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去的人遲遲找不回我的消息,沈矜昂的心也逐漸沉入谷底。
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只有找到妹妹杜園,打聽出我的下落。
然而校長辦公室裡,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杜園?她早就退學了。」
「退學?」
沈矜昂眉頭一皺,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時候的事?」
「兩年前。當時她病情惡化,需要長期住院,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上學了。」
沈矜昂的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兩年前?
那不就是我死之後。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
「他在哪家醫院?」
教導主任搖頭:
「不清楚,但當時他情況很不好,聽說是直接轉進了重症監護……」
沈矜昂沒等他說完,轉身衝了出去。
他通過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妹妹最後所在的醫院。
檔案室,冷白的燈光照在沈矜昂蒼白的臉上。
護士翻著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杜園……確實在我們醫院住過。」
「她現在在哪個病房?」
沈矜昂急切地問。
護士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他:
「您是他的……」
「我是她姐夫!」沈矜昂幾乎是吼出來的,「告訴我她在哪兒!」
護士沉默幾秒,終於低聲開口:
「杜園小姐……已經去世了。」
沈矜昂的瞳孔驟然緊縮。
「不可能!她……」
還沒等他說完,護士直接調出了電子檔案,屏幕上的死亡證明清晰刺目。
死亡原因清楚寫著,白血病惡化,治療中斷。
沈矜昂的手指顫抖著觸碰屏幕,喉嚨裡擠出一句:
「……怎麼會死呢?」
護士嘆了口氣:
「病人原本是有希望的,但後期治療費用跟不上,藥物停了,病情急轉直下……」
「費用跟不上?!」沈矜昂猛地抬頭,「我明明給了杜言惜一筆錢!足夠她治病的!」
護士搖頭:「系統顯示,他的賬戶從始至終……沒有收到過任何大額轉賬。」
沈矜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啊,他只知道他委託蘇暖給了我一大筆錢,足夠我下半輩子的生活。
卻不知道,那筆錢根本就沒有到我手裡。
在我手術後不久,蘇暖就揹著他找上了我。
當時我躺在病床上,高燒不退,整個人昏昏沉沉。
而蘇暖手裡捏著沈矜昂準備給我的銀行卡,眼神輕蔑看向我:
「聽說矜昂給了你一筆錢?你覺得……你配拿嗎?」
我掙扎著撐起身子,聲音嘶啞:
「……那是給園園治病的。」
「哦?」蘇暖挑眉,隨即當著我的面,緩緩將銀行卡掰成兩半,「可惜,現在不是了。」
「你……還給我!」
我猛地撲過去想搶,卻被她一把推開,跌在地上。
傷口撕裂,血滲透了紗布。
可我顧不上疼,死死抓住她的褲腳:
「蘇暖……求你,至少留一點給園園……」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杜言惜,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求我?」
說完,她抬腳狠狠踹開我,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她對外面的保鏢說:
「盯著她,別讓她聯繫任何人。」
因此那筆錢,根本沒到過我手裡。
園園,也是被這樣活活被拖死的。
沈矜昂的手指死死掐著檔案室的桌沿。
他盯著杜園的死亡證明,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間接害死園園的兇手就是蘇暖。
突然,他又想起什麼,驟然抬起頭:
「那……杜言惜呢?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兒?」
護士愣了一下,低頭在系統裡輸入我的名字。
幾秒後,她的表情變得復雜,猶豫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杜言惜小姐……也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