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剝繭抽絲

回程的路上氣氛很怪異，也許是於昊自己感覺不舒服，但他怎麼看展語暄都不是平時的樣子，即使並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為。

展語暄並不清楚於昊心裡在想什麼，也並沒有注意於昊時不時瞟向他的目光，他現在滿腦子都在回味趙偉說過的話，試圖從亂七八糟的思路裡抽出一根線，把所有事情都串在一起。

「我懂了！」

展語暄突如其來的驚呼害得於昊差點撞上前面的車。

驚魂未定地撫了撫胸口，于昊對展語暄怒目而視，心有餘悸道：「展語暄！能不能好好說話！一驚一乍的你要嚇死人啊！」

「昊子我懂了！」展語暄興奮地瞪大眼睛，音調也跟著提高了八度，「你也許覺不可思議，但是現在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msq

「什麼？！你說林舒有雙重人格？」於昊從椅子上彈起。

回到事務所，展語暄就拿出所有資料，壓制住激動跟於昊說出了自己的猜想。然而於昊能想到的就是「這怎麼可能？你腦子怕是瓦特了」。

展語暄做出下壓的手勢，示意他先冷靜，又給他指了指網頁上搜到的內容：「雙重人格，指一個人具有兩個相對獨特的並且相互分開的亞人格。通常其中一種佔優勢，但兩種人格都不進入另一方的記憶，幾乎意識不到另一方的存在。這種轉變在開始時通常都很突然，與創傷性事件有關。」

「so？」於昊皺著眉頭，依然不解，「這能說明什麼？」

「嘖。」展語暄咂嘴，繼續解釋。

「你先別急，聽我跟你分析。你回憶一下我們這段時間搜集到的證據。首先，趙偉說林舒有時自閉有時瘋狂，但是在其他人眼中，林舒就只是一個安安靜靜的女孩，如果她是雙重人格，那麼安靜到封閉的人格應該就是佔優勢的人格。

其次，兩種人格不進入另一方的記憶。你還記得林舒描述說她在胡同裡兩眼一黑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非禮的事情嗎？也許她並不是暈過去了，而是另一個人格在關鍵時候出現了呢？

還有，這種轉變的開始是很突然的。你也知道，林舒小時候是很悲慘的，母親改嫁又早逝，養父對她態度很惡劣，打罵是家常便飯，這種情況下分離出另一個人格也很合理不是嗎？

不妨我們做個更大膽的假設：林舒在遇到她不想面對的事情時，就會下意識地回避，而另一個外向火爆的人格就會出現，為她承受壓力。那麼當時林舒的第二人格在面對這些混混時，可能會採取和林舒完全不同的方法，比如……自願發生了關係，所以才會有後面一系列的情況。」

於昊聽的是瞠目結舌，半晌才問了一句：「就算是第二人格，那她為什麼要自願和威脅自己的人發生關係呢？」

「不知道，這個就要問林舒的第二人格了。不過你仔細想想，之前警方在審訊犯事的混混們時，發現所有人的口徑都十分一致地說林舒是自願的，而且複述過程也沒有任何破綻，要麼他們雖是烏合之眾但卻訓練有素，要麼……這就是真相。」

於昊眨巴眨巴眼睛，不點頭也不搖頭，完全傻在原地了。

手機在這時亮了螢幕，宋瑤的來電很是應景。

「喂，宋小姐，怎麼了？

……什麼？

……好，我知道了，我們立刻過去。」

於昊垂下拿手機的手，愈加難以置信地呆在原地。

「發生什麼事？」展語暄胸口在打鼓，有了預感。

「真被你小子……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