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程驍，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何杳杳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女孩，她單純得就像是一張白紙。」

一提起她，溫行硯的語氣就會不自覺地變溫柔。

但提及我時，又透著深深的無奈。

「我承認黎妱是個好女人。可就算是天仙，睡十年也膩了，我對著她已經石更不起來了。」

「她現在張口閉口跟我說的都是家長裡短，處處限制我，不讓我吃涼的，管著我喝酒抽菸。這種一眼望到頭的人生就像一潭死水，我做夢都想逃離。」

「可何杳杳不一樣，她會在海灘上跟我嬉鬧，也會在大雪天的街頭向我索吻，還會在下雨天像個可愛的小瘋子一樣拉著我踩水。」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是芊芊的爸爸，不是黎妱的丈夫，不是父母的兒子。」

「我就是溫行硯，可以任性妄為。」

程驍聽完這番話，也不想再說什麼。

只是拍了拍溫行硯的肩膀，帶著過來人的語氣。

「可是行硯，人活著得接地氣。」

「戀愛可以浪漫，結婚後都是滿地雞毛。」

「我把話撂在這，失去黎妱，你早晚後悔。」

溫行硯有點煩躁地熄了煙。

「放心吧，我溫行硯的人生就沒有後悔二字。」

「這些年我一直賺錢養家，黎妱吃我的、穿我的。要是沒有我，她去哪享這些福，我也不算薄待她了。」

「後半輩子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溫行硯話音未落，我便推門走了進去。

包廂裡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溫行硯和何杳杳三個人之間來回徘徊。

我全當看不見。

手裡提著生日蛋糕。

大大方方地走向今晚的壽星宋梨。

「生日快樂，親愛的。」

她是程驍的老婆，是個性格豪爽的大女人。

我們關係很好。

吃飯時，宋梨還為了幫我出氣，故意刁難何杳杳。

「那個什麼杳的，咱們圈子裡有個規矩，第一次上桌的人都要敬酒，給在座的每一位。」

「第一杯，你給黎妱敬。」

空氣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何杳杳身上。

我也是今晚第一次仔細打量她，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柔順地垂在肩頭，看起來柔弱而無辜。

何杳杳手指輕輕捏著酒杯，聲音細如蚊吶。

「我……我不會喝酒。」

宋梨嗤笑：「一回生二回熟，都給溫行硯當姘頭了，那以後咱們少不得要見面。」

何杳杳臉色一變。

咬著唇，淚光閃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溫行硯坐不住了。

「宋梨，你別為難她。」

「她一小姑娘臉皮薄，跟你們不一樣，這酒我替她喝。」

我抬眼看向溫行硯。

他的目光躲閃了一下。

隨即又堅定地回望過來。

「喲，這就護上了？」

宋梨冷笑一聲，手裡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溫行硯，你倒是挺會心疼人啊，怎麼不見你心疼心疼自己老婆？」

他眉頭緊鎖，語氣也冷了下來。

「宋梨，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別插手。」

程驍在桌下一個勁兒拽宋梨的衣服。

都被她甩開。

「家事？」

宋梨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護著小三，還說是家事？」

「溫行硯，你還要不要臉？」

桌上的氣氛徹底僵住了。

有人低頭假裝喝酒。

有人偷偷瞥向我，似乎想看看我的反應。

我依舊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倒是何杳杳，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對不起，大叔，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的……」

她說著，站起身，哭著跑了出去。

溫行硯瞪了我一眼，也起身追了出去。

「妱妱，你沒事吧？」

宋梨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我搖了搖頭，「謝謝你，宋梨。」

她嘆了口氣，心疼我道：「你總是這麼冷靜，換我早就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