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遠軒自嘲地笑了,一見鍾情的戲劇性故事竟然會在他身上演繹。他回去一定會被那群臭小子恥笑死的。打死他也不能承認這件事,懷中人對他有何感覺已不重要。因為不管如何,他都會緊緊綁她在身邊直到她愛上他。而他將吃定她這一輩子了!
孟思雪就這樣呆呆地保持著原來的姿態坐在床上。久久未回過神來,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但是手腕上的於紅和微痛清晰地提醒著她,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有個帥氣的男人不請自來闖進她的家,並踩中了她的痛處跟她提到她父母。然後她崩潰地靠著他痛哭出聲。嗯,好像還揍了他。腦袋頓時清醒了,想起他臨走前留下的一句話。笨女人,你男人我有事先走了。我可是很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哦!那就是她還可以再次見到他咯!想到這一點,她心裡竟泛起一絲絲的期盼和雀躍。另一方面,想到父母這一沉重的話題,她的心情就像坐雲霄車一路下落。或許可以從剛才那個人口中知道她被拋棄的事實?他們還在世嗎?是否偶爾會想起她這無緣的女兒?如果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她又該如何?一系列的問題襲向她結構單一的腦瓜子。她鬱悶地拿起被子蓋住頭,不想了,越想越煩,在下次見面時,問一下姐妹們的意見好了。無奈事不隧人願啊!
事情的發展如此之快,早已超出她單純的腦袋的意料之外。當孟思雪意識到自己身在何方時,聶遠軒早就把她打包好帶回他的私人別墅。看到他,她心頭如小鹿亂蹬般興奮。但胡裡糊塗被帶到這陌生的地方來,她局促不安地低著頭,站著門的旁邊。聶遠軒看著她的反應,知道這膽小的女人一定是緊張了。他揮退了傭人們,跨步過去牽起她的手,拉她一起坐在沙發上。他的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她下意識一躲,聶遠軒蹙眉,她在躲避他的接近。這可是個壞習慣呢?他惡聲惡氣地說:「不准躲我!」說完,又霸道地捏緊她的肩膀,一定要讓這女人習慣他的親近才行。他可不希望她怕他!不急,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慢慢適應彼此…一輩子!他嘴角上揚成一道好看的弧線。「看,這就是我們的家。到處看看,喜歡不?」聶遠軒興奮地介紹道。兩個人都被脫口而出的話語嚇到了。回過神來,聶遠軒為自己自然說出這話而偷著樂。無奈孟思雪卻一頭霧水,喃喃地發問:「你帶我來你家幹什麼啊?」
「那天不是跟你說了嗎,還債啊!」
「可是我又沒有答應你。」
「可你也沒說拒絕,這不是變相的默認嗎?」
孟思雪氣急詞窮,一時找不到話反駁他的歪理。「你分明是強詞奪理!」
「你自己說父債子還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呢?」-
「他們欠債是他們的事,與我何關?他們欠我的,又該誰來還?」
"我來還!"衝口而出-
「啊?」孟思雪更疑惑地看著他。
「嗯。我是說…」聶遠軒兀自怒道:「哎喲,我幹嘛要跟你解釋啊?」聞言,孟思雪發達的淚腺又要發揮作用了。聶遠軒懊惱地扇了自己一耳光。道歉說:「別,別哭啊,是我不好。不該吼你的。」看她的淚水忍住了,他又說:「不是有哪個混蛋說過‘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嗎?你怎麼就不懂這道理呢?」
孟思雪想起院長說過,每個嬰孩都是上帝派到人間的小天使。人們對於他們的到來都是充滿希望和期待的。只是有些人與小天使的緣分淺薄,所以他們接近天使的機會就很少。小雪,你的到來是帶著祝福和期盼的。所以不要去怨恨他們。父母終究是你生命的賦予者,要感恩!
「他…他們是怎麼樣的人?」聶遠軒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說話。不由得一愕,半晌才發應過來,「你的父母啊?我不清楚。但應該不是壞人。」這倒是實話。他當時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哪知當年事?只是後來從父親的描述中知道點事情的經過罷了。
聶爸爸在臨終時,囑咐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女孩,好好照顧她。他是老大不情願的,卻礙于父命難違。他在心裡打起小算盤。嗯,女人都是麻煩的,就派人拿錢打發她好了。一生精明的父親怎麼會看不出他的詭想。聶父硬撐著最後一口氣,鄭重地說:「我是說的是你要親自去。而不是隨便派人用你的臭錢砸人家。你是不是讓老子走都走得不安啊?」「知道了。爸!」
呵!女娃,我害你沒有了父母。那麼我就把我的兒子賠你了。希望你會過得好啊!這樣我心裡會安樂點!
正低頭生悶氣的聶遠軒,片刻沒聽到父親聲響。想到什麼他猛一抬頭,聶父已安安靜靜地永遠入睡。一臉的安祥和氣。「爸!」聶遠軒不禁長嘯一聲,仰起頭間淚珠紛紛滑入鬢角發叢。待手下的人進來時,他又恢復往日的王者風範。有條不絮地吩咐他們該怎麼處理父親的身後事。再也不見悲傷。只見他的冷靜睿智,他的身份早已不允許他在任何人面前流露他的情感。一旦他軟弱,可是敵人就可以把他狠狠擊斃。強者才能生存!關於隱藏,他已經被訓練得很好了。他冷眼看著那些各懷鬼胎的奔喪人員,虛應著那些虛偽的慰問。轉身過牆角,冷酷地對隱蔽的耳機說道:「全部在原位待命。滋事者,不用對他客氣!」各大幫派有誰真心來弔喪的。死對頭沒了,他們暗地裡拍手稱快的手掌都該拍爛了!聽到耳機傳來的話語,他過去扶起靈堂中正哭得傷心欲絕的妹妹,「小昕,好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哥,我不要。」「你先回去。接下來的事還有得你忙呢?休息好了再來。」「可是…」事情很急,容不得他多說了。他端起哥哥的架子,威嚴地說:「連哥的話都不聽了!」她知道哥哥是為了她好,就沒反駁。聶遠軒順勢把她交到站著一旁的年輕男子手中。男子接收到他的暗示信號,快速帶聶昕昕離開了。
聶父的葬禮過後,奇龍幫、仁義門、博風會,三大幫會都消失了。接收的地盤的恰恰是聶遠軒。流言四起,聶遠軒這狗娘養的。竟利用他老子的葬禮擺下鴻門宴。陷害我們同道,太不仗義了。我們應聯合起來。才不會被他吞併!!
這幫人提起聶遠軒,都恨得咬牙切齒的。可也只是敢暗地裡咒駡,逞一時的口舌之快罷了。目前他們的勢力與聶遠軒相比,無疑是以卵擊石。至於以後的事會怎麼發展,那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