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我爸給我遞來消息。
他說溫行硯先前的投資都被突然叫停,導致公司損失很大。
股東們正商量著召開董事會,要罷免溫行硯的總裁職位。
而且我爸一直沒有撤股,還私下收購了一部分股份,成了公司最大的股東。
也就是說,未來這家公司的實控股東是我爸。
溫行硯又一向自信。
為了穩住局面,他誇下海口,說會親自飛德國去搞定客戶。
……
我在溫行硯飛德國當天,帶著搬家工人去了何杳杳現在住的房子。
攆人!
因為那是在婚姻存續期間溫行硯買的。
屬於婚內財產,是我的。
我站在玄關處,冷眼看著何杳杳那張精緻的臉一點點扭曲。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家!」
她死死攥著手機,「我要給行硯打電話!」
「打啊。」
我慢條斯理地掃視著屋裡,「不過他現在正在飛往德國的航班上,關機。」
溫行硯至今都不知道。
他接連失去的大客戶都是我爸的人。
其中這位德國的客戶,更是我爸多年的老友。
他根本無法挽回。
這本來就是我爸設下的套,為了攆他出局。
搬家工人已經開始往外搬東西。
何杳杳那件香奈兒外套被隨意地搭在紙箱上,像塊抹布。
「黎妱!」
她聲音尖利得像玻璃刮擦,「你憑什麼?」
「就憑房產證上寫的是溫行硯的名字。」
「屬於婚內財產,現在歸我。」
何杳杳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這才注意到她腳邊散落著幾個愛馬仕的包裝盒——溫行硯可真是大方。
我對工人抬了抬下巴,「把這些都扔出去。」
「衣服鞋子就當送你了,畢竟……」
我上下打量著何杳杳,「被睡了一場,總得拿點辛苦費。」
何杳杳突然撲過來,被工人攔住。
她歇斯底里地喊叫:「黎妱,行硯要是知道你這樣欺負我,他肯定不會放過你!」
我平靜地轉身,走向落地窗。
外面陽光太刺眼了,刺得我眼睛發疼。
身後傳來東西墜地的聲音。
何杳杳所有的尊嚴都在這一刻被踩在腳下,狠狠碾碎。
等最後一件東西被清出去。
我冷漠地對她說:「溫行硯如今都自身難保了,他還拿什麼給你出氣。」
「何杳杳,我等著看你們的下場。」
她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想追問,卻被我找來的人生拉硬扯的給帶走了。
我鎖上門。
獨自站在這個充滿他們氣息的空間裡。
牆上還掛著他們在馬爾代夫的合影。
何杳杳穿著比基尼貼在溫行硯身上,笑得刺眼。
我拿起相框砸向牆壁。
玻璃碎了滿地。
我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中介。
【可以掛出售了。】
走出大門時,秋風卷著幾片枯葉擦過腳邊。
我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後視鏡裡,那棟別墅越來越遠,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
就像某些人。
終究會從我的生命裡徹底消失。
一個月後。
溫行硯被董事會逼著以極低價格交出他手裡的股權,否則就送他坐牢。
他的職務也被強制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