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縣城,阮心柔本想隨便找個地方等相公,但在簫若成的一再堅持下找了一間客棧安頓好阮心柔,這才放心獨身一人去縣衙報到。
與上次來縣衙不同,衙役顯然認出了這邊是即將上任的師爺,聽說還是那個力破白蓮的讀書人,不禁說話都帶著尊敬。
在衙役欽佩目光的注視下,簫若成順利通過衙門正門,正巧肚子一陣咕咕叫,想必是路上吃的東西壞了肚子。
簫若成也不清楚衙門的茅廁在哪,只見剛好過來一個僕人裝扮的,便走上前詢問。
僕人也不清楚簫若成的來歷,但一般這些事情他們是不參與的,畢竟堂堂縣衙,一般人是進不來的,想必也是過來辦事的,聽簫若成問到茅廁的位置,僕人便隨手一指。
簫若成趕忙道謝便匆匆往哪個方向跑去。
不知不覺的,便一頭紮進了後院的小花園,旁邊有一排房子,在旁邊便是茅廁了。
可是茅廁的門緊緊關著。
看到旁邊的石桌子上擺了一壺泡好的茶葉,還有幾個小杯子,簫若成舔舔乾裂的嘴唇,想也沒想,便徑直走了過去,倒了一小碗,抬手便飲。
「啊,燙死了」
簫若成被燙的直咧嘴,幸好沒喝多少,要不然喉嚨必然要被燙傷。
簫若成想也沒想便隨手往茅廁裡面一倒。
緊接著,茅廁裡面傳出一聲慘叫,然後就是砰砰的擊門聲,撓牆聲,簫若成嚇得臉色發白,他忘記了茅廁裡面還有人,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想上廁所的事。
抬腿便往外跑。
突然,「旺旺」兩聲,一隻不大點的毛茸茸的小狗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出來,緊緊地咬著簫若成的褲腳,似乎像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一樣,無論怎麼就是不肯鬆口。
無奈之下,簫若成拖著這只小狗,跑出小花園,找個沒人的地方,想要把小狗從他的褲腳扯開。
無論,多麼使勁,就是不肯放,簫若成急的滿頭大汗,這時,一個穿著靚麗的小姑娘,一跳一跳的走了過來。
看著小狗咬著的簫若成,愣了一下,仔細的從上到下的打量著簫若成。
突然,小姑娘「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對著緊緊咬著簫若成的那只小狗說道:「火腿,過來,是不是他欺負不你了」。
原來這只狗的主人是這個姑娘啊。
火腿一聽,鬆開簫若成的褲腳,歡快的跑向小姑娘。
簫若成感激的像小姑娘拱了拱手,他也沒多講,這畢竟事他的犯罪現場,便沒有久留,趕忙離開。
「這個人好沒禮貌,也不說兩句就走了,走火腿,姐姐帶你去玩」。
此時,茅廁方向走過來一個被淋的像個落湯雞的人,臉頰被燙的通紅,臉上的痘痘像被煮開的紅豆,一個一個似乎要炸裂。
來人捂著臉頰,氣急敗壞的走過來,看到小姑娘.不禁微微挺起身子,尊敬的問道:「大小姐,您看到有人從這邊跑出去了嗎?」
小姑娘識得此人,此人便是蕭山縣的李典史,昨天剛和母親到蕭山縣的時候,便見過,這個傢伙總是趁著爹爹不在的時候悄悄打量著自己,很是煩人。
小姑娘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差點沒笑出聲來,想著剛剛火腿咬著的那個急匆匆往外走的書生,便想明白了這件事的始末。
「看見了,剛剛我剛從這裡過得時候,一個黑影就翻牆而去,把我嚇的,幸好有火腿在旁邊」。
「難道是有仇家見我上廁所,便出此毒計,往廁所倒熱茶?」來不及細想為什麼縣衙會有仇家尋仇,第一要務應該是找郎中,免得自己這張俊俏的臉就要毀容了。
李典史匆匆道謝,便出了縣衙。
小姑娘看著李典史狼狽的背影,很沒形象的捧腹大笑。
這個賊兮兮的書生也真是有趣,還長得挺英俊,小姑娘想到這裡,羞的紅了臉。
簫若成沿著原來的路,來到衙門正堂,做賊心虛的他探頭探腦的看了一下,堂內無人。便一屁股在椅子上,哼著小曲,打量著正堂。
就在簫若成發神的時候,堂外走進了一個穿著綠色袍子長著一副三角眼略微顯得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順手還提著一箱東西,簫若成站起身來,拱了拱手。
來人見狀也回了一禮,便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這時,就在二人獨自想事情的時候,來了一位穿著也是綠袍紫的中年男人,只不過這身綠袍子中間打著黃鸝補子,顯然是位八品官,整個縣衙裡除了魚得樂以外,唯一有資格穿官服打補子的,自然便是八品縣丞了。
此時,後堂傳來爽朗的笑聲,大呼痛快痛快,相必魚縣令練功完畢,三人連忙站起。
魚得樂穿著常服便晃晃悠悠的出來了,活像一根行走的臘腸。
魚得樂,指著簫若成對旁邊的縣丞道:「並之兄,這位便是我與你說過的簫若成,本縣新聘的師爺,晚生後輩不懂事,望並之兄多多提攜,賜教啊。」
接著魚得樂臉一板,看著簫若成道:「簫若成,還不過來拜見縣丞劉大人,王老師爺。」
秦堪急忙朝二人長揖到地,神態非常恭敬。
原來那個長著一副三角眼略微顯得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便是即將告老的師爺啊。
二人站起身還禮,目光頗有些驚愕,他們似乎也沒料到新來的師爺居然如此年輕。
師爺是縣尊的幕僚,負責為出謀劃策,參與機要,處理案卷,聯絡官場等等重要工作,本該聘請成熟穩重,多智善謀之士,魚縣令為何要請這麼一個年輕的男子?他這還沒到弱冠的年齡吧?
儘管驚愕,二人的表情還是很淡定,若無其事的與簫若成聊了起來,你來我往之中透露著官場獨有的臨時親密。
聊了幾句後,簫若成也瞭解到,這位八品縣丞姓劉,名正,字並之,老師爺叫王德貴。
王師爺有點冷淡,只對簫若成保持著官面上的客氣,問了幾句老家和父母之後,仿佛完成了應酬任務似的,閉口不語了,反倒是劉縣丞卻很熱情,熱情得有點過火。
簫若成神態恭敬與二人聊了幾句,心中卻忐忑不安,目光不停在二人身上打量。
王師爺這次多半來便是辦理離職交接的。
魚得樂問劉縣丞,「高捕頭和李典史呢,怎麼沒來啊」。
劉縣丞答道:「高捕頭昨天破獲了一起偷盜案,相比還在審訊,至於李典史,今天我看到他的時候,他被開水燙的,慘不忍睹啊,一臉的水泡,好像是仇家尋仇,他在衙門上廁所的時候倒了一壺熱茶在他頭上,當時李典史正在最關鍵的時候,跑都沒地方跑」!
眾人皆驚,太殘忍了……
劉縣丞朝著魚得樂拱拱手,同情的歎了一口氣:「還請縣令大人好好查查,你可沒看到那個很慘啊,茅廁門被李典史抓的」。
魚得樂皺了皺眉頭,尋仇尋到了縣衙來了,膽大包天啊,便決心要親自破這起慘不忍睹的案子。
燈下黑的道理自古都在,簫若成心虛的看了一眼眾人。
魚縣令接著說:「那就不等了,今天把叫你們來,主要是介紹簫若成給你們認識一下,王師爺,也提過幾次要告老,本縣令一直不准主要是因為王師爺這兩年一直幹得不錯,突然要走,本縣捨不得啊,但是考慮到他的情況,本縣還是同意了,今天就在這裡,我和劉縣丞也做個見證,按照流程先把手上的工作移交」。
於是,王師爺從隨身攜帶的箱子中,翻出各類文件,交予簫若成,簫若成雙手接過,放在一邊,隨意拿過一本,的翻了幾下,但是突然間,簫若成總感覺哪裡不對。
但是具體在哪裡,聽他也說不出來。
接過帳冊,按類別查看後無缺失後。
王師爺便告辭離開了,簫若成則正式成為蕭山縣的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