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掙扎著從病床上撐起身子,手指死死抓住沈矜昂的衣角:
「不,矜昂……你不能這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矜昂低頭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慢慢抽回自己的衣角,冰冷開口:
「杜言惜當年,也是這樣求你的吧?」
蘇暖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放過她了嗎?」
他轉身就走,鞋底踩在醫院冰冷的地磚上,每一步都讓蘇暖的臉色更加難看。
「沈矜昂!」蘇暖終於崩潰,聲嘶力竭地吼道,「你當真要這麼做?你忘了你當初答應我的!」
「夠了。」他頭也不回地抬手,對門口的保鏢下達命令,「按我說的做。斷藥,停治療,讓她也嚐嚐等死的滋味。
就像,當年的我和園園一樣。
保鏢沉默地點頭,轉身走向病房。
……
離開醫院後,沈矜昂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殯儀館。
火葬場上吹來的風帶著初冬的寒意。
沈矜昂站在管理處,聽著工作人員的話,眼眶止不住的泛酸。
「杜言惜和杜園的骨灰一直沒人認領,按規定,本來早該處理掉了。」
他的指尖微微發抖,朝兩個盒子伸手:
「……給我吧。」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猶豫道:
「您是?」
「我是她丈夫。」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沈矜昂的喉嚨像是被刀割過,疼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算什麼丈夫?
一個連妻子去世三年都不知道的丈夫嗎?
最終,沈矜昂還是把我和園園的骨灰帶走了。
兩塊嶄新的墓碑立在墓園最好的位置。
沈矜昂跪在墳前,手指顫抖著撫過碑上刻著的名字。
他的眼淚砸在冰冷的石板上,聲音支離破碎:
「對不起……言惜,園園……對不起……」
他在眼淚和哭聲中想起很多事。
想起大學時我給他買退燒藥,被保安追得狼狽不堪卻還衝他傻笑。
想起結婚那天,我緊張得戒指都戴歪了,他笑著罵我笨蛋。
想起園園第一次叫他「姐夫」時,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樣子……
夕陽西下,沈矜昂終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墓碑,轉身離開。
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