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這樣,我馬上要訂婚了!」
「沈妄州,求你放過我,」
後腦被男人大手握於掌中。
氧氣被徹底掠奪。
蘇離呼吸一窒,男人像要吞沒她般攫取所有柔軟。
正對面的落地窗映著她嫵媚、狼狽模樣。
裙身敞開一半,後背的拉鍊拉到了底,出門前規整的低丸子頭,這會兒凌亂。
落地窗清晰,連她面上的妝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精緻的妝容殘了三四分。
她今天不過是來送份文件。
哪知男人直接把她扣在辦公室。
過往種種回憶攪弄著她驚惶的思緒。
八年前她剛上大學,媽媽查出肺癌中晚期。
為了湊治療費,她選擇了去做夜場。
沈妄州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客戶。
也是最後一個。
可他們沒能善終。
「沈妄州!」蘇離緊咬下唇,「你我兩清了!」
沈妄州的手微頓,竟不屑地笑:「兩清?你欠我的還得清嗎?」
男人眸色驟冷,手指亦用力。
蘇離被掐得心驚肉顫。
五年前分手時,她有孕在身。
她沒來得及告訴他,寶寶就因車禍胎死腹中。
那時的她只剩半條命。
可惜,眼前的罪魁禍首卻置身事外。
「蘇離。」男人聲色更冷,「當時為什麼離開?就因為沈家要和黎家聯姻?」
他不明白,願意默默待在他身邊三年的女人,怎會忽然在意起名分?
且會獅子大開口,揹著他跟沈家要了一大筆錢。
蘇離用力掰著他手指:「別演了,我不想再說出你的骯髒事!」
當初沈母約見她時的畫面歷歷在目。
沈母是當著她的面給沈妄州打的電話。
車禍是沈家設計的。
不,是沈妄州。
這男人如今竟敢大言不慚、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叮——」
桌上的電話響了,趁男人愣神的間隙,蘇離掙開被男人禁錮的雙手,試圖推開沈妄州。
鬆開的手順勢反扣,手指從她鏤空的腰間鑽進,玩味摩挲著她腰腹。
男人指尖準備滑開接聽鍵時,幾乎是咬著她耳珠。
「你未婚夫就在外面,等著見我,只要我點頭,他就能親眼看到他的未婚妻在做什麼,如果被他看到你這副模樣,你猜他會怎麼想?」
聽到這幾個字,蘇離心跳漏了一拍,也顧不得男人摩挲她小腹的手。
她抬眸看向男人,圓滾滾的杏眸罕見的流露著幾分惶恐。
「求、求求你,別讓他進來好嗎?」
沈妄州神色驟冷,唇角噙滿狎暱之歡。
「求我?你拿什麼求?」
蘇離眼尾掃了些紅。
杏眸水靈靈的,瞧著無辜又可憐。
迎來的,卻是狂風驟雨般的深吮。
蘇離牙齒死死咬住男人舌尖,血珠在唇舌交纏間擴散成腥甜的催化劑,雙手緊緊攥著男人西裝。
沈妄州還是和五年前一樣。
不。
比五年前更混蛋。
血腥味兒在口腔愈發濃郁,沈妄州動作卻不見停。
正當蘇離無法時,沈妄州主動鬆開了她。
「沈妄州,我們已經斷了五年了!」
男人雙眸深諳。
瞳仁隱動。
他那只手還放在蘇離裙子裡。
向上探著,說話時撥了蘇離胸衣一下。
動作輕佻隨性。
「五年前我沒答應你離開,現在也沒答應你訂婚。」沈妄州俯身,唇齒咬住蘇離耳尖,「別忘了是誰救的你母親,更別忘了,你能有現在的生活,是因為誰。」
他沈妄州不是做好事不求回報的人。
「他爸媽知道你曾經在夜場工作嗎?」
「徐家是書香門第,如果知道了,還會同意你們的婚事嗎?」
「你未婚夫能接受嗎?」
蘇離一愣,她真的後悔了,後悔前天見到沈妄州後沒直接離開京州。
後悔跟著徐胥南來京州出差。
更後悔那絲僥倖,答應徐胥南來給沈妄州送文件。
她原以為五年過去,男人或許已經忘了她是誰。
鈴聲反覆奏響。
似一雙大腳,肆虐著蘇離的每一根神經。
沈妄州滑開接聽鍵,聲音透著危險與卑鄙。
「讓他進來。」
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蘇離呼吸一窒,氣息又一次被強行掠奪。
唇齒交纏,沈妄州如同近在眼前的獸,利齒嗜血。
門被緩緩從外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