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圖是一張高檔餐廳的美食照片。
儘管沒有露臉,但我還是注意到了右上角不小心露出來的、一枚代表阿爾法權力的圖章戒指。
那是我和達米安的祖先流傳下來的信物。
只不過,他向來都只戴在左手的小拇指上。
因為那代表著——他尚未找到與他匹配的Luna。
多諷刺啊。
象徵著伴侶結合的信物,成了達米安單身的符號。
兒子的六歲生日,他在高檔餐廳和別的女人燭光晚餐。
所有的酸楚在這一刻都化成了平靜。
我點了個贊,將手機放下。
轉頭替兒子戴上生日帽。
「里奧,生日快樂。」
燭光下,兒子閉上眼雙手合十。
「我的生日願望是,永遠和媽媽在一起。」
我拿起手機,將這一刻定格。
離開的念頭也在此刻徹底長成參天大樹。
「好,媽媽答應你。」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有再提達米安。
好像這個家從來都只有兩人。
兒子睡著後,我從抽屜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伴侶紐帶切斷協議。
心裡最後一絲猶豫也散去。
凌晨兩點,達米安終於回家了。
見到桌上的蛋糕,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懊惱。
「抱歉,我忘了。」
我覺得好笑,手機上一條一條的提醒。
難道他真的看不到嗎?
還是溫柔鄉太過醉人,讓他什麼都能忘掉。
拿出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我強裝鎮定地遞給他:
「你把這個簽了吧……」
話沒說完,達米安的手機就響了。
克洛伊略帶驚慌的聲音響起:
「阿爾法,我家好像有流浪狼人在附近徘徊,你能來陪陪我嗎?我好害怕。」
達米安立馬站起身,眼裡閃過焦急:
「待在那別動,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他看也沒看直接在文件上簽了字,以為那只是普通的領地文件。
我退到邊上,靜靜地目送他離開。
達米安,你要永遠記住。
這個家是你主動不要的。
翌日,我回到總部交接工作。
達米安主動找到我,遞給我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里奧的生日禮物,昨天忘記給他了。」
我愣一下,接過禮物打開。
是一個小狗玩偶。
而我兒子最怕的,就是普通的狗。
五歲那年,達米安帶兒子去鎮上的遊樂場。
中途卻因為撞見一個老朋友,鬆開了牽著他的手。
年幼的兒子在人群中走散。
等再次找到時,已經被一隻流浪大狗嚇得蹲在路邊瑟瑟發抖。
從那之後,狗就成了兒子永遠的噩夢。
而罪魁禍首,居然還將它當作禮物。
說不上是憤怒更多還是失望更多,我隨意地將盒子放到一邊。
語氣平靜:
「謝謝。」
達米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接著又想到什麼說道:
「克洛伊的住處不安全,我打算讓她住到主宅來。」
「你今天別工作了,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帶兒子去客房住兩天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把重錘擊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要為了克洛伊把我和兒子趕出我們的房間?」
達米安皺眉: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只是暫住而已。」
「既然說好了不公開我們的關係,當然要在族人面前避嫌。」
我笑了笑,只覺得諷刺。
真的只是族人嗎?
真的只是想避嫌嗎?
還是他覺得,我和兒子影響了他追求新的伴侶,見不得光?
不想再看他,我坐回辦公桌繼續工作。
「知道了。」
「我會儘快收拾好東西,帶兒子離開,不會打擾你們。」
反正都要離開,早一點晚一點都無所謂。
見我答應得爽快,達米安反倒怔住了。
他張了張嘴,語氣難得緩和:
「我會補償你們的。」
我沒抬頭,只是默然。
傷害已經造成,再怎麼補償也掩蓋不住。
回到家,我收拾好行李,帶著兒子出門。
推開門卻正好撞上帶著人回來的達米安。
他單手推著克洛伊的行李箱,男友力爆棚。
對視的瞬間,我清晰地看見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