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福回到紡織分廠,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辦公室裡,王德發和孫廠長已經等在那裡了,兩人臉上同樣不好看。
「老楊,怎麼樣?」王德發先開口問。
「怎麼樣?」楊廣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幾口水,「還能怎麼樣?人家現在是爺,咱們是孫子!一個月一百五,就給打發了!」
孫廠長嘆了口氣:「一百五也不少了,比咱們原來拿的還多。」
「多什麼多!」
楊廣福把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上,
「原來咱們是廠長,現在呢?是副的!還得聽那個毛頭小子的!他林晨才多大?二十出頭!咱們在廠裡幹了幾十年,到頭來要給他當手下?」
王德發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說怎麼辦?廠子都並過去了,工人也歸他管,咱們現在就是光桿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