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終於醒了,公主,您可嚇死我了,您前天又昏睡過去了,多虧醉離公子一直照顧著您。」朦朦朧朧的聲音縈繞在耳際,又一次把我喚醒了把我從一個夢喚回到另一個夢。
薄霧籠著宮闕,恍惚瞧不真切。
睜開雙眼,四周一望,嘴角無力的扯扯,心中有著小小的竊喜,我又回到了這個陌生年代。
無力的眯著眼睛,這一切到底是做夢還是什麼,老天爺為什麼還要和我開一個這麼大的玩笑,我真的已經無力再承受了,現實世界已經把我傷害的傷痕累累,一個不想讓自己受傷的女孩,傷害自己最深。
「傾舞,你怎麼又不聽我的話,你看看,你又昏迷了整整兩天,還好,現在終於醒了。」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卻隱隱有著憂傷。
我的醉離哥哥似乎更加憔悴了,臉色蒼白,無力的扶著我,準備喂我喝藥,明明困得要死,卻還是對我笑著,我看得出他凝結的眉角,他硬撐著為我的模樣,真的讓我好感動,好感動。如果我們沒有相遇,我不知道我會不會還像此刻這麼心疼的幸福,沒有人這樣對我了。
越是沒有,就越想去珍惜,我不忍心放開我的幸福,我開始害怕,害怕再還沒有好好擁有這段幸福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我甚至有了隱隱的不安。我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敏感,這麼害怕失去,我不是那個對於什麼都不會動心的蘇昕麼,我什麼時候,開始慢慢改變了。
醉離,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你會給我很久很久的的依靠嗎?甚至是,一輩子的。我真的可以,信任你麼?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會捨不得放開的。
我呆呆的凝望了他半天,他輕輕碰碰我,「傾舞,來。喝藥了,想什麼呐、」他突然湊上來,瞪大眼睛可愛的看著我,「沒什麼,呵呵,要喝藥啊?」我連忙遮掩住自己的慌忙,可又露出為難的表情,不滿的微微撇起嘴。
光是看著那碗藥,胃裡就泛一陣噁心,但我實在不忍心拒絕他,他是那樣純真的看著我,就像是一片不染塵埃的天,我只能皺著眉頭,將苦苦的藥一氣灌了下去,他一直凝視著我,直到我乖乖喝完藥的最後一刻,他才終於釋然的笑了笑,舒展了那緊鎖的眉頭,他輕輕地刮了刮我的鼻樑,我也絲毫不再介意藥的苦味在嘴裡的大肆彌漫,沖他甜甜一笑。
「喝完藥就睡吧,畢竟現在天已經黑了。你的身體剛好,不可乙太累的,知道嗎?」他溫柔的對我說,那種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傷害到弱柳扶風的我。
我搖搖頭,懶懶的依偎在他懷裡。
他笑了,輕撫玉頰,悲傷卻又有些憧憬的對我說,「傾舞,看你讓我等了多久,你終於醒了,不可以再睡了,聽到了沒?等過段時間,你的身體徹底好了,我就讓花塵下旨把你賜給我,我們就可以無憂無慮的廝守一世。等到那時,你不是公主,我亦不是公子,我們只過平凡百姓的煙火生活,行嗎?」
我看著他那似水而含情脈脈的雙眸,讀出了認真,原來,我們是可以廝守的,原來,我是不用害怕的,原來,他是可以對我好一輩子的。我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我堅定的點點頭。
「醉離哥哥,我怎麼會,昏迷這麼久啊?」我終於找到機會問到重要的問題上來了,我還是想搞清楚自己昏迷的前因後果,這或許,對我以後,有莫大的關係。我怕,我在可以認真愛的時候,回到了現實。
「還說呢,不是你自己不按時吃藥。」醉離哥哥似乎嗔怒於我了。
「什麼?我自己沒吃藥,是這樣子啊,那你把這裡的事多說說,行嗎?我好像,忘了一些、誒。」我假裝羞澀一笑,撒撒嬌,但還是很憧憬的望著他。雙手支著頭,好像要聽故事的樣子,逼得他不得不講。
「傾舞,你怎麼了?感覺怪怪的。唉,其實你忘了也好,最起碼,你以後可以沒有負擔地繼續快樂生活下去。傾舞,過去的事,不要再去想了,也不要在去問了,好嗎?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出宮去,我們過我們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他有點憂愁的看著窗外那一地皎潔的月光,沉默的不再理我了。
而我卻忐忑不安起來,這裡面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現在,我也不好多問,問得太多,他會更加奇怪。
罷了、罷了。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
「醉離哥哥,我有點累了,你就這樣子,抱著我睡,好不好?我害怕。」
我說這話時,臉還是有點紅的,他的懷抱很溫暖,讓我很留戀,並且帶點我喜歡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
但我真正害怕的還是再次回去,再次離開這裡,離開我約定要廝守一生的人。
他點點頭,對我流露出溫柔的笑,攏起我淩亂的髮絲,輕輕拍打著我。
這個夜晚我睡得很香,即使在他的懷抱裡,但我還是有種微微的顧慮,怕這又是一場夢,等我一覺醒來,我還在伯伯家的世俗戰爭中,讓伯伯為我為難。
很久以後,我的顧慮才逐漸打消,因為,我發現,我根本就回不去了。這究竟是禍還是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宿命開始改變了,我可以來這裡過一種我想要的生活,彌補我在那裡的傷害,我開始感激上帝了,感激他給予我這麼突如其來的幸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