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習武的緣故,沐喬河雖是大家出生,卻少有大小姐的嬌作脾氣,對於讓人貼身伺候這種事並不愛好。
待下人將她帶至東廂客房,備齊一切洗漱用具後,沐喬河便將其打發了退下。
那婢女心中裝著事,原就沒有伺候人的願景,見沐喬河如此一說,端著惴惴不安的心思,便恍恍惚惚的離開了。
接連幾日策馬馳騁,縱然昨夜稍作休息,卻也抵擋不住疲乏和怠倦,加之此番了卻心中大事,神色一松,上了床,沐喬河幾乎是腦袋一沾枕頭,便憨憨入睡。
本是一夜好眠的節奏,卻不想,後半夜裡,竟無端被一陣非比尋常的燥熱難耐驚醒。
睡夢中的沐喬河只覺得突的一陣心跳猛然加速,緊接著,整個人像是容身鼎爐之中,火熱沸騰。
初時,渾渾噩噩中,沐喬河只當夏季夜色炎悶,便是揚手掀了搭身的薄錦,敞開納涼,可如此法子壓根抑制不住體內的狂躁。
急促的呼吸,細密的汗層層滲出,肢體不受控制的妄動,纖纖玉手不徑朝著自己身上的衣衫奔去,可每忸怩一分,身上敏感更甚,痛苦更多。
私密的下體也分出許多蜜液,濕癢難耐中,一種需要被摩擦、貫穿、填充的叫囂感傳來。
好難受,好難受,沐喬河吟哦出聲,瞬間承受不住激浪風波醒了過來。
鳳眸微睜,竟有種恍惚不知身處何處的迷朦。
她艱難的坐起身子,將床頭一側燭臺點燃,目光恰是落在室中銅鏡上。
天啦,這是一種怎般的風情!
只見鏡中的女子撐著床榻,慵懶的斜倚著身子,秀髮披散,漲紅著臉,薄汗浸潤,媚眼如絲間,性感的菱唇微微開啟,不住的喘息著。
上身的褻衣早已不知去向,精緻的鎖骨,圓潤的肩頭,無暇臂膀一覽無遺。
藕粉色繡著白玉蘭花的肚兜因著那系在頸後的結鬆散滑落,以搖搖欲墜的方式懸掛著,露出大半個酥胸,乳*頭隔著那僅存的布料,傲然凸起,似要衝破阻礙,梅紅綻放。
兩條筆直修長的美腿包裹在白綢褻褲裡,扭蛇一般的交纏著,摩擦搓癢下,襠前浸著些許水漬,緊貼著私密地帶,隱約能聞出一絲情靡之味,熟得徹底。
大宅大戶中,多的是惡俗醃臢的事情,夫人之間爭寵奪勢,賤婢勾引主子企圖麻雀變鳳凰,公子少爺姦污玩佞,少不得備那些個污穢之物助興淫樂。
迷情之藥,就是十來歲的半大丫頭也深知其中利弊,沐喬河又豈能無知。
什麼時候中招的?
筋骨血肉裡鑽心的癢一波接一波的承襲,欲望更深了。沐喬河猜疑不及,趁著腦子還有一絲清明,就著眼下這般衣衫不整便下了床沖了出去。
水,她要找到水,冰冷的水。
她發了瘋似的狂跑,混沌中,她猶記得這地不遠處有一方荷池。
她的堅持沒有叫她白費力氣,不一會,果真叫她找著。
她看著眼前碧波無痕,屢屢荷葉搖曳擺動其中,連著暮色混成一片的池水,「噗通」一聲跳了下去。
夜更的池水退去了白日的溫熱,有些微微的涼,沐喬河置身其中,舒坦放心下來的同時,泛紅焦灼的肌膚也漸漸恢復原本的白皙清爽。
約莫泡半個時辰,終覺得體內那股子邪火淨了許多,适才拖著濕漉漉的身子折程回屋。
到底是水裡久置了,冷熱交替的衝擊,促使得沐喬河的頭有些微微的發脹,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身體上的不適叫她以至於進錯了院子也毫無知覺。
咦,燈怎麼滅了!
進了房間,看著裡頭漆黑黑的一片,腦瓜子打結,沐喬河有些轉不過彎來,走的時候,好象有點了蠟,難不成是她記錯了?
撇開心中的困惑,借著月色,她摸索著到了床前,飛速除去不成模樣的衣衫,赤溜溜的爬至榻上,伸手欲扯過東西遮蓋,卻不料竟碰到一隻粗壯的胳膊和手。
若說池塘裡滾了一圈,冷水澆身,沐喬河已經有了幾分蘇醒,咋一回來,見自己床上躺著一個男人,砰一下,天雷勾動地火,好不容易被澆滅一大半的激情轟的被點燃,思緒全然為欲望所左右。
此刻,身下的男人,于沐喬河而言,就像久經饑荒的人,看到了一盤熱騰騰、油水豐厚的肉食一般,叫她恨不能一口兇猛的吞掉飽腹,不管不顧他是誰,多大年歲,長何模樣。
而沐喬河也是這般放縱的做了。
不知道是不是男性的氣息對她太過吸引,就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中,她也能一下子捕捉到對方的所有,嬌嫩的小嘴一湊,便是將男人的嘴唇緊緊的含住,本能的啜得吧嗒吧嗒直響。
緊闔的房門咻然被人打開,夏侯凜倏然從淺眠的狀態中睜開眼,黝黑深邃的瞳孔擴張著,淩厲而兇悍,眼中一片清明,絲毫沒有正常人初醒來應有的迷朦。
自以為安全得不能再安全的養傷聖地,突的冒出個不明人物,難能不叫他錯愕。
傅麟唐那傢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了要清除這周遭的閒雜人等,決計不叨擾了他,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人又是誰?
還未搞清楚狀況,那人就直衝衝的朝他這邊走來,三兩下把自己剝得一乾二淨之後就急不可耐的往他懷裡鑽,更是在觸到他寬厚虎手的刹那,猛地朝他撲來。
因為中毒的關係,夏侯凜不僅口不能言,身體更是動彈不得,饒是殺意萌生,卻也只能睜眼忍著女人對他無情的肆虐。
茭白的月光滲透緊閉的窗戶,昏朦的灑落在寢居的內室,不一會的功夫,只見得原是乾乾淨淨、空無一物的地面,咻而騰空撒落了衣袍來,一件,兩件……
男的女的,墜了一地,重重疊疊間,不分彼此。
靜謐的房間,伴隨著女兒家嬌軟痛苦的悶哼響起,男人似焦怒又似歡愉的喘息也開始聲聲不餘。
夜正濃,情正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