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克洛伊繼續沒有眼力見的搗亂。
接下來的時間裡,達米安沒有再去加入其他人的談話。
偶爾有人主動前來攀談,也只是簡短寒暄兩句。
剩下的時間裡,達米安只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
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束,和主辦方打完招呼後,達米安就逃也似地離開了。
等回到家,醉意也湧了上來。
達米安扶著頭,搖搖晃晃地推開門。
「伊拉拉,倒水。」
話落,一室寂靜。
達米安抬起頭,看著黑暗的大廳,這才反應過來。
我和兒子昨天就離開了。
打開燈,達米安去了廚房。
從冰箱裡拿出一罐蘇打水,關門的時候才發現,冰箱門上不知從何時起貼滿了大大小小的貼畫。
大多是里奧喜歡的卡通形象。
看著這些平時覺得幼稚過頭的圖畫,達米安突然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眼前好像又出現了里奧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的場景。
他拿著兒童繪本,小心翼翼地來到他的面前,說:
「爸爸,你可以陪我一起看書嗎?」
而他怎麼說呢?
達米安喝水的動作一頓,眼神幽深。
他說:
「我很忙,沒時間。」
想到這,達米安心裡突然湧上莫名的煩躁。
掏出手機,還是沒忍住給我發了短信。
【把地址發給我,明天我來接你們回家。】
打完字又覺得不對,重新修改了語氣。
【你和兒子這兩天住在哪兒?我明天親自來接你們回家。】
深吸了口氣,達米安點擊了發送。
可下一秒,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亮起。
【信息發送失敗。此用戶可能已將您拉黑。】
「砰!」
易拉罐被捏在地上。
達米安眉頭緊皺,近乎慌亂地點開狼群的內部通訊錄。
沒有、還是沒有。
幾百人的通訊錄裡,達米安翻了又翻,卻始終沒有找到我的名字。
難道,她退出了狼群?
不,不可能。
伊拉拉又沒有正式離開,怎麼可能退出狼群的通訊系統。
達米安笑了笑,只是怎麼看都有點勉強。
想到上午那封沒有點開的離職申請,達米安心裡的慌亂怎麼也壓不下去。
不過只猶豫了一秒,就給他的貝塔馬克打去了電話。
「喂?」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嘈雜,像是一家人在看電視。
通過聽筒,達米安甚至能聽到對面孩童奶聲奶氣的聲音。
「爸爸,動畫片要開始了。」
馬克「欸」了一聲,接著像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喂,阿爾法?是有什麼事要交待嗎?」
渾厚的男人聲音驚醒了有些出神的達米安:
「沒什麼,我只是想問你,為什麼我在通訊錄裡沒有找到伊拉拉?」
馬克愣了一下,很快說道:
「伊拉拉她辭職了。」
「什麼時候的事?」
達米安喊了一聲,差點沒有站穩。
馬克連忙解釋道:
「前天一早,伊拉拉就遞交了辭職信。」
「她說,她的家人在海外等她,她想帶著兒子去團聚,順便深造。」
「伊拉拉的態度堅決,我就按照程序上報審批了,阿爾法您不知道嗎?」
達米安聽著,手攥得越發緊,幾乎要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怎麼不知道伊拉拉還有個在海外的家人?
正想發火,電話裡卻突然傳來一個童聲。
「爸爸,你怎麼還不陪我看電視?」
馬克安慰的聲音響起:
「快了快了,寶貝乖,等爸爸打完電話好不好?」
大概是每個父親與生俱來的能力,只要面對孩子,聲音就會立馬變得溫柔。
達米安愣愣地聽著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里奧。
其實,他也有一個圓滿的家庭。
只是好像,被他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