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女人不屑一顧的,更別提從不帶女人回家,一向冷如寒冰的聶遠軒,竟然會讓一個女人登堂入室公然地睡在他床上。還一副驚慌失措的擔心樣,這事可是真真的大條了。」
聶遠軒這下終於明白了這小子是在耍他。林濤是個有分寸的人,雖然他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痞子樣,但是他做起事來比誰都要認真百倍。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讓妹妹嫁了。現在這小子會開他的玩笑。那她應該沒什麼事的了。懸高的心終於放下,他折了折手指骨。詭異又奸詐地笑笑說:「小濤濤啊,小昕說日子過得太無聊了。她老公又太無趣,問我該不該離婚回家呢?現在想想,我真該舉雙手贊同。」林濤臉色一下子褪盡血色,變得慘白。這可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事,他家的親親老婆可是超聽她大哥的話的。在他與她大哥兩選一,她可是堅決要老哥不要老公的。可憐啊,想起當年追她的血淚史,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再加上她黑心的大哥的百般阻撓,心裡明明就認定他了,但兄妹倆還是把他玩得昏頭轉向,嚇得一愣一愣。沒辦法誰叫他犯賤啊?放在那麼多鮮花不摘,偏偏愛上那個小魔女呢?口是抱怨的,心卻是甜蜜蜜的!
林濤立即諂媚笑道:「大哥,我的好大哥啊,俗語說寧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哦。您是如此的英明神武,一定不會做這種缺德事的哦!」-
「在你們眼中,我是這個黑社會頭目,可是殺人搶劫,姦淫擄掠,黃賭毒。樣樣具全,我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呢?」聶遠軒落寞地說。
他在心裡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差,可是現在他很在意自己是個有背景的人,他可以不在乎全世界投來的異樣眼光,那對他來說,可以是無關痛癢的事。但他卻懼怕她會看輕他。那個膽小的女人,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會不會迫不及待地逃離他身邊呢?
「聶遠軒,你一向不在乎這些駡名,反而覺得這是你在黑暗打滾攀爬的最大動力,他們越怕你就越容易號令他們。為什麼要自嘲,很搞笑嗎?別人可能會誤解你,難道我這兄弟是作假的嗎?相處這麼長時間會不瞭解你嗎?」林濤吼出他的全名就是表示他非常生氣!氣眼前的妄自菲薄,曾經不可一世的獅子就想失去了利爪,再無鬥志。
聶遠軒睨了眼床上的思雪,左手握拳頂著自己的胸膛,右手有節奏地拍著林濤的肩膀。林濤會意地握拳與他的相碰,肝膽相照的赤赤兄弟之情表露無遺。人生得一知己,死而後已!林濤開口道:「是因為她嗎?」他可是捕捉到聶遠軒不斷瞟向床邊的眼神哦!那眼神就是他當年初見聶昕昕時的一摸一樣,不是驚鴻一瞟,而是一眼就認定這個人將會跟自己攜手與老,細雨潤物無聲,滋潤那乾枯已久的心田。不是沒愛,而是沒遇上那個對的人,終於,幸好。在正確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
「嗯,她在孤兒院長大,人單純,所受的教育也較單純,可以說是個不知世間險惡的人,她就像一張白紙一樣純白無暇,而我的世界除了黑色還是黑色。我怕沾染了她,也不知道她會怎麼樣想我這樣的人。」人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全世界都給了你青眼。而你愛的那個人卻給了你白眼。在乎的人總會輸,不管是心還是其他,關心則亂己!
林濤其實真的真的很想去同情眼前這個癡情男人的,但是他真的從來沒想過這獅子也會有為情所困的時候。所以看著他的苦惱樣,想起自己追他老妹時可是被他耍得團團轉。不敢怒不敢言,整一個龜孫子樣,多窩囊啊,為了抱得美人歸,他就全忍下來了,風水輪流轉,今天終於到這廝頭上了。真是難得一見大快人心的事。林濤真的很想疾呼出聲,聶遠軒這混蛋。你也有今天啊!知道因果迴圈報應了吧。但他也沒膽說,只敢在心裡想想而已。他拼命地忍住笑意,對聶遠軒富有感觸地說:「愛你的人,就算你十惡不赦。她也不在乎。不愛你的人,即使你完美如聖人,她也不會看你一眼。」
可她會……愛他嗎?聶遠軒很確定自己對她的心意。卻不知她想法?
「你自己好好想一下。昕昕還在家等著我,你這麼晚找我找得這麼急,她很擔心呢?我先走了。」林濤一想到要回家跟老婆訴說她冷酷的哥哥也會為感情煩惱的愚樣。他就恨不得一步到家裡,再加上不好好大笑一場的話。他就得憋到內傷了。當晚,傭人們都聽到車庫傳來類似他們家姑爺的一波波狂笑聲。但又在疑惑著一向文質彬彬的姑爺永遠都是客氣有禮的微笑,怎麼會發出瘋子一樣的笑聲呢?可是少爺明明在家,誰又會那麼大膽呢?不正常,最近少爺挺失魂落魄的,好像沒有以前的精明犀利了哦。會不會是那些被少爺害過的人回來索命呢?以前就聽到過這家的少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不是這兒給的薪水高,只是為了生存糊口而已,不然誰敢上這找活幹呢?不關我事,冤有頭,債有主,可不要找錯人哦……為防傭人們洩露主人的秘密,除了幾名心腹以外,盡忠的管家每過一段時間就進行大換血。他親自把關挑選人員,防止有心之人安插眼線。所以也造成了自己房子裡的人也不知道主人家的事,對主子的事都是道聽旁說,再經由變質的加油添醋,謠言皆因多事的人多了,始終能難以平息。
林濤馬不停蹄地趕回家後,就激動地跟老婆唧唧咋咋說起今晚的事,他越說,聶昕昕雙眼流轉的神采就越來越耀眼。兩人越想越興奮,該怎麼回報當年大哥給予他們的恩惠呢?這可不能吝嗇哦哦哦。真的好興奮哦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