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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九、抱打不平盟主心

那漢子已經準備進行最後程式綁人了,不料殺出一個程咬金,而且這程咬金還不是普通的棘手,他顫聲道,「嵩山盟主靳旋璣?」此言一出,其餘各人馬上臉色一變,斯文公子那一方是喜形於色,另外那邊嘛,嗯,大驚失色。

倒是靳旋璣一臉驚喜,「咦?你認識我?」

那人嘴角一抽,這身標準的青衣標準的髮型標準的出場再加上腰間那把讓破壞分子避之則吉的松濤劍,就是初入江湖的菜鳥都認得出來更別說他這個老江湖了,於是他勉強定下心神,「不知靳大俠在此,我等有所冒犯,請見諒。」

「沒事沒事,我只是路過。」靳旋璣咧嘴一笑,擺了擺手。

「哦,那?」那人讓了讓,瞄著官道示意他‘路過’。

靳旋璣沒去看他,只是彎身檢查了一下傷亡情況,嗯,還好沒有死人,不過守方有兩名男子傷得不輕,如果不及時醫治怕也凶多吉少,修長的指飛快地在那幾人身上移動,很快那不斷沁血的傷口慢慢沒有血水再流出,那斯文公子感激地作揖,「多謝靳大俠相助。」

靳旋璣留心了下此人的長相,頓時咕噥,還真是個翩翩佳公子,可那燦爛的笑容不減半分,「公子客氣。」

「靳大俠,你這是要救他們?」那漢子臉色暗了幾分,心道不好。

「是啊,麻煩你放人吧。」靳旋璣說得雲淡風輕,絲毫不在意他陰沉的表情。

「靳大俠,此人是我家主人下令相邀,我等只是奉命行事,還請你不要為難。」

「請客?」靳旋璣好不驚訝地掃了一眼那一地的血跡斑斑,「你家主人可真是標新立異啊,如此待客之道在下是聞所未聞,只怕鬧出人命還只當是客人的賀禮?」

如果不是情況危急,那斯文公子怕早就笑出了聲,比不上自家公子的自製力,那個手臂受傷的男子定力不足‘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那漢子臉色青白交加,「如果不是他們反抗,我們也不會兵戎相見。」

「這話好生有趣,」一個帶笑的女音飄了進來,靳旋璣忙迎了過去,「你來做什麼?」

哼!瞪了他一眼,還在生氣呢。

笑語逕自看著那漢子,「敢情現在強盜的生意是越來越有前途了,居然擄人都可以這樣光明正大,有理有據。」她裝腔作勢地歎了一口氣,「靳大俠,您是時候聯合其他各嶽盟主好好整頓整頓這武林風氣了,否則再這樣下去,難保偷竊變借用殺人變超度採花都能改叫憐惜了。」

原本已忍俊不住的男子笑得更大聲,竟然把傷口都笑裂,差點岔了氣,想笑不能笑,一張臉憋得通紅。

那斯文公子一臉興味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紅衣女子,還真是伶牙利齒,真不知道靳盟主身邊怎麼有個這樣的人物。

「你是誰?」那漢子惱羞成怒地一劍指向她。

「哎哎哎。」靳旋璣一把將她護在身後,笑眯眯地介紹,「她是我們家廚娘,你別兇神惡煞的嚇著了她。」

憋了一口氣,他硬聲問道,「靳大俠是救人救定了?」

「唉,這不也是沒有辦法嘛。」眉毛拉聳,靳旋璣也不情願極了,誰想招個情敵回來啊。餘光瞄著那人長劍蠢蠢欲動,他直接恐嚇,「多虧東方弟弟的幫忙,我已經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閣下如果不怕死,我的劍也該是嘗嘗人血的時候了。」

這話非常有效,陽光下靳旋璣劍眉斜飛笑得人畜無害,但那漢子及時想到前人英烈的下場,沉默片刻,招過那二人低聲一喝,「我們走!」

滾滾塵煙夾道送走了三匹馬,那斯文公子長長一揖,「在下原三淩,多謝靳大位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靳旋璣扶起他,無所謂地笑了笑,「我看你的朋友都受了傷,還是先把他們送到城裡醫治吧。」

「可這……」原三淩面有難色,他們傷得都不輕,海二哥更是瀕臨昏迷,這要如何騎馬呢。」

「公子,我先回城駕一輛馬車來。」傷在手臂的那名男子還算精神,說著便撐著劍站了起來。

「你手上有傷,還是我回去吧。」原三淩就要跨上馬背,那男子止住了他的動作,「小傷不礙事,公子還是留在這裡,我很快就回來。」他是擔心公子回去的路上還有埋伏,難得遇上這樣一名武林高手,他說什麼也要把公子托予他暫保。

靳旋璣看在眼裡也不去點破,「就由這位兄台回去,我們先在樹林裡休息一會,我手裡有些金創藥,一時半刻他們兩個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如此就依靳大俠所言。」原三淩不再堅持,囑咐那人小心行事。

「公子放心。」那人誠懇地向靳旋璣拱手,「那就拜託靳大俠了。」

靳旋璣淺笑回禮,「好說。」

靳旋璣回過頭來正要招呼笑語回去,驚見她臉色蒼白,一雙杏眸緊緊盯著原三淩,靳旋璣心頭微沉以為她被這血腥場面嚇到了,「沒事了,我們到裡面休息。」

溫暖的大掌覆上她單薄的肩膀,她逐漸回神,兩隻手緊握成小拳頭,將視線從那三人身上抽回,她咬著下唇點了點頭,然後率先走回樹林。

靳旋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剛才掌心傳來的觸感沒有錯過,她在顫抖。眸色黯了些許,他以為這一路走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刀光劍影,可今日,視線落到原三淩身上,劍眉不覺皺了起來。

「原來公子是應天原家少主,失敬失敬。」兩廂落座,靳旋璣由衷地道。

這原家祖輩以經商為生,旗下行業遍佈中原各地,衣食住行無一不涉,其中皇家的絲綢絹繡衣物都由原家一手包辦,算得上半個官商。他就說這名字怎麼聽得這麼熟悉,原來就是這個原三淩。素聞原家行善積德,是以一直對原家頗有好感,尤其現任當家的,時不時開倉賑災發糧,在當地很得民心。據傳這原當家還是個斯文俊秀的美少年,現在看來果真聞名不如見面。

原三淩連忙回禮,「不敢當,多虧了靳大俠相救,否則原某現已是階下囚了。」那幾名手下都已經安置妥當,待大夫確定生命無虞後他這才松一口氣。邀得靳旋璣二人入府,他連忙吩咐下人設宴款待相酬。

靳旋璣不是拘泥的文人,於是他只是淺淺一笑改了話題,「不知原公子是如何惹上那幫人的?看他們的身手可不像普通的強盜土匪。」

原三淩苦笑以對,「我至今仍是一頭霧水,那人只說是奉命行事,可奉的是何人的命卻不肯相告,否則也不至於傷了人。」他向來不與人結怨生仇,這般光明正大的挑釁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如果是強盜還好說,可聽靳旋璣所言,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他可不認為事情會這麼簡單就解決。

「那公子最近可得加倍留心,難保他們不會再來犯難。」雖沒有斷言,可他肯定那夥人不會善罷甘休。

「多謝靳大俠關心,我今晚便吩咐下去加強巡邏守衛。」這嵩山盟主善心滿天下,他是早有耳聞,原以為是個道骨仙風的世外高人卻不想只是個與他年齡相仿有著燦爛笑容的大男孩,聽到那漢子道出他身份時饒是閱人無數他也硬是愣了一下,想不到成名已久的嵩山盟主竟只是一名愛笑的年輕人,不覺一見如故好感頓生。

正說著,廳外一片騷動,走進了幾人,為首的是一名雙鬢花白的中年男人,他剛跨進大廳原三淩便迎了上去,「爹。」

一直沉默的笑語猛地抬起頭,逆著光看向那中年男人,錦衣華服濃眉朗目,雖然鬢髮生白卻不減豐神,剛毅的輪廓沉穩的氣息讓人詫異這樣的人物不像是年老退居的生意人。笑語突然覺得心跳很快,十指越握越緊,指骨微微泛白。

靳旋璣沒興趣去看那劫後重逢的戲碼,微側首注意到笑語的臉色變得蒼白,雙唇微微發顫,心頭疑問越積越多,自結識原三淩到進入這應天原府,他就覺得她不對勁,只是那裡有問題他又說不出來,只隱約知道她情緒波動很大而她則很努力地壓抑著。

熟悉的溫度從手背傳來,緩和了冰冷的血液,笑語慢慢抬起頭,看到那張令人安心的笑臉,狂跳的心漸漸按了下來,她勉強露了個微笑,掌心卻不自主地翻了過來與他十指交握,她說不清這是什麼原因,只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真切地感覺到他的存在,知道他就在她身邊。

感覺到她難得的信賴,那眼中隱藏的脆弱令他心疼,靳旋璣握得更緊了。

「爹,這位就是靳大俠,這次全賴他捨命相救,孩兒才能平安回府。」原三淩說著便將原老爺引到了他們面前,靳旋璣在心裡暗笑他的誇大其詞,卻也不去反駁,當下與笑語站了起來,拱手作揖,「原老爺好。」

那原老爺想是經過了一番激動,感恩戴德地長長一揖,「多謝靳大俠出手相救,你的大恩大德老夫一家永生難忘。」

「原老爺言重了,快快請起,晚輩可擔當不起。」嚇了一跳,靳旋璣連忙上前扶他起來,他就說原三淩怎麼這般多禮呢,原來是有遺傳的,唉,還是江湖人好啊。

「是是,多謝靳大俠。」

「原老爺,你們也別大俠大俠的叫,怪彆扭的。」靳旋璣咧嘴一笑,「就叫我旋璣吧。」

原老爺慈祥一笑,「那我就倚老一番了,」「旋璣啊,你得多待幾天怎麼也得讓我們好好招待一下。」

原三淩打蛇隨棍上,「是極是極,旋璣兄就不要再推託了。」

「這……」靳旋璣頗覺為難地垂眸看笑語一眼,一時拿不定主意。

「這位是?」原老爺這才注意到他身邊安靜的女子,見靳旋璣面有難色便問道。

「原老爺好,」不等靳旋璣介紹,笑語臉色已恢復紅潤,有禮一笑,「靳大俠是我家少爺。」

少爺?原三淩暗笑在心頭,他可不認為這是個恰當的掩飾,要說她是靳旋璣小姐他還來得信服,不過嘛,他心如明鏡怎麼看都知道二人是什麼關係。

二人這才打照面,視線相撞,她明亮的眼睛仿佛可以照進他的記憶,原義心頭驀地一凜,表情突變,這張臉……

「爹,爹?」奇怪地看著父親,原三淩心頭狐疑,然後視線又落到了笑語身上。這位姑娘他一直有種莫名的親切感,莫不是父親也有這種感覺?

將原家父子的反應看在心頭,靳旋璣不著痕跡地握上了笑語的手,感覺被她回捏了一下,心情稍微舒暢,「原老爺?」

被叫了好幾聲,原義才回過神來,勉強緩下臉色,親切地問,「這位姑娘叫什麼名字?」

笑語笑了笑,「笑語。」說完瞄向身邊人,發覺靳旋璣也在看她,微微嗔了他一眼,惹得靳旋璣得意一笑。

「哦……好名字。」似乎有些失神,原老爺喃喃道。

「老爺,公子,午膳準備好了。」氣氛正詭異,一名下人進來通報。

還是原三淩最先反應過來,朗聲一笑,「爹,我們先入席吧,邊吃邊聊。」

「對,」原老爺連忙收懾心神,「兩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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