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遲遲沒有我的消息,沈矜昂加派了所有人手去找我。
他甚至動用了沈家的關係,讓私家偵探翻遍了我可能去的地方。
從我們曾經住過的公寓,到我名下的公司舊址,甚至查了我老家的祖宅。
可結果都一樣:查無此人。
「杜言惜不可能憑空消失!」
「繼續找!翻遍整個城市也要把她挖出來!」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發火。
掛斷電話後,他站在醫院走廊裡,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裡曾經握過我的手。
可現在,他連我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蘇暖的病房門。
蘇暖正半靠在床上,臉色蒼白。
見他進來,立刻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矜昂,你回來了。」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走過去坐下,端起桌上的粥碗:
「吃點東西吧。」
他舀了一勺粥,輕輕吹涼,遞到蘇暖唇邊。
記憶突然閃回——
這個動作,他曾經也對我做過。
那是我們剛創業失敗的時候,我連續熬夜三天,最後高燒不退。
沈矜昂守在我床邊,一勺一勺地喂我喝粥,眉頭緊皺:
「杜言惜,你要是敢把自己折騰死,我就找別人去。」
我燒得迷迷糊糊,卻還是笑著握住他的手:
「那你得找個比我更愛你的。」
他瞪我,眼眶卻紅了:「傻子。」
「矜昂?」
蘇暖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
我這才發現,沈矜昂竟也走神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恍惚了一瞬。
「怎麼了?」
「……沒事。」
他垂下眼,繼續喂她,可表情卻更加凝重。
蘇暖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輕輕推開粥碗:
「矜昂,你別管我了。」
沈矜昂一愣:「你說什麼?」
「我知道你在找杜言惜。」她苦笑,「其實……你不用勉強自己陪著我。如果她不願意救我,那就算了。」
又是這幅樣子。
以往,只要她覺得沈矜昂在關注我的事,就會立馬擺出這副以退為進的樣子。
看似退讓,實際賣慘。
果然沈矜昂聽到這些,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她必須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是……」蘇暖低垂著眼,聲音輕柔,「如果她……已經死了呢?」
沈矜昂的手指猛地一顫,粥碗差點打翻。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她那種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蘇暖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矜昂,你是在擔心她……還是在害怕她真的死了?」
沈矜昂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他才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握住蘇暖的手:
「我放不下的只有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找到她。」
「不管用什麼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