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達米安在廚房的地上坐了一夜。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狼狽。
從前不管他多晚回家,都會有盞燈是為他而亮。
都會有個人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著他回家。
現在,都沒有了。
諾大的主宅只剩下他一個,孤單的等著天亮。
第二天,達米安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來到了總部。
推開辦公室的門,我的工位早已經被人收拾整齊。
乾淨得刺眼。
桌上,一份古樸的羊皮紙文件靜靜放著。
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在等著人打開。
顫抖著手翻開,一行用古老文字寫下的大字映入眼前。
【因伴侶一方的長期拒絕與情感隔絕,致使命運紐帶已然破裂,無從彌合。】
【經雙方協商,自願切斷此紐帶,並就此達成一致意見訂立如下協議……】
【阿爾法:達米安·布萊克伍德】
【伴侶:伊拉拉·萬斯】
「原來,你真的打算離開我了。」
達米安笑了笑,眼眶卻不合時宜的紅了。
他想過很多次擺脫這段關係,卻沒想過,那個先一步做決定的人。
會是我。
更沒想過,原來在不知不覺中。
那個離不開的人,其實是他。
拿起紐帶切斷協議,達米安當機立斷地轉身。
他要去找到她,他要去找我。
他要問個明白。
明明是她先招惹他,憑什麼一個字都不說就離開。
越是這麼想,達米安的腳步就越快。
他沉著臉往外走,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渾身是香水的女人。
「阿爾法?」
「欸,你要去哪兒啊?」
「昨晚你都不送人家回家,害得人家只能暫時在客房睡了一晚,我生氣了。」
克洛伊擋在達米安面前,嬌嗔道。
「滾開。」
達米安沒心思理會這個做作的女人,冷冷地說道。
克洛伊一愣,立馬跺了下腳:
「阿爾法!你說什麼呢?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滾開。」
達米安重複了一遍,眼神冰冷的像是要把她凍住。
克洛伊還想再說話,達米安直接將她推開走了。
邊走還邊能聽到他對下屬下令的聲音。
「喂?幫我查一查伊拉拉·萬斯現在的位置。還有,給我準備好飛機,不管她去了哪裡,我都要立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