個目的:一是要找回自己的生身父母,和自己呆了十多年的男人突然告訴你,他不是你的父親,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二是躲避「獵殺者」無休止的報復,他看出來章澤有心放他一馬,他的幾個弟弟不見得能容忍張翔殺了章家的老二,他完全沒有必要再呆在N國,為那些有錢人增加生活的樂趣。

他在飯店洗過碗、端過盤子,偷過東西,打過短工,撿過破爛。四年前,因為身手好,有武術底子,被一個劫車團夥看上。那個團夥做事很絕,假扮員警攔車,搶車搶錢,再殺人毀屍滅跡。張翔參加的第一次任務就砸了,他和另一個車匪把車主帶到荒郊,愣是沒有下手,他打暈同夥放走了車主。

那次過後,團夥就被徹底端掉,因他還未成年,進監獄勞教了三年。

張翔點著一支煙,眼裡卻已噙滿淚水。父親如此折騰他,把他當成一個試驗品。當時在練武和試驗的過程中,他一直很抗拒,但是,父親不好不壞地養了他十多年,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還是有了,他把感情藏到了最深處。所以,為了救父親的命,他才會答應做章澤「獵殺者」的獵物,用自己生命的代價來延續父親的健康。

當年他放走的車主就是他現在的老闆。老闆的確對他說過許多感恩的話,可能也包括文歆說過的那句。他和老闆之間也是有感情的,暫且不論老闆感恩的心理,就目前這份很不錯的工作和生活環境,令張翔感到很滿足,至少不用顛沛流離了。

星期二,上午十點。張翔慢慢醒過來,洗澡的時候,他檢查了一下昨晚的槍傷,十釐米深的創口裡,已經長滿了肉芽組織,皮膚也慢慢癒合了,揭開都有些困難。他想起今天要去見心理醫生,一個月以前,老闆給了他一張貴賓卡,要他好好調節一下心理。

一路駕輕就熟,他來到銀旦大廈的二十三樓。這個環境完全剽竊了某部電影裡一個心理診所的氛圍。幽靜的門診,蔥綠的室內植物,舒緩的輕音樂,他走進A7號門診,這個醫生在這個季度內的每星期二是他的專職醫生。

上週二,他把所有的故事都說給了那個醫生聽。心理醫生的確有一套,理論很能蠱惑人的思維,用很清晰的語言描繪,展現出一幅他一直在憧憬的畫面,很溫馨也很安寧。

最要命的,這個醫生長得很甜,性感的朱唇,白色制服下妙曼的曲線,還有優雅悅耳的嗓音。面對她的時候,張翔甚至有了種錯覺,幻化成那部電影裡五官完美的女醫生了。

「張先生,今天你可以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也不會誘導你。你有想法,可以對我提。」劉婕溫軟地話語繼續在張翔的耳邊回蕩。

「唉,只要你不把我的未來講得那麼詩情畫意,我肯定還是會說的。」張翔歎了口氣。「你們搞心理的,也太能鼓搗了,受不了……。」

劉婕眨了眨眼,笑眯眯道:「每一個人都有夢想,誰不想生活在一個沒有競爭,沒有醜惡,如同仙境般地地方。張先生,你太緊張了,需要放鬆,再放鬆,不要沉浸在往事裡。」

「我也不想呀。」他嘟囔了一句,接著轉移話題道:「劉醫生,昨天我中槍了,但是我沒事,而且傷口癒合得很快。」

劉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你何苦要編這種故事來糊弄醫生,上一次是馬刀,這一次變成槍這麼誇張。你這裡病的很重哦。」說著,她輕輕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不信?!本來我以為你不僅能保守病人的秘密,而且是一個很好的聽眾。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過來看看我的傷口,你是醫生,想來更瞭解身體的構造。」張翔無奈地說。

劉婕柳眉微皺,她從辦公桌前緩緩地走過來,張翔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她,委實說,她的身材的確很好,胸部、臀部、腰部形成一個完美是s型,柔美不缺豐腴。

「哪兒?」劉婕用手指輕碰了一下他的胸肌,正準備小心地揭開棉紗。看到張翔裸著的胸膛,她驚異道:「哇哦,你的皮膚好好喲,用的是什麼護膚品呢。」她似乎忘記了傷口的事,用一種讚賞的眼光上下掃著張翔的臉和胸口的各個部位。

「我說大姐,我用什麼護膚品不重要,你看看傷口,看完了我再告訴你。」張翔很是受罪,他躺在躺椅上,被一個漂亮的女醫生輕輕地用手指劃著他的肌膚。粉紅色的暢想又在腦袋裡浮現出來,他瞬間想起了文歆習慣用的那個曖mei的挑逗動作。

最要命的是,劉婕身上的體香一縷縷地頑強地鑽進他的鼻孔,他垂下眼皮,竟然還看見了她俯身下來領口下方若隱若現深深的乳溝。

劉婕的臉微微紅了紅,忙揭開棉紗仔細地檢查傷口來。她有些發愣,看著傷口和張翔胸口的肌膚,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草藥香氣,帶著張翔的體溫沖了上來。她似乎忘記了走到張翔身前的目的,身體有些發軟,暈眩幾乎令他站立不住。

她長舒了一口氣,立起身子輕輕地說:「你說得很對,的確是槍傷,而且已經好了。」

張翔繼續道:「問題是,昨晚才受的槍傷,不到一個對時就好了,這該怎麼解釋?如果可以,給我個建議行不?」

劉婕的臉色帶著一絲潮紅,她快步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搖晃著一支圓珠筆。想了想說:「今天你再把上周的故事說一遍給我聽,我幫你分析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天呐。」張翔崩潰似的叫道:「能不能不講故事?你有什麼判斷現在說嘛。」

劉婕若有所思道:「可能和你小時候天天泡在藥桶裡有關,難說是皮膚變異的結果。我建議你好好做個身體檢查,皮膚和組織都好好化驗一下。」

恰在此時,張翔的手機響了。員警還是找上門了,不過,張翔並不擔心,從老闆不溫不火的聲音表示並沒有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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