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生日宴正式開始。
別墅的草坪上燈火輝煌,名流雲集。
溫晴穿著白色禮服,依偎在傅寒聲身邊。
我站在二樓的弧形迴廊上,手裡推著那個巨大的禮物盒,冷冷地俯瞰著這一切。
「喲,這不是江眠嗎?」底下有人發現了我,聲音瞬間穿透了音樂,「怎麼穿得跟個紅衣厲鬼似的?真晦氣。」
「大概是知道自己是個冒牌貨,想博個眼球吧。」
「聽說她的手廢了?活該,誰讓她想害溫晴小姐。」
那些平日裡對我畢恭畢敬的所謂名流,此刻仰著頭,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溫晴也抬頭看我,故作驚訝:「江眠姐,你站在那麼高的地方幹什麼?快下來呀,別嚇著大家。」
溫晴穿著白色禮服,優雅迷人。
傅寒聲站在她身邊,所有人都向他們送上祝福。
我站在二樓的窗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推出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巨大的禮物盒。
隨著禮物盒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原本嘈雜的音樂聲,漸漸停了。
傅寒聲看到我,眉頭微皺。
但他看到我推著的禮物盒,眼神又緩和下來。
他大概以為,這是我為溫晴準備的驚喜。
溫晴也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江眠姐,這是你送我的禮物嗎?好大啊。」
我環視四周,看著這些曾經嘲笑我,輕視我,看我笑話的所謂上流人士。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傅寒聲。」
我叫他的名字,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不是喜歡玩盲盒嗎?今天,我也送你一個盲盒。」
說著,我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猛地掀開了禮物盒的蓋子。
沒有驚喜,沒有禮物,盒子裡,是一口黑漆漆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棺材。
棺材的前面,還立著一個白色的花圈。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傅寒聲,你喜歡開盲盒,今天這個驚喜,喜歡嗎?」
我指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笑得燦爛又諷刺。
「這是我送給你和溫晴的婚房,夠寬敞吧?」
溫晴嚇得尖叫一聲,躲進了傅寒聲的懷裡。
傅寒聲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江眠!你瘋了!」
他怒吼道。
「對,我瘋了。」
我笑著說。
「被你逼瘋的。」
就在他要衝過來的時候,我迅速按下了口袋裡的一個遙控器。
「別白費力氣了。」
我從棺材後面,拎出了兩個巨大的桶。
是陸妄讓人送來的高濃度酒精。
我擰開蓋子,將酒精盡情地潑灑在華麗的地毯上,昂貴的窗簾上,以及那些驚慌失措的人群腳下。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啊!是酒精!快跑!」
「瘋子!她要殺人!」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人群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著往門口湧去。
「江眠!你到底想幹什麼!快停下!」
傅寒聲的眼裡,終於出現了恐懼。
我沒有停,我把最後一桶酒精,全部倒在了那口棺材上。
然後,我一步步,走到了棺材旁邊。
我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打火機。
我看著他笑了。
「這個棺材,是我送給你們,最後的禮物。」
在全場死寂的注視下,我啪地一聲,點燃了打火機。
轟!火光衝天而起,整個宴會廳,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賓客們爭先恐後的湧向出口,逃離這個煉獄。
在絕望的慘叫聲中,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滿臉驚駭的男人。
「這條命,還你。」
「我們,兩清了。」
我對他比了一個中指。
然後,縱身一躍,跳入了漆黑的夜空。
這一次,我不做籠中鳥。
我要做涅槃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