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她家境不好,平時除了在公司實習,還常常去打工做兼職。
有次在酒吧工作時惹到了一群小混混,結果那群人對她窮追不捨,勒索恐嚇,最過分的是還把她堵在胡同裡給……欺負了,也就是那天以後她就再也沒來上班了。」
確實很讓人唏噓,聽起來也是棘手得很。
「可是這種事應該先報警啊。」於昊覺得很奇怪。
宋瑤搖搖頭:「試過了,但是失敗了。」
展語暄沒好氣地白了於昊一眼:「要是員警能解決,她也不會來找我們了。」
於昊偏偏頭看著他,話是有點道理,但是覺著這語氣怪怪的。
「因為她現在精神狀態不穩定,沒法做筆錄,事發當時又是深夜,胡同沒有監控設備,周圍也沒有目擊證人,而且去報案的時候已經是一周之後了。沒有證據,時間又拖了太久,所以根本沒法立案。」宋瑤顯然很不甘心,「那幫混混不但不承認,還顛倒是非,居然說我朋友是自願的,這種鬼話說出去誰信?可是無憑無據的,員警也沒辦法。」
展語暄冷哼一聲:「就是有憑有據,他們也只會草草了事,對待沒錢沒勢的受害者,沒幾個人真的盡了人民公僕的責任。」
於昊揚了揚眉毛,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展語暄反應有點過激了吧,如此冷嘲熱諷不是他的風格啊。
難不成只是單純替那個女孩打抱不平?也不像啊……
宋瑤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所以,我希望可以通過你們幫助她,不要讓那些畜牲逍遙法外!」
於昊低頭思考,他是願意答應的,但是律師的職業讓他習慣性地多想了想。
但是展語暄想都沒想,撫掌答應了:「好,就這麼定了,這委託我們接了。」
哎哎哎?於昊拉住一腔熱血的展語暄,他還在這呢,怎麼說答應就答應了?
「怎麼了?」展語暄一臉不解地看著於昊。
「我!」於昊翻個白眼,指了指自己,「還有我呢,你也不問問我的意見?」
「你不想幫她?」
「那倒不是。」
「那不就得了。」展語暄拍拍於昊,心說那你還跟我磨嘰什麼。
「宋小姐,請你把你朋友的資料和你的聯繫方式留一下。」
宋瑤像是抓住了希望一樣,欣喜地點點頭:「好的,我朋友叫林舒,然後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回去之後我再把我查到的資料發給你們。」宋瑤把名片遞給展語暄。
於昊站在一旁,有種被冷落的錯覺,到底誰是律師誰是助理?而且此情此景很像相親之後交換聯繫方式啊,按這節奏下一步該是出去約會了。
「針對案情還需要會面交流,具體時間地點後面會和你再協調。」
「嗯好,那就電話聯繫。」
沒錯了!這就是相親的套路!
於昊搖了搖頭,他就這樣被動地接下了委託,默默腹誹著展語暄,丫要是真的除暴安良行俠仗義也就算了,要是趁機把妹解決人生大事,那他於昊就……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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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宋瑤是瞞著家裡人偷偷和于昊展語暄見面,所以不敢直接在電話中說和案件有關的字眼。
於是畫風就是這樣的:
「展先生您好,聽說您對我們公司的新產品很感興趣,不如我們約個時間出來見一面詳聊?」
「于老師,好久不見,我有些專業問題想要和您請教一下,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方便?」
於是宋瑤的日常裡就多出了一個一直在瞭解卻從來不買進的客戶,以及一個專業知識非常扎實需要她頻頻拜訪的老師。
展語暄和於昊倍感心累,做律師還要配合演戲,這年頭真是什麼職業都不好幹,尤其是每次聽到宋瑤一本正經地撒謊,他們總忍不住笑場。
借著工作的理由出來,所以宋瑤基本都穿著職業裝,一身黑白幹練的搭配顯得她成熟不少,但是展語暄覺得她更適合那套「阿拉蕾」,雖然詭異了點,可她確實有這天真無邪的氣質啊。
「宋小姐,我認為我們的當務之急還是要繼續找證據,我們現在僅有的這些證據不僅員警難辦,同樣也無法說服法官。」
宋瑤也意識到不和林舒見面事情是難以進展的,可是林舒的狀態實在不容樂觀。
「我會儘快安排你們見面的,只是最近她還是處於情緒不穩定的狀態,何況你們都是男的,她就更抵觸了。」
這是個問題,受到嚴重心理創傷的人自然不能被刺激,怎麼才能和她正面交流又不刺激到她呢?
展語暄看看宋瑤,又看看于昊,靈光一閃,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