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墮落就墮落

族長走後，蕭若成想了半天辦法，也沒有想出怎麼離開村，悄悄跑？不可能，沒准還在收拾東西，族長就知道了，強行走？更不可能，族長可是這個村的「惡霸」，不聽他指揮的人，一般下場都很慘，村裡原來悄悄去縣上喝花酒的蕭寶因為沒給人家姑娘皮肉錢，偷偷跑回村裡，被酒樓的夥計一直追到村上，傳的整個村子沸沸揚揚的，被族長知道了，在祭祖的時候被族長下令廢了一條腿以示警戒（當然不是第三條腿）。

這時，耳邊傳來「相公，相公」，蕭若成收回思緒，原來是心柔，看著心柔關切的目光，蕭若成不由得心裡一暖，對她笑了笑。

阮心柔臉色微微一紅，心想「相公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就知道死讀書，好像視自己為無物，現在大病一場後反而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接著「相公族長跟你聊什麼呢，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蕭若成想了一下，把剛剛的內容詳細的給講了。

然後認真的看著心柔。

心柔聽到族長想讓自家的丈夫當教書先生，村裡還許下種種好處的時候，不由得開心了一下，隨即又想到相公和自己講的不想一輩子窩在這裡，想出去見見世面，但是想到自己的丈夫這般能耐，豈是籠中之物，到時候還會看得起我這個鄉下的小女人嗎。

心柔想了一下，抬起頭堅定的看著蕭若成，認真的說道：「相公是有大志向的人，無論你去哪裡，心柔都無怨無悔的跟著你，除非有一天你不要心柔了。」

蕭若成心裡一熱，連忙按住心柔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傻丫頭，你對我這麼好，我怎麼會辜負你，大不了到時候讓你做大的。」

心柔一聽，急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蕭若成這下可慌了，連忙抱住心柔，柔聲說道：「心柔乖心柔乖，相公最疼你了，剛剛是跟你開玩笑呢。」

心柔不聽，繼續不停的抹淚。

蕭若成眼珠子一轉，突然嚷嚷到：「哎呀，怎麼頭這麼疼啊，然後作勢往後仰，

這下心柔也慌了，趕緊止住淚水，關切地問：「相公，怎麼了怎麼了，我帶你去看大夫。」然後正準備背著蕭若成的時候，突然蕭若成反手一摟，頓時兩人重心不穩，同時摔在了炕上。

這時，蕭若成壓在心柔的上方，感受著胸前襲來的陣陣溫柔，舒服的哼出聲來。

這一哼，若成暗道「不好，露餡了」於是又開始裝痛。

心柔也不傻，知道相公沒事，臉色通紅，自結婚以來，何曾和相公靠得這麼近。

蕭若成繼續在心柔身上裝死，心柔則害怕的瑟瑟發抖「真的要來了嗎」，蕭若成感受到了心柔身體的抖動，一種憐愛的感覺油然而生，他親親的親了一下心柔：「相公沒病，身體可好了，相公給你講個故事哈，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講的什麼呢？講的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廟。。。。

反反復複的講了七八遍，聽的心柔昏昏欲睡，蕭若成嬉皮笑臉的問道：「心柔，好聽嗎，好聽相公再給你講一個故事？」

心柔無奈的說：「好聽好聽，可是，相公你的手能先從我的身上拿開嗎？」

蕭若成則不好意思的縮縮手，道：「哎呀，不講究不講究。」

心柔紅著臉，道：「我出去把衣服收了。」起了身，看到自己衣服淩亂不堪，「羞死了」然後捂著臉跑出臥室。

蕭若成則滿足的舒展了一下身子，在這兩天心柔的精心照顧下，身體恢復的很快。

他站起身來，環視著家徒四壁的破屋子，已經空蕩蕩的米缸，歎了一口氣，家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吃了。

蕭若成陷入苦惱，家裡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了，如果不離開這裡，那麼下一輪豈不是要和心柔餓著肚子。

蕭若成是一個聰明人，而且臉皮也不算薄。

就這麼一個聰明而且臉皮頗為壯觀的人，無論在哪都會想辦法找到吃的。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蕭家莊便出現了一件怪事。

蕭家族長家剛剛做好飯菜，就有人一聲不吭的端著一個大陶碗，進來啥也不說飯菜往裡一倒直接走人，第二天蕭二家裡，第三天蕭三家裡。。。。。

類似的事情，每天定時定點的出現，都是族人，也不好說什麼，但是家家都不算富裕。

於是大傢伙圍著蕭老，讓他想個辦法，蕭老也搓了搓鬍子，念念叨叨的說著：「這個豎子，不講究啊。」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十來天，蕭家的族長蕭老，再次登上了蕭若成的家門。

這次，蕭老頗為淡定，眼神複雜的看著蕭家兩口子，經過這一個月的調養，這兩口子倒顯得白白胖胖。

「若成啊」

若成連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蕭老一作揖。

「小子在」

「最近吃的可好啊」

「回蕭老，小子一家吃的可好了，感謝大傢伙的照顧啊，你瞧，我這肚子都快起來了，喲，時間快到了，我該去吃飯了」於是作勢準備拿身旁裝過百家飯的大陶碗。

「慢慢慢，我這次來是有話給你說的」、

「哦哦，蕭老您有事吩咐就請講」

「我看你這段時間，身體也養好了，你還是個秀才，本來上次想讓你待在村裡做個教書先生，但是你似乎不願意，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最近也好好琢磨了一下，你還年輕，大有可為，待在這個村裡浪費了，我和村裡幾個年長的老人商量了一下，乾脆你離開這裡，帶著你媳婦，去闖一闖吧。」

蕭若成大感意外，不由抬頭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蕭老前段時間不是對我不願意擔任教書先生頗為不滿，還稱小子墮落了麼？

蕭老坐在堂屋裡，伸手捋須沉吟：「嗯……「

‘嗯’是何意？」

蕭老漢黯然一歎：「‘嗯’的意思是，我若再留你在這裡，怕是村裡以後家家戶戶只能餓著肚子關著門做飯做菜了……」

厚臉皮的蕭若成此時也禁不住感到面孔一熱：「這個……咳，小子慚愧。」

蕭老無奈的看著房梁，似乎再找一個合適的高度懸掛擺吊繩，畢竟這強盜般討口子的行徑，還被說破了，一般人都會想要麼撞死自己要麼上吊得了。

蕭老終究還是小看了蕭若成臉皮的尺碼。

蕭老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受人尊敬追捧的前任秀才公，怎麼就變成了一個每天醒了就蹭吃蹭喝的地痞無賴。

蕭老漢至今仍處於適應階段，前後反差太大，老頭兒實在接受不了。

「你父母給你留的地不能荒廢了，既然你要出去，索性發賣了吧，不過只准賣給我蕭莊人，不得賣予外姓，否則蕭氏祖宗必不容你。」

「憑族叔做主。」蕭老漢大手一揮，終止獨豎遙指遠方，似乎也是在向老天邀買侯府，畢竟自己做了一件利己利莊的事，道「換個地方禍害別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