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之人的孩子雖有缺陷,但他們的父母有的是錢,有了錢,也就有了自欺的本錢,他們總會相信孩子總有一天會變回正常的,就算現在沒能做到,但誰會知道將來不可以呢?而他們強大的經濟卻付於了這些人優先的權利,任何可以讓他們的孩子變為正常的機會,他們都可以最先得到。而醫學院的未來之士,便是他們的希望之一。要不然為什麼非要她這個全國第一的學生來做這個義工呢?
哼!冷雪怡小臉冷然無情,但心中對於這種討好的行為卻是滿心的不屑,要不是為了她的獎學金,她才懶得浪費自己美好的打工時間,來做什麼義工呢。想起校長威逼利誘她的老臉,她就有種想吐的感覺。還有學生會的那個自戀的尚俊賢居然敢用她的獎學金來威脅她,實在是太可惡了。
自小孤苦的冷雪怡同情心早就被狗啃了,這些所謂的可憐人身體殘缺,但衣食無憂,只需努力的生存就已經讓人感動,如果因為有缺陷就能衣食無優,錦華玉食的。相比之下,她為了生存吃盡苦頭卻絲毫得不到憐憫,她才不沒有多餘的憐惜之情去浪費!
「各位同學,歡迎來到啟智學校,請各位同學按分配好的工作,開始工作吧,還有請同學們注意,這裡有些地方是不能亂闖的。」老師囉嗦了一堆以後,終於分配好各人的工作了,一旁聽到快睡著了的冷雪怡總算呼了一口氣,再聽老師囉嗦下去,她真的要抓狂了!
所謂的義工工作也不過是幫助學校粉刷一下牆壁,畫畫手工畫,還有是剪剪紙之類的,最重要的一點是跟這裡的學生一起工作,每個正常的學生負責一個殘疾學生,過程自己把握,在不傷害他們自尊的情況下説明他們完成工作,讓他們覺得自己跟正常人無異,鼓勵他們將來融入社會。
當然,這間畢竟是有錢人才能讀的學校,不是每個學生都願意配合學校作這種無聊之事,因而大多與義工在一起的學生,不是脾氣比較好,就是家勢沒那麼宏偉的學生。
真是可笑!讓這些正常人來這種地方,對殘疾人來說根本就是侮辱!
冷雪怡冷哼,對於眼前熱情地笑著的殘疾學生來說,這樣的經歷焉能說好呢?看著別人用這種同情的目光來看待自己,還要強顏歡笑,裝作若無其事,說起來真是可悲呀!
靜靜地拿起手上的工具,冷雪怡挑了個最安靜的角落,開始她的工作,這種粉刷牆壁的工作,她一個人當然應付自如,關健是她要説明的對象還沒到,趁著老師去尋找的空擋時間,她想趕快完成任務,這樣她就可以趕快離開,不必在這裡浪費她的時間與同情心。她實在沒有自信能與他人相處良好,她向來不善於交際應酬,不算是一般人她都是難以親近的,知心朋友對她來說絕對是個陌生的名詞,更何況是與殘疾人相處。她根本就不可能保證能做到不傷害他人。她還是趁早離開比較好,免得那個人太脆弱受不了她的刺激,她不就成了千古罪人嗎?她可不想聽校長那教育的費話,最重要的是不想讓自己的獎學金泡湯。
然而,天意不可諱,在她準備工作的時候,老師的聲音響起:「冷同學,你的搭檔來了。」
搭檔?冷雪怡不以為然地想,真是來得及時呀。她無奈地轉頭,本想看到的不是面容怪異也可能是神情有異的學生,但意外地映入她眼簾的卻是一位俊美清秀的男孩子。
俊雅的面容,清澈的眼眸,俊美的五官,他站在那裡就像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懾人奪魄。此刻的他也正好奇地打量著她,不意外地冷雪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驚豔感覺。
巧奪天工的五官構成她絕美的面容,漠不關心的態度帶著清洌的氣質,她是當之無愧的絕色佳人。冷雪怡對於自己這副容顏向來只有厭惡之感,尤其是拜這副容貌所受到的苦她更是此生難望!自懂事以來,男人欣賞的目光在她看來只不過是意淫的表現,眼前的男孩雖然儒雅斯文,但仍然得不到她絲毫的好感。
「老師,可以開始了嗎?」冷雪怡打斷了他的打量,冷冷地提醒道。
「哦,當然可以。請你一定要與藍同學通力合作。「老師熱情地道,然後轉頭向他打了幾個手勢。冷雪怡頓時了然,這個男孩子是個聾子,同時也很有能是個啞巴。這麼漂亮的男人真是可惜呀,但這不關她的事,她連自己都管不了,別人的事她可沒有多餘的心思來關懷。
「藍同學?」總得知道名字吧?
「藍旻軒。」老師了然地介紹著,轉頭也打了個手勢,應該是她的名字,他只是輕輕地點頭,表情帶點羞澀不安,顯然對於眼前冷雪怡這種天然的冰美人,他也是不善於應酬的。
「那好,你們就通力合作吧,老師先過去那邊。」老師交代完畢就離開,臨走前給冷雪怡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要她好好地幫忙,以達成學校偉大的目的。冷雪怡無聊地點了下頭,目送老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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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離開後,冷雪怡轉頭發現藍旻軒的目光並沒有離開她,看見她回頭才調回目光,不自在地別過俊臉。
冷雪怡無所謂地拿起工具,隨口道:「你——」才開口才突然想起他的殘缺,還好他此刻正低下頭,沒有看到她尷尬的神色。她伸出小手,推了一下他,藍旻軒立刻抬頭,驚訝地看著她。
冷雪怡皺眉地想著如何向他溝通,他已經從口袋中拿出紙筆,寫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原來他會寫,那太好了!冷雪怡松了一口氣,她接過他手上的紙筆,飛快地寫上:‘請你幫忙把油漆調好,然後把牆壁粉好。’不客氣地吩咐著,反正他手腳完好,她沒有必要特意照顧他。
他接過紙條,點頭輕笑,似乎滿意她真實的態度。伸手也拿起工具,與她一起工作。
工作的過程中真是安靜得要命,還好冷雪怡平常也不多話,要不然她鐵定會被這種安靜搞得不自在極了。不過這樣也好,她不用虛偽地對他表示熱情,也不用討好地裝出親切的樣子,總算是好事一件。可惜,好事在她身上總不會持續太久的。
「哎喲,想不到我們高貴的校花會這麼有同情心,來當義工呀。」酸溜溜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吸引了倆人的注意。
冷雪怡看向來人,原來是向曉暮,那個家勢一流,成績三流,卻枉想與她同等而語的同班同學。自從那一日,她被學生會的那位尚俊賢學長氣個半死以後,她就對她看不順眼,有時間就來找我麻煩,就如現在,她氣勢如狼地走過來,後面還跟著幾個討好的小跟班,典型的偶像劇欺負白癡女主的組合,可惜冷雪怡不是純美的白色天使,她可是披著漂亮外衣的黑色撒旦。
冷冷地掃了眼前人一眼,毫不在意地繼續手上的工作。冷漠的態度讓向曉暮恨得牙咬牙切齒。
「你這是什麼態度呀!」身後的小跟班不知死活地叫囂。
冷雪怡還是不變的冷靜,反而是一旁的藍旻軒看到來人兇惡的神色,有點不安地看向她。
察覺到他不安的注視,冷雪怡出乎意外地回望了他一眼,眸中透露著不易察覺的安撫資訊。然而這種俊男美女互視的絕美畫面卻讓向曉暮覺得刺眼之極!
憑藉著一流的家勢,不俗的外貌,向曉暮從小就是眾星拱月地被人對待著,直到冷雪怡的出現,把她的一切光芒都遮蓋。出色的絕容,冷雅的氣質,無人能敵的智商,每一樣都把她比下去,也讓她嫉妒得快發瘋了。尤其是那一天,她在學生會學長眼相看地以後,她就成為學校的笑話,本來光彩就被冷雪怡遮去,現在還讓她成為笑柄,實在讓她咽不下這口氣。
「你不要以為自己成績好,就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向曉暮咬牙道。
冷雪怡還是不語,無所謂的繼續手上的工作,這種口舌之爭她向來是懶得理會的。想她一個人奮發圖強至今,必是有許多像向曉暮這種不自量力的人種向她挑釁,此等小人不理也罷。這種女人通常都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的小人,只要不理她,她就不會再來煩人了,讓她自討無趣的自動離開也好,冷雪怡也不想天天有個人想要找她麻煩,這簡直就是打亂她的平靜生活了。
冷雪怡自認從來都不是想要出盡風頭之人,想來只不過是想在這學校之中,安安穩穩地過完這幾年的生活,卻在開學的第一天,招惹了全校最招蜂引蝶的兩個人,那可真是讓她想不出風頭也難了,早知道她就扮低調,不去招惹那些人了,現在害得她的平靜生活都泡了湯,這實在是讓她飲恨呀。
見冷雪怡不發一言,向曉暮更是有恃無恐地說道:「你還真會裝呀,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勾引到全校的男人都為你神魂顛倒,現在連這殘廢學校的大帥哥也對你青睞有加,你還真有本事呀!」
殘廢?這個詞語說出之時,冷雪怡清楚地看到藍旻軒眸中一閃而過的受傷,顯然他是會讀唇的,所以剛才他不看她就聽不到她說話,但此刻他正看著向曉暮囂張的面容,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
冷雪怡向來淡漠的心,不知為何被他眼中的傷痛引起怒氣,為他人動怒她是頭一次,這種情形讓她不快之極,罪魁禍首就是那一邊囂張任性的女人!冷雪怡冷冷地開口:「你說夠就可以滾了!」冷魅的聲音嚇得眾人噤若寒蟬。
「你——」逞兇的向曉暮注視的眼前陰冷的冷雪怡,嚇得不能言語。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你憑哪一點能與我相比呀!容貌?成績?還是智商呀?不要以為你有個有錢老爸就有什麼了不起呀,我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優雅地站起身子,此刻的冷雪怡全身散發出可怖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
向曉暮此刻真的有點後悔得罪眼前的惡魔了。身後的小跟班神色驚慌,想來此刻大家心中的想法必定異常的統一了!
「怎樣?還不滾!」陰狠地下令,向曉暮帶著眾人只得落荒而逃,生怕她惡毒地對她們不利。
冷雪怡冷哼了一下,靈眸轉動,一群白癡!不知死活地想欺負她,真是不自量力。
藍旻軒驚訝地看著冷雪怡,她居然只憑幾句話就可以嚇跑了一群挑釁之人,暫態陰狠絕情的氣息讓他疑惑不已。初見她之時,她絕世的容姿讓他驚豔,冷若冰霜的氣質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他眩目!就算是此刻陰霾絕情的神色也讓他移不開目光,眾人驚駭的神色也沒讓他心生懼怕,只讓他讓想瞭解她的一切。
「看夠了嗎?」她紅唇輕啟,引起他的注意,終於發現自己孟浪地看著人家良久。
‘對不起……’慌忙地打著手語,卻忘記了她根本看不懂,他羞赧得無地自容,此刻他才真真正正地發現自己的殘缺不全所帶來的難堪。慌亂地想拿起紙筆,寫下想說的話語,慚愧地遞到她的眼前。
冷雪怡冷眼地看著他的舉動,意外地居然感受到他的無助不安,她接過他手中的紙張,只瞟了一下,卻沒有接過他的筆,她輕移纖巧的小手,作了一個簡單的手語:‘沒關係。’
藍旻軒驚愕地看著她,她繼續比道:‘我會看手語。’以前她為了到聾啞學校打工,曾花了幾個月學手語。因為一般人都不會到那種地方去打工,所以那裡的打工費也就超高,而她自然不會放過此等機會。不過她想不到今天會派上用場,看到他感動莫名的樣子,她開始覺得懂手語也不太壞。
感動於她的體貼,他溫柔地回以輕笑,但回想起剛才之事,他不覺關切地比道:‘你常常遇到那種事嗎?’
沒頭沒腦地轉移話題,想來他真是極少與人接觸的了。而冷雪怡居然明白他所問及之事,對於平常待人冷漠的她更是難得。冷雪怡無所謂地道:「小事一樁,你不要放在心上。」人心險惡,像他這種與世無爭的大少爺,說了也不會瞭解的。他的世界是純真而又潔白的,跟她黑暗的世界不一樣,她從來就不會想過要讓他介入她的生活,自然也不想告訴他,他不明所以的事情,她與他過了今日就不會再相見了。反正她也不會再浪費她的同情心,耽誤了她打工的時間,那可是多麼划不來的事呀。
藍旻軒看出她不願多談的神情,無奈只得作罷,心中雖然想要關心她的一切,卻也知自己與她只不過只有這一面之緣,沒有立場再細問她的事情。況且他算什麼人呀,像他這種人,連照顧自己都是勉強之事,哪能有資格去關心她呢,像她這種美人一般的女子,多的是想為她赴湯蹈火的裙下之客,而他卻是連想都沒有資格的人。
見她繼續埋頭苦幹,只得急忙幫忙,心中了然她不情願的來到這裡當義工,恐怕此次過後,她不會再來這裡,想來以後也不會再見,他不想在她心中留下不快的印象。
冷雪怡睿智的頭腦,陰沉複雜的心計,輕易便從他的眼中猜出他的心思。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對他的影響,暗自輕歎,她無意闖入他的人生,更不想牽扯進無聊的情感之中,她的世界永遠不需要旁人多餘的關切。她與他只不過是兩條平行線,永無相交的端點。
兩人之間恢復沉默,誰也不想打破這種奇怪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