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把雲澈整個籠罩住,在這一刻,他也只能自己強打精神,為自己打氣。
「我非常期待你的成長,少年。」雲澈還是不懂她說的話,仿佛在他的身上有著一個驚人的秘密,只是他還不知道是什麼。
當然,既然都已經走進來了,就應該勇敢地走下去。人是為了證明自己潛在的價值才不斷努力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的,在這一刻,他也不外乎是。
在這個隧道裡走了多久,他不知道,剛剛走進來的人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這隧道裡面除了他,就只剩一望無際的白。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離出口越來越近,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一座偌大的建築物。
雲澈不禁加快腳步,從走變為跑,朝著出口奔去。
從出口出來,他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為了恢復體力,他反身仰倒而下。奇異的事情再次發生,從門裡面傳來一聲嗔笑後,隧道憑空消失了。
雲澈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一場夢,但由身體不停使喚、雙腳仿佛在燃燒這兩個現象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絕對不是在做夢。
又躺了一刻鐘,他才勉強地坐了起來,用目光不住地打量身邊的一切。或許是太久沒有運動,他的身體機能不足以支撐他長時間的體力消耗。
當他可以抬頭看這偌大的建築時,他傻眼了,沒想到在近距離看時,這座建築物顯得更大了。
僅僅是門前的臺階便延綿不斷伸向遠處,雖然看起來古樸無華,但卻給人一種威嚴感,讓人不得不正視。臺階一直延展至天邊的兩根石柱上,石柱如雲繞體,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這就像是天上的仙宮瓊殿。石柱靜靜地佇立在那裡,默默地把手中的一塊石板舉了起來,上面只有三個大字——水月軒。
雲澈慶倖自己的眼睛沒有近視,不然也看不清這三個大字,他不由自主地多念了幾遍。
「不會吧,又要我爬樓梯,老天,你這不是開玩笑麼?」他非常無奈地對天大吼。
沒辦法,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地向上走去。為了證明自己,他得學會堅持,三心二意只會讓他墮落、頹廢。
當他終於可以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時,他可以回過頭來,俯瞰自己走過的道路,知道這種成就是靠汗水拼搏來而不是他人施捨的,他才會倍感珍惜,加倍開心。
事實也如此,他的臉上此時也掛滿了欣喜之色。
「水月軒,我來了。」他愉快地邁開了腳步。
「是麼,你來幹什麼?」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雲澈不由得一驚,猛地轉過頭來便看見十幾二十個貌美如花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這群女子像對待囚犯一樣,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一遍。
「我是來證明我自己的。」雲澈羞澀地說道。他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剛來到這個世界,他無所適從。
帶頭的女子把目光移到他的臉上,輕蔑地一笑。
「喔?那你一定是找錯地方了。你可知道這裡是哪裡?」
雲澈還沒有從剛才的變故中緩過神來,又被眼前的女子語言轟炸了一番,半天才怯生生地說出了水月軒三個字。
「嗯,的確。這裡是水系修習的最佳地方,多年來無數人想拜入其門下,而且它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只收有資質的女徒,而不是像你這樣的小男生。」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莫非…」
帶頭的女子說著就嫵媚地伸出一隻手,朝他的大腿間襲來。
雲澈當然知道這是她不懷好意的舉動,隨即後退了兩步。他拱了拱手道「既然這樣,不好意思,我的確找錯地方了。不打擾你們了,我得走了。」
他乾脆地朝山下走去,不理會後面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不得不說的是,這真是下山容易上山難啊。
「哼。」女子甩了甩衣袖,冷眼一掃,便轉身離去。
雲澈從山上退下來時,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不由得自嘲一番,唯一的出處都被阻斷了,嘛,還是先去弄點吃的才行。嗯,再有應該就是一個安全的住所,先住上一段時間再說。說著他便朝著山下的一片密林走去。
想到林中的自然野味,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雖說抓一些野鹿野豬不大實際,但抓一兩隻兔子應該還是可以的。
想著想著,他已不知不覺在森林裡走了一段路,正當他想四下張望找尋一些蹤跡時,他才感覺到腳下的濕滑與溫熱。
「我去,真踩屎了。」雲澈的嘴角不禁抽搐了幾下。而後,他指著天大吼:「如果你敢再來一坨鳥屎,我馬上就跳河自—」
然而,他還沒有說完,他看見自己頭頂上方不遠處有一隻怪鳥在亂叫,天知道它會幹什麼。
雲澈剛想跑開,腦中靈光一閃,屎還是溫熱的,那應該是說附近有獵物。他閉起了雙眼,用心去感應周身的環境。下一刻他聽到了鳥兒在叫,樹葉落地的輕響,以及肉塊被撕開的聲音。
找到了,雲澈更加集中注意力於剛剛那個方位,從而更加確定聲源在其東南方大約三十步的位置。他立刻就撿起一根木棒往那邊趕去,他走得很輕,生怕驚嚇了正在啃咬食物的肉食動物,而今他的體力不足,天知道要幹起架來是誰吃了誰。
五步,四步,三步…
這時,他才看清這是一頭野豹,要是在這時候被一隻豹追趕,毫無懸念,他怎麼跑都是死。
雲澈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木棒,他的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他想找準時機來個致命一擊,要不他就完了。
半刻鐘過去了,當豹子把肉塊美美地塞進嘴裡,一陣破風之聲驟然響起,一根木棒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它的腦門上,於是它就在空中飛了幾圈後完美地落到了一條小溪對面。連雲澈也不敢相信這是他自己幹的。
在那裡,它哀嚎了幾聲後,死死地盯著雲澈,目眥欲裂。雖然它對自己捕獲的獵物依依不捨,但它也不想斷送自己的性命,所以它在盯了幾眼無果後才不甘地離開了。
不甘心地離開,是為了更好的開始,它堅信。
而雲澈確認它已跑遠了以後,才「噗通」一聲栽倒在地,要是豹子跟他拼命,他還真得跑咯。不過現在這麼看來,他不僅收穫了一隻早已死去的野鹿,而且還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可以說,今天的命還是屬於他自己的。
過了幾刻鐘,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架起了篝火,把野鹿串起來放在了其上面,而後他徐徐地走到小溪前豪飲幾口。這時他才發現,這片天地也有日出日落,而此時他也看到了地平線上的地方,一輪耀日正在緩緩地下降。
有時候,幸福就是這麼一回事。雲澈覺得與其頹廢不前,還不如自由自在地享受一下野外的生活,他不再想那些複雜的事,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活著,不也挺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