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驚訝了一聲,問道:
「伊拉拉,你怎麼會在阿爾法的家裡?」
聞言,我第一時間將兒子拉到身後,擋住他的視線。
「我……」
「她們是我遠房親戚,暫時借住在這裡。」
才開了個頭,達米安就打斷了我的話。
拿著行李箱的手不斷縮緊。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
可每次聽到,心臟都會被刺痛。
我正要說話,兒子卻先一步開口:
「阿爾法好。」
我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卻只看到兒子微紅的眼眶。
「媽媽,我們走吧。」
所有的話語都在此刻哽在喉頭,我扯了扯嘴角輕聲回道:
「好。」
擦肩而過的瞬間,達米安拉住我。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里奧他……叫我什麼?」
我笑了笑,覺得諷刺。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阿爾法?」
紐帶締結六年,達米安不只是不公開我們的伴侶關係。
甚至他也從未讓兒子叫一聲爸爸。
唯一的區別就是。
從前,是他逼兒子叫他「阿爾法」。
現在,是兒子主動想與他劃清界限。
垂下眼,我用力想將他的手扯開,卻怎麼也扯不動。
達米安看著我,眼神複雜:
「等我幾天,我會跟里奧解釋的。」
我提醒他:
「克洛伊在等你,鬆手吧。」
達米安像是才反應過來,不捨的鬆開了手。
我嗤笑一聲,牽著兒子的手就要離開。
達米安卻突然叫住我們:
「等一下。」
他跑回車上,拿下一盒蛋糕遞給我。
「里奧,生日快樂。」
克洛伊恰到好處地開口:
「原本這是阿爾法給我買的蛋糕,沒想到正好是你兒子生日。」
「伊拉拉你可千萬別嫌棄。」
手中的蛋糕頓時變得彷佛有千斤重。
我正想還回去,卻看見了兒子眼底的驚喜。
心下一軟,還是停住了。
兒子不明白大人的交鋒,只是滿懷期待地看向達米安。
「你可以陪我一起吃嗎?」
達米安只遲疑了一會兒就同意了。
兒子歡呼著跑進客廳,催著我將蛋糕打開。
我摸了摸他的頭,很快就將蛋糕分好。
臉上的笑意卻在蛋糕入口的瞬間徹底凝固。
「吐出來!不能吃!」
我近乎慌亂地奪過兒子手裡的蛋糕,神情激動。
達米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伊拉拉,你瘋了是不是?」
我抬起頭,露出發紅的眼角:
「里奧對芒果過敏,你不知道嗎?」
話落,達米安臉上迅速浮起慌亂。
「抱歉,我不知道。」
又是抱歉。
從兒子出生到現在,我已經聽過無數次抱歉。
兒子也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達米安。
眼裡再也沒有期待。
「沒關係,他們不知道也正常。」
說完這句話,兒子將臉緊緊埋在我的懷裡,再也不肯抬頭看達米安一眼。
不再猶豫,我起身抱著兒子往外走。
直到走出別墅,我仍舊能感受到達米安歉意、慌亂的眼神。
只是這一次,我和兒子都不會再有波動。
離開家,我直接來到總部,快速將辦公室的東西整理好。
原本想要好好告個別,現在看來,也不必了。
將那份簽好字的伴侶紐帶切斷協議放到桌上,我長長舒了口氣。
拿著行李,我帶兒子去了機場。
上飛機前,我問兒子:
「媽媽帶你離開狼群,你會生氣嗎?」
兒子搖搖頭,貼上我的臉:
「我只要媽媽。」
眼淚終於決堤,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化成了釋然。
我掏出手機,拉黑了達米安所有聯繫方式。
達米安·布萊克伍德,我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