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圖。
今天是里奧上學第一天。
我早早就起床為他整理好書包。
雖然才來這裡兩天,但實際上我已經計劃了很久。
早在半年前,我就聯繫上了在人類城市工作的朋友。
拜託他幫我在一個遠離所有狼群領地的中立城市找好合適的房子和學校,為之後離開做準備。
現在想想,也多虧我有這個習慣,才不至於兩眼一摸瞎。
也要多謝達米安還有那麼點良心,婚後從不曾在物質上吝嗇過。
親眼看著里奧坐上校車後,我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轉身回家。
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伊拉拉。」
有些僵硬地轉過身,果然是達米安。
他比之前滄桑了很多,衣服佈滿褶皺,下巴上也都是密密麻麻的青茬。
只是儘管這樣,也還是很英俊。
從前,我就是這麼被迷惑的。
誰都不知道,我是為了達米安才加入黑木狼群的。
他是我們區域最年輕有為的阿爾法。
在一次盟會上匆匆一瞥,就讓我徹底失了心。
我沒有顯赫的家世,更沒有出色的外表。
唯一有的,就是勤奮和聰明。
所以我拼了命地學習、訓練、考核。
才獲得了能夠進入黑木狼群核心圈的機會。
才終於有資格堂堂正正的站到達米安的面前,告訴他我的名字。
我用了五年時間走到他的身邊,可他卻用了一個晚上,就讓我的心血付諸流水。
扯了扯嘴角,我還是想維持成年人的體面。
打開門,我沒有回頭:
「進來坐吧。」
達米安眼神一亮,立馬跟上了我的腳步。
「兩塊方糖,不加奶。」
倒了杯咖啡放到他面前,我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
達米安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還記得。」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你既然來找我,那份協議應該也看到了吧?」
「我不要你任何財產,我只想要里奧的撫養權。」
達米安呼吸一頓,抬起頭看我:
「伊拉拉,我不同意切斷紐帶。」
我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早就預料到了。
「沒關係,我可以等,根據古老的法則,分居三年,紐帶也會自動解除。」
達米安重重地放下杯子,杯具敲擊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伊拉拉,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別忘了,六年前的那個滿月夜,是你主動用儀式綁定我的。」
心臟傳來鈍痛,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終於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