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刑期已滿。」
「恭喜你重獲自由,希望這次出去以後你能好好做人。」
秦晚晚收拾著面前的揹包,就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似的。
獄警不滿:「秦晚晚,我和你說話呢,你聽到了嗎?」
秦晚晚回頭瞥了她一眼:「嗯。」
獄警被她的眼神嚇得一驚,下意識後退一步。
雖然已經五年了,但他到現在都沒適應秦晚晚周身陰森的氣場。
還記得五年前,秦晚晚入獄的第一天就和一個犯人打了起來。
明明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秦晚晚卻拳拳見血,把人往死裡打。
雖然獄警及時把二人拉開,沒有釀成大禍。
但從那以後,不僅是犯人,就連獄警都會忌憚秦晚晚三分。
幸好,刑期已滿,總算要送走這個活閻王了。
秦晚晚頭也不回地走出那道沉重的鐵門。
好好做人?
她心裡冷笑。
該好好做人的,從來都不是她。
上一世,豪門宋家忽然找上門來,說她是宋家丟失多年的真千金。
秦晚晚還以為自己終於能獲得家人的關愛,卻轉手就被自己的親生父母送進監獄,替假千金宋知暖坐牢。
五年時間,宋家人對她不聞不問,任由她在監獄裡自生自滅。
宋知暖更是買通秦晚晚關係最好的獄友,在出獄的前一天往她的飯菜裡下入劇毒,害得秦晚晚在陰暗潮溼的角落裡痛苦死去。
臨死前,她聽到獄警閒聊:「今天宋家請了不少人,給獨女宋知暖辦生日宴呢……」
多可笑。
獨女宋知暖。
那她秦晚晚算什麼?
秦晚晚不甘心地閉上眼睛。
再睜眼,自己竟回到了入獄第一天。
上一世給她下毒的獄友正微笑著向她伸手:「交個朋友吧。」
秦晚晚毫不猶豫地揮出一拳。
這一次,她一定要虧欠過她的人百倍償還!
「大小姐,恭喜您出獄。」
一道陌生的聲音拉回秦晚晚的思緒。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奔馳,車旁站著一位五十歲上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是宋家的老管家,陳伯。
陳伯微微低頭,姿態畢恭畢敬,可眼神裡卻滿是輕蔑。
「昨天是二小姐的生日宴,老爺夫人都累壞了,所以夫人只好讓我來接您。」
陳伯打開後車門:「西郊別墅已經收拾好了,那裡清靜,適合您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西郊別墅。
偏僻、空曠,交通極為不便。
與其說是「好好休養」,倒不如說是把她軟禁在那裡。
秦晚晚面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不必了。」
陳伯眉頭微皺:「這是夫人的安排,大小姐是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嗎?」
秦晚晚冷笑:「麻煩轉告宋夫人,她生了我,我也替她的女兒坐了牢,從今天起,我和宋家兩清了。」
「宋家再也沒有什麼大小姐二小姐,只有獨女宋知暖。」
陳伯臉色一變:「您這話……」
秦晚晚打斷他:「順便,麻煩轉告宋知暖——」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她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和她清算。」
說完,秦暖暖不再看陳伯震驚的表情。
她揹著那個顯得有些寒酸的揹包,徑直走向路邊停著的另一輛車。
那是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身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奢華昂貴的外觀和周圍環境甚至不在一個圖層。
駕駛座的門打開。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下車,恭恭敬敬地朝著秦晚晚鞠了一躬。
「秦小姐。」司機為秦晚晚拉開車門,「請。」
秦晚晚側身坐了進去。
明明穿著再普通不過的T恤長褲,此時竟也顯出令人難以忽視的貴氣。
陳伯徹底驚呆了。
秦晚晚不是一個窮鄉僻壤長大的窮酸姑娘嗎?
怎麼坐了五年牢,反而坐上了勞斯萊斯?
現在她身上的氣質竟然比宋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宋知暖還要尊貴!
勞斯萊斯平穩起步,駛離監獄門口。
車內很安靜,真皮座椅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秦晚晚放鬆了思緒,緩緩靠在椅背上。
重生五年來,她時刻緊繃著精神,一點點積累自己的原始資本。
她記得前世的金融市場走勢——雖然細節模糊,但幾次大的波動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通過前世的信息差,她不僅搭建了自己的人脈關系網。
還在一個代理交易系統進行短線操作,五年裡用極少的本金賺取了五千萬的淨利潤。
這些,只是她復仇之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