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離開這裡,蕭若成打心眼裡捨不得,雖然來這裡的時間並不長,但是這裡的族人的熱情和對他所作所為的包容和幫助,深深的感染了蕭若成的心,但是好男兒志在四方,懷揣致富理想的蕭若成,雖說捨不得,但還是繼續收拾行李,時不時的看看自己的俏媳婦。
眼看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對心柔說:「我去趟族長那裡,把地想辦法賣了,剩下的你先收拾收拾。」
心柔滿口答應,其實心柔心裡既開心,又擔憂,開心的是自己的相公即將帶她出去見世面,擔憂的是,遠離家鄉,生活該怎麼過下去呢。但是在她心裡,相公是無所不能的,想到這裡,心柔稍稍放下心來,繼續收拾。
屋外傳來噓噓的推門聲,心柔以為是相公回來了,連忙起身迎接,誰知迎面而來的是一張猥瑣的臉,那人搓著手笑嘻嘻的走了進來,道:「柔兒啊,聽說你要和我那不長命的成弟離開這裡,這不,做哥哥的總要來送送吧!」
來人就是想霸佔蕭若成土地和媳婦的蕭德。想必蕭德早就知道蕭若成一家想搬走,早早的守在了他家附近,看著蕭若成離開屋子,一時半會也回不來,看著俊俏的弟媳婦,終究還是忍不住那個色心,想著趁蕭若成離開,這個大好機會蕭德豈能放過。
阮心柔大吃一驚,這個蕭德以前也來過,但是都是門外說兩句佔便宜的話,自己罵兩句也就走了,今天怎麼這麼有恃無恐,直接登堂入室了。她順手從門邊摸出一根棍子,大聲喝道:「給我滾出去,否則,否則我要喊我男人了。」
聽到這裡,蕭德笑得更加淫賤了,「大聲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來幫你」然後把身上的衣服一扯順勢往前一撲。
心柔哪見過這個場面,她順勢抬起棍子,一棍不偏不倚打在了蕭德的腦門上。
蕭德怒火中燒,發了狠心,今兒,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小娘皮就地正法了。
蕭德猛地撥開棍子,正準備一拳將心柔打翻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很暈很暈,然後癱軟下去。
心柔,被驚呆了,睜大眼睛一看,是自己的相公。
心柔委屈的撲到相公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蕭若成放下手中的木棍,憐愛的摸摸心柔的腦袋,柔聲道:「心柔小寶貝,不哭不哭。」
心柔哪裡聽過這麼肉麻的話,羞的似乎要把腦袋埋在蕭若成胸口裡。
原來,蕭若成走到一半,發現地契沒拿,則身回來看到這一幕,氣的是五佛出世,六佛升天,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狠狠的砸了下去。
蕭德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蕭若成夫婦則悠哉遊哉的喝茶。看到蕭德醒了,阮心柔恨恨的拿著棍子,一股腦的打下去。
突然一個物件掉了出來,蕭若成奇怪的撿起來,拿起細看原來是件蓮花形狀的玉佩,用上佳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質溫潤、雕工玲瓏剔透,蓮花枝葉宛然,實是件難得的藝術珍品。
白蓮教,一個名詞從蕭若成腦子裡蹦了出來。
白蓮教,這個名詞太熟悉了,前世的楊峰酷愛大明史,對白蓮教有很深的瞭解,這是一個類似邪教的組織,平日裡,在鄉間活動送愚昧的鄉民所謂的神符,每每有天災的時候,身後總會有白蓮的身影,然後就是局部的農民起義,危害人間。
蕭德發現了蕭若成的沉思,陰陰的說道:「看了這麼久,你也大概知道這是什麼了吧,我的身份你也應該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蕭若成「看這個玉的質地不凡,你在白蓮的地位不算低,你應該就是這一片的聯絡人吧,而這個玉蓮花則是你們白蓮教的信物。」
蕭德被道破身份,也不見驚慌,道:「既然知道,就把我放了吧,乖乖的把老婆獻給我玩玩,這件事就這麼算了,要不然,到時候把你們殺的家破人亡,送你們去西天極樂世界。」
蕭若成驚慌失措的彎著腰,陪著笑,準備去解開繩索,蕭德淫笑著看著阮心柔,突然,蕭若成暴起,一拳打在蕭德臉上,然後又是一拳,也不知打了多久,蕭若成累的癱在地上,蕭德倒在一邊,不知是死是活。
阮心柔吃驚地看著自己的男人,平日裡斯斯文文,殺雞都不敢的丈夫,如今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僅讓自己有了安全感,甚至好有男人味。
蕭若成雖說癱在地上,但是一直想著怎麼辦。乾脆交給族長吧,讓他和官府聯繫,這個年頭誰和白蓮教沾邊誰就倒楣,錦衣衛可不是吃素的。
這時,有幾個人來到蕭若成門口,叫喊著:阿成啊,有沒有看到蕭德。
蕭若成聽出來了,這幾人平日裡和蕭德在村裡欺男霸女,每一個好東西,多半他們是一夥的,見蕭德不見了,來尋找他的。
蕭若成答道:「沒呢,我一直在家裡讀書,沒注意。」| 外面的人哦了一聲就離開了。
細心的蕭若成在門邊悄悄的看著他們慢慢的離去,隱約聽到:「趕緊再找找,馬上要起事了,壇主一直不見蹤影,我們分頭找。」
聽到這裡,蕭若成背後一身冷汗,起事,白蓮教作為一個秘密的民間組織,在歷史上煽動過多次的民變,遭到了多次的鎮壓。這次怕是要出大事啊。
蕭若成明白,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族長已經是不能掌控的了,這件事必須要報官,否則蕭莊必然會出現暴民而受到官府無情地鎮壓,到時候這裡淳樸的鄉親則會遭受一場滅頂之災。
於是將蕭德死死的綁好,嘴巴用破布堵住藏在屋裡,蕭若成決定自己先去一趟縣衙,因為不放心心柔,便將心柔先送去老族長家,並未向老族長講明事情緣由,隨意找一個藉口,便離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