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照,漫天飛舞的沙塵夾雜著炙熱的溫度向雲澈襲來,他咽了咽口水,繼續向前走去。在沙漠中生存一定要有渴望,而雲澈半眯的眼睛中那座土城一直充斥在他的瞳孔裡,它就是雲澈在沙漠中賴以生存的希望。
雲澈的腳踩在沙子裡哧哧作響,這種灼熱感簡直就是把人放進烤箱裡不斷加熱。熊皮雖然能抵禦一些傷害,但同樣的也帶來了常人不可忍受的溫度,可以說是有好也有壞。而他選擇了這樣走下去,所以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條溪流,痛快地暢飲幾口。
雲澈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了土城的腳下,他停了下來,看了看城門前的守衛,一個個莊嚴威武,岸然而立。要不是他們的臉上有一絲絲的不滿,雲澈真想好好地稱讚一番。
但現在可不是該發呆的時候,他搖了搖腦袋,友好地向守衛們走去,擺出一副我是好人的姿態。事實上他也沒幹過什麼壞事。
守衛們看了看這個陌生人,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是什麼人?」雲澈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以獵人的身份自稱,隨後他才說道「能不能放我進去,謝謝。」而守衛的警覺性似乎非常高,在商量一會兒後還是板著臉道「不行。」
雲澈滿頭黑線,道「為什麼不行啊?」而就在這時,不遠處也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對啊,為什麼不行啊?」守衛們愣了一下,其中有一個道「原來是鄭團長,這是你的人嗎?」隨後他們指了指面前的雲澈。
不遠處的男子看了一下雲澈,才說道「對,他是我們狩獵時中暑的一個,這傢伙真是不幸運,所以我們就先派他回來了。」雲澈定睛一看,該男子的身邊有一個害羞的少女,正躲在男子後面不斷打量雲澈,而在他們後面的還有一大群豪邁的壯士。
雲澈緊緊地跟在男子身邊,進了土城。通過彼此的對話瞭解了一些資訊。
「小兄弟,你是一個人在沙漠裡生存的嗎?」男子開口問道。
「嗯,在下雲澈,請問」但還沒等到雲澈把話說完,男子就接著道「我叫鄭昊,這是我妹妹鄭萱。」接著他又說道「對了,你也是來修煉的吧,要不要加入我們,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多一個照應。」
雲澈思量片刻,覺得要是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就真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了,他也不可能一直維持龍槍的。所以,他才說道「我沒有武器,而且我是一個獵人,用的就是拳頭,加入你們恐怕不好吧。」雲澈看了看鄭昊身後的壯士們。
鄭昊看了看他的裝束,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雄厚的土靈氣息。而後他狡黠一笑,說道「沒關係,我是三階火靈師,要是你肯加入我們,我可以為你打造一把好武器。」
鄭昊見他猶豫不決,道「你想想啊,像你這樣一個人多危險,跟著我們去狩獵絕對比你一個人安全得多。」鄭昊頓了頓,道「雖然土屬性是防禦力高,但沒有攻擊力,你如果遇到強悍的異獸,同樣也奈何不了它啊。」
雲澈又想了想,對,我來這裡就是威力提升自己的實力的,沒必要計較這麼多。有一個團結的隊伍怎麼說也會有點兒幫助的。旋即,他點了點頭,道「那好吧,請問什麼時候可以給我來把武器?」
鄭昊把團員一一介紹完了以後,招呼著他們進入了一間客棧,而後他便帶著雲澈來到一條小巷的空地上。他取出一塊精鋼,隨後便要開始冶煉它。
雲澈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這隨手而來的一塊破鐵,能做出多大體積的武器啊?一把小短刀?抑或是一個小爪子?頓時他一陣頭疼,但他只能揉揉太陽穴,使勁扶正自己。
顯然鄭昊沒有注意到雲澈的動靜,他把精力都注入到眼前的一塊精鋼上。一點火苗蔓延開來,頃刻間,鄭昊的手就被火焰所包圍,一直延伸到手腕處,周圍的溫度因此而上升了不少。
雲澈不斷地用手檫著汗,乾裂的嘴唇讓他非常難受。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俏皮的少女。
少女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哥哥,喝點水吧。」雲澈看著眼前這個少女,一頭短秀的頭髮,再加上一身蓬鬆的紗衣,正式剛才鄭昊口中的妹妹。「鄭萱妹妹,謝謝你了。」雲澈接過水來猛灌了幾口。
隨著溫水的流淌,雲澈的身體就像久經暴曬的徒弟遇到甘露一般,瘋狂地吮吸著,但他在過了一會兒之後感覺身體有點不對勁。幾秒鐘後,他的胃就像那塊鋼鐵一樣被烤得哧啦作響。
這哪裡是什麼水啊?這分明就是烈酒嘛。他感覺就是一大碗辣椒研磨成的汁水在往肚子裡鑽,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鄭萱看著他,吐了吐舌頭,快速地跑開。
熊——雲澈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過去,暫時忘記了身體的疼痛。只見那團火焰把溶化的鋼鐵包了進去,他歲看不見裡面有什麼東西,但從外面看來,它在左沖右突,亂闖一番。過了一會兒,鋼鐵逐漸收縮、成形,就像是一個被火焰包裹的劍柄。
就在它準備退散之際,鄭昊一聲大喝,隨後火焰直沖而上,不斷地噴發著熱浪。而雲澈感到十分驚奇,明明精鋼都用完了,也沒有看到鄭昊拿出第二塊來,這是以火焰煉金?
此時鄭昊已經滿頭大汗,但突然他瞪大了眼睛,而後火焰才開始退散。在成型的那一刻,他把這把大劍丟向雲澈,無力地道「拿去。」
雲澈便集中注意力去接劍,但在他的手剛接觸到簡體的一瞬間,就被上面的高溫所燙傷。他本能地縮回手後,火焰才徹底退散,這一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簡體上就像有一條流淌的熔漿,卻又被無形的東西包裹著,始終保持著一把劍的形狀。
鄭昊開口道「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明天你得好好表現。」雲澈撿起那把巨劍說道「我要幹什麼。」鄭昊擦了一把汗,道「跟我一起重載前面,畢竟土靈師體能相對來說比較好,所以你可別偷懶啊。」
雲澈聳拉著腦袋,把劍收好後他便跟著鄭昊去了客棧。
雲澈看了看滿桌盛宴,不時目瞪口呆。這時,鄭萱又遞過來一碗水,說道「沒事把?」而雲澈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擔心,出於禮貌,他還是接過了水。有了睡一次的經驗,這一次他小心地喝了一小口,確認無異後,他才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深夜,雲澈輾轉了好幾回後,騰地坐起身來,他走到窗邊遙望天際,仿佛那裡有座偌大的建築,那裡靈氣氤氳,確是一塊修煉的好地方。雲澈喃喃道「我開始想你了。」
他伸出手去,想把它拉到近身,但現實總是如此殘酷。它就像海市蜃樓,迷蒙間化為一縷清風而去。
雲澈失望地把手搭在窗邊,而後把撐著窗沿的木條放了下來。光線再也投不進來了,他如同行屍走肉般,昏昏沉沉地走到床上睡了下來。
一夜的時間太長,太長了。長得他斷續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好不容易才撐到了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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