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醫生白袍的冷雪怡絕美的麗顏輕哼,面容不變的她只是例行地站在那裡報告著結果,一成不變的情景讓她厭煩,她不喜歡看到家屬這種感激涕零的神情,那是她這種人不屑得到的!
區區一條命只要她出手,沒有什麼辦不到的。更何況對她來說,那只是工作,她向來沒有拯救蒼生的偉大情操,天資聰敏所帶來的高明醫術,也不過是她賺錢的工具。
沒錯!她是冷血的!她沒有什麼悲天憫人的情感去救助她的病人,她不是傳說中的英雄,她不過是世間上一個小小的醫師,醫術高明不是上天的恩賜,是她付出了重大的代價得到的結果,個人看來她高高在上,卻不知道她背後的辛酸!在她看來,每一個生命都有著不同的價值!只不過這種價值都會用在金錢之上,既然有人捧著錢來讓她救助,她為何要拒絕呀!
什麼叫醫德!什麼叫醫者父母心,她全部都沒有!在冷雪怡看來,那只不過是沒有能力的人找來的藉口,因為自己做不到,所以希望別人來為其服務,為其完成自己未能完成的事而找出來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而這些在她冷雪怡的眼中只不過是糞土而已!名利相者如果非要一樣的話,她當然毫不猶豫地選擇那利字了,而利在她的眼中,不過是那一堆一堆存在銀行裡的數位而已。
當一切失去之後,所謂的情感不過是一場笑話而已!而她冷雪怡的人生中,最不需要的就是情感,多餘的情感會阻礙她眼前的道路,要成為醫神,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包括七情六欲!不過,幸好這些對於冷雪怡來說都是多餘之物,丟掉了亦不可惜!
感人至深的欣喜畫面,帶著無邊的暖意,驅散了醫院裡無寂的氣息,旁邊的醫生、護士們都感染了欣慰,除了麗顏冷若冰霜的冷雪怡。
這種歡喜的畫面她已經司空見慣了,自她正式執業成為醫生開始,高超的醫墳拯救了無數的生命,也讓她的財富增值速度驚人的迅速。
她是醫學界醫術最高明的醫學天才,卻也是最沒有醫德的醫生!在冷雪怡的眼裡,人命不過是上帝玩弄在手中的棋子,人生不過是擺弄的棋盤,醫生就是要在這偉大的主手中,延長棋子行走的時間。
什麼救死扶傷,在沒心沒肺的她眼中不過是狗屁的道理!在這冷血無道的璣實中,想要風光的生存,名譽、地位都不重要,金錢才是最重要的!
因而,想要得到冷雪怡醫冶之人,首先必須付出大富的醫藥費!生命是寶貴的,想要留住生命,就必須付出高昂的代價!
如果沒有達到冷雪怡開出的金錢數目。任再可憐淒慘的人跪在她面前,她也可以不屑一顧!
冷雪怡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本應該遭到各界的譴責的,但可怕的是她還有另一個身份——朱雀門的醫神雪影。礙於她顯赫的身份和無人能敵的醫術,她依然故我地游走於各大醫院中,無人敢質疑她!
沒有能力的愚蠢之人,有什麼力量來對朱雀門的醫神說三道四的,匹夫之勇有何用呀,生命才是最可貴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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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的冷雪怡覺得自己站在那裡的時間已經足夠了,不想再理會家屬們的道謝,也不想浪費自己的聽力卻聽取那些讚美之詞了,她轉過身子無禮地轉身走出了重症室。
門外一名俊美男子輕斜著身子,悠閒地倚靠在牆邊,懶洋洋地像在等待著。儒雅不凡的氣質,修長俊逸的外表如美景一般,簡單的動作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來往的人都引不住對他投注欣賞的眼光。
冷雪怡迎面看著眼前這個招風引蝶的男人,心裡盤算著是否裝作不認識他。老實說,她做人一向低調,與這種隨時隨地發光發亮的男人確是配合不了。
可惜事與願為,美男子老早就看到了她的身影,風騷地對著她綻放迷人的笑容,她無奈,只得冷漠地走向前,來到他的面前,冷冷地注視著他。
俊美男子看見她,面容綻放出迷人的笑容,高興地道:「小雪,我等你好久了。」性感無比的聲音迷得一旁偷看的小護士們眼冒心心。
「你怎麼那麼空閒呀?」冷雪怡冷淡地道,沒有感染他的興奮,不但半點也沒有因為他的俊美無濤而著迷。倒是冷冽的聲音隱匿著不易察覺的不耐。
男子不畏嚴寒地靠近她,親妮地摟向她,繼續說道:「沒良心的傢伙,人家可是等你很久的哦。小雪,你可不對哦,家屬們都那麼誠心誠意地感激你,你怎麼都不聽完就走出來呢,這樣子很沒有禮貌哦!」撒嬌的語氣配上溫柔似水的俊雅容顏,莫不教天下女子動心不已。溫柔蒙上了那俊美的面容,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在冷雪怡逼人的美麗面前,他沒有失色,反而相映得更加完美。
對於如此完美的熱情的完美溫柔,尋常女子都全頭腦發暈,開心得不明所以。可惜他對著的卻是萬年冰山一座,字典裡根本就沒有什麼情感的詞語。冷雪怡面不改容,也沒有推開男子親密的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冷得讓他自動地放開他的雙手。
「對不起,我的導師可沒有教育我應該有的禮貌。」冰冷的聲音回應著那一腔的熱情,差點沒有把他冷個半死!
「是嗎?」男子輕笑地道,「那你可以由現在開始學呀。」
「那好呀,我會告訴他你說的話,讓他來跟你談談,我相信他一定會樂意看到你這麼空閒地來找我。」冷雪怡不在意地聳肩,小心地將了他一軍。
「不用了,不用了。」男子擺了擺手,又不是沒有事情幹,他可沒有那麼個閒情逸致去見她的導師呀,又不是嫌命太長了。
「到底有什麼事,需要你親自來找我。」冷雪怡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但是不想再跟他無休止地耗下去了,於是她直接點出了問題,讓他快快說出來意。
「有任務。」無趣地舉起了雙手,作了可憐兮兮的投降狀。
男子知道不能再開玩笑了,正色地說道。
冷雪怡挑眉,絕色的容顏終於有了神色,她輕道:「什麼重要的任務需要門主親自來找我?」沒錯,眼前這出色的男子便是現任朱雀門門主上官淩,她是朱雀門的醫神雪影,自然知道門主的真正身份。沒有任務之時,她是幾家大醫院高價外聘的秘醫,而他則是上官集團的掛名總裁。為何說是掛名的呢,那自然是源於朱雀門的偉大傳統,門主只是用來擺的,殷家的現任主子殷沂才是真正的決策人。而剛才她口中所說的可怕的導師就是殷沂本人了。
上官淩輕笑,語氣悠閒地道:「沒辦法啦,大家都那麼忙,我這個閒人只好親自出馬羅。」
冷雪怡冷哼,輕道:「這句話要讓殷爺聽到,他一定會氣死。」殷沂忙得要死,門主居然悠閒得在這邊做路人。看他精緻的打扮,迷死人不償命的裝束,宛如英國紳士風格的裝束,細緻得一絲不苟,就連衣袖也精緻無比,真不敢相信他出個門要花多少時間了,而這卻是日理萬機的門主應該做的事情嗎?
「所以你不能告訴他哦,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呀。」上官淩吊兒郎當地道,半點也沒有門主的意識。不怕死地繼續上前摟住她的纖腰,儷影雙雙似是一對無暇的碧人。
「我實在很懷疑,門主在殷爺面前也是這個樣子的嗎?」冷雪馬路挑眉,難以想像上官淩在殷沂面前的樣子,他吊兒郎當的個性,為何還能如此輕鬆呢?對於自己身為門主的責任,上官淩似乎沒有察覺,反而是殷沂更像是門主,可是奇怪的是,向來對人殘酷嚴厲的殷爺,卻是如此地放任著上官淩,難道真是朱雀門千百年來的傳統所至,門主是擺著的,殷爺才是天生勞碌的命嗎?
「你認為沂那種冰山臉會允許我這樣放肆嗎?」上官淩挑眉,他只不過是輕鬆地享受人生而已,該要他做事的時候,他還是會努力地去完成的。
「你確實是有點放肆了。」冷雪怡看了摟著她細腰的大手一眼,冷聲地道。
「反正你又沒有男朋友,為免你以後遇到會緊張,我先讓你熟悉一下男人的味道呀。」上官淩不在意她的冰冷,他輕笑地道,大手沒人放開那迷人的纖腰,他依然不畏風霜地把手放在冰美人的腰間,讓她小鳥依人地依入他溫暖的懷中。
「有話快說,我沒有時間跟你閒聊。」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賴皮,冷雪怡氣定神閑地道。
「我要你幫我救一個人。」他終於正經地說出目的。可真是難為他了,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才肯說重點。
「哦?」她挑眉,什麼樣的人重要到門主親自來下命令呢?既然能稱之為任務,顯然此人便不會是朱雀門的人。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哦?」她表情依然沒變,以上官淩的性格,他所謂的朋友多如鴻毛,除了殷沂與朱雀門門人,她倒是看不出他對哪位朋友會如此重視。他正經八百的樣子,還真讓冷雪怡覺得怪怪的,有種慢慢要掉進陷阱的感覺。
上官淩輕笑,意味深長地道:「這個人也許你會有興趣見一面,到時候再決定救或不救吧。」不是朱雀門的人,救不救還得看雪影的心情,就算是門主也無法命令她。
「你就認為我會有興趣見你所說的那一個人嗎?」冷雪怡挑眉,上官淩不是別人,他是極少數瞭解她性格的人,就算是最尊貴的的當權者,若不是朱雀門人,她還不屑一顧呢,而這位門主的朋友顯然是有點大牌了,居然讓她親自去一趟。
「我知道你懶。」上官淩把她冷血得連移步去看一眼病人都不屑的態度扭曲得相當的可愛,「但你也不能讓人家快死的病人大老遠地來讓你看吧,萬一途中掛掉,那可怎麼辦呢?」
「那不是更好嗎?正好省了一筆,也讓我少費點工夫。」冷雪怡不在意地道,冷淡的語氣仿佛她現在所說的不是一條人命,而只不過是街上隨意買來而又丟掉的垃圾。
「我當真覺得沂當年看上你真是別出心裁呀。」上官淩歎道,當年看中的是她的天才,卻不想她的性情這麼多年來也是這樣,與她高超的醫術相比,她的冷還真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那門主是覺得後悔了,我無所謂呀,你可以再培養一個醫神雪影呀。」冷雪怡推開了還是摟著她不放的男人,選擇到一旁的長椅之中坐下來,她這個人向來除了冷情之外,就是真的很懶,可以坐的話,她絕對不會站著,可以睡的話,她也是絕對二話不說地結束話題,去享受自己美好的休息時間。
「我還沒有到那麼無聊的地步,你可是我最滿意的雪影呀。」上官淩笑說。這個世界之上,雪影只會有一人,就是冷雪怡,從他與殷沂遇到冷雪怡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這世界之上,沒有人比得過她的絕情與天賦,她的天賦與身俱來,就如同她的性情一樣,亦是與生俱來的狠絕。她獨特而神秘,沒有任何人能替代她的本事與能力,他雖然不事生產,但他還是有看人的眼光,而且他的時間寶貴而又不足,沒有時間再培養另外的雪影,更何況,就算找到合適人選,亦不會比冷雪怡來得出色,冷情就冷了一點,不過還好冷雪怡美貌動人,看著也挺養眼的。
「你少亂說了,你不是讓我救人嗎?怎麼說到別的去了。」若不是她向來冷然,冷雪怡真會被上官淩這種隨時都能雲遊的個性氣死,話題要轉就轉,都不理會別人是否聽懂的。
「救人這事,又不是我說了算。」上官淩委屈地道。看他多可憐呀,身為門主,居然還要求屬下幫忙救個朋友,唉,他就是太過仁慈了,捨不得對她凶,才讓她爬到了他的頭上了。
「沒錯,我現在是沒有這個心情。」說了這麼多,冷雪怡終於入了正題,就是當場拒絕了上官淩的要求,當真是冷血到了極點了。而且還一點面子也不給他,這讓他情何以堪呀!
「小雪,你不要那麼絕情嘛。」既然不能命令,那就撒賴吧,反正他這個門主早就沒有了尊嚴的,不怕再多掃地一次了。
「我剛剛完成了一個手術,有點累,暫時不想工作。」除了朱雀門的任務以外,現在的她沒有心情去管別的病人,既然沒有心情,那就不能勉強自己做事了。冷雪怡向來只會憑著自己的喜好去決定工作與否,而對於任務以外的事物,她向來少理,心情不好之時,甚至對上門的病人來個閉門不見,管他在門外死了還是病發,她照樣可以安然地生活著。
「你就當做是多做一筆生意好了。」既然人性不行,那就用金錢來打動一下她吧,上官淩垂死掙扎地道,「你不是喜歡看你銀行存摺的數位嗎?就讓那數字再漲一個零吧!」冷雪怡除了冷血之外,還有一個頗為變態的嗜好,就是喜歡看著自己銀行存摺的存款數目,每增加一筆,她就會相當的高興,但是她卻甚少拿出來用,錢賺了也不愛享受,光用來看的,那是怎麼讓人難以瞭解的癖好呀。想當初,上官淩知道了她這一嗜好的時候,當真是心中一沉了,這簡直就是破壞她完美形象的敗筆呀!
「我現在錢夠多了,我為什麼還要如此辛苦地去工作呢?」冷雪怡不為所動地道,她喜歡看存摺數位,不代表她喜歡金錢多於一切呀,況且她現在的存款多到就算她下半輩子就是坐著也能錦衣玉食,她幹嘛還要如此辛勞呀!
「那就當助人吧,你也知道你是多麼的厲害呀,你一出手,一條人命就能得救了,一個家庭就能幸福,那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呀。」利誘不通,上官淩再下一城,動之以情。
「別人的幸福與我何干呀,如果每個人快死了都來跟我說一番這樣的話,那我豈不是變成了悲天憫人的白癡嗎?我可沒有那麼多的閒情與同情心來浪費,有時間不如去渡個假,這樣子可以放鬆心情呀。」情感這樣東西在冷雪怡心中是個缺陷,尤其是同情心,她根本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那你是打定決心來拒絕我了嗎?」上官淩有點絕望地道。他怎麼這麼衰呀,當初就不該這麼爽快地答應人家嘛,看現在他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了,丟臉死了。
「我是很好奇,你為何如此在意那個人,那個快死之人對門主來說,有這麼重要嗎?」冷雪怡看出上官淩的耐性,對於平常重要之事都能可免就免的門主來說,如此費心思地勸說她去救人,當真是少見,所以這個快死的病者,的確引起了冷雪怡的興趣了。
「也不是特別的重要呀,只是我覺得他死了當真是有點可惜而已。」上官淩想起人家病發的淒涼樣子,年紀輕輕就受盡折磨,的點不忍而已。
「這個世界之上多的是可憐之人,我不認為門主你個個都關心一下。」上官淩雖然什麼事都不在意,但是他性情中同情心那一部分亦不過是少之極少,那看似完美的外表之下,那一顆心亦不過是冷然的存在而已。
「你可真是瞭解我呀,小雪,我只不過是覺得他不應該死而已,當然這跟他的性格也有點關係吧,老實說,我還挺欣賞他的,只是想到他就這樣子死了,有點可惜而已。」上官淩收起了不正經,認真地道。
「你認為那個人值得救?」
「當然。」
「好吧。」冷雪怡輕歎,既然是門主的朋友,再不願意她也得走一趟。畢竟講到底她還是他的屬下,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她總得給門主一個面子吧。
「先說好,朋友歸朋友。我不會因為是門主的朋友就會打折的,錢我還是照收不誤的。」人情是人情,數目要分明向來是冷雪怡做人的完美法則。
「放心,他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上官淩暗笑,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看得冷雪怡心中直發毛,這無聊的門主這次又給她帶來了什麼樣的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