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舞臺那些瘋狂扭動的身軀,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肉體之間摩擦的欲望,一切的一切都讓人有種迷幻不真實的錯覺,無數的男女在霓虹燈光閃耀下盡情放蕩著,釋放著激情和內心的騷動。
強烈地鼓點,喧嚷的人群,妖嬈性感的女子和年輕瘋狂地男人,即便是坐在卡座也充斥著酒杯碰撞以及失控的嚎笑。
還有一些衣冠楚楚的富家子弟和都市白領,他們來這裡尋求刺激,期待豔遇,釋放壓力。他們卸下了白天在人群中端莊文雅的虛偽面具後,甚至比那些最低級的混混還混混。
一陣陣低音炮轟鳴的聲音幾乎要震破陸濤的耳膜。他有些不習慣地抽了抽自己的嘴角,找到一個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沒有興趣看臺上夜店DJ癡狂的打著碟,台下各色男女在舞池群魔亂舞的樣子。
到是坐在對面的小劉滿臉享受,隨著勁爆的音樂自然地晃動起四肢。陸濤看著他一陣無奈,對於這個相同司法警校畢業的學弟,從他的身上似乎看到了一些當年自己的影子。
「兩位元老闆,需不需要特殊服務?」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湊了過來,賊眉鼠眼的問道。
男子唇上兩撇鼠須,瘦瘦小小,看起來比耗子精長得還耗子,小綠豆眼精光四射,也是看到他陸濤才明白別人為什麼說眼睛小聚光了,這廝的光就聚的很不錯。
「少廢話,讓你打聽的消息怎麼樣了?」陸濤似乎很不滿。
‘老鼠精’也就是常常提及的線人,專門靠向警方倒賣情報,提共小道消息生存的人,畢竟這種混混打聽一些特殊的情報比較容易。
線人也分兩種,一種是警局內部專業臥底人員,也被員警叫做紅色線人。另一種就是‘老鼠精’這類無業社會閒散人員,他們被員警稱為黑色線人。
他嘿嘿一笑,「您也知道的,現在條子查的嚴。」瞄了陸濤一眼,發現他臉上有些不悅,‘老鼠精’馬上改口,「員警查的嚴,而且9毫米口徑的左輪槍子彈黑市根本沒有出過貨,倒是7.62毫米的子彈有不少人買的。」
「黃老鼠,我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最近吧…」黃老鼠搓了搓手,滿臉諂笑。
「事後來警局。」
「嘿嘿!我打聽到有一個槍械發燒友組織,其中有個發燒友大概三年前交換出去一把柯爾特執法者和24發9毫米子彈,這個是圖片資料,您看看。」
「對方的交換物是什麼?」陸濤心中推斷,如果來源準確的話,兇手至少還有22顆子彈,一想到這兒,他不寒而慄,仿佛看見一具具失去生機的屍體,一個個痛哭流涕的家庭,一張張充滿絕望的面孔。
「這個我就沒查到了。」
陸濤一揚眉,「嗯?」
「陸哥,陸爺,這個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也聯繫過那個發燒友,不過他根本沒回過我。」黃老鼠委屈道。
「回魂了。」拍拍小劉的頭,陸濤率先向夜店大門走去。
兩個月內連續發生兩起槍擊案,上方下達了強硬地指示,必須儘快破案,並組建了專案組。不過沒起多大作用,兩起案件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繫,卻是相同的時間,相同型號的彈頭,相同的作案手法。
精准的眉心中彈,乾淨利索,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就是不知道那只罪惡的槍口會再次只想誰。
陸濤想起市局長的話:「如果一樁駭人聽聞的事情找不到罪魁禍首,總要有人為此負責。」
是啊,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只有出了意外,大家才會一起驚慌失措,千夫同指,一時間人人仿佛都有了火眼金睛,能一眼洞穿衣物與皮囊,看見每條肋骨縫隙裡都鑲嵌著‘陰謀’二字。
繁華的街道上,甜蜜異常的情侶們互相摟摟抱抱羨煞了一旁的單身狗;好基友們搭肩勾背的秀著‘恩愛’;男人抱著孩子,女人牽著男人,展現出來的愛情,友情,親情不言而喻。
望著窗外的景象,顧雨澤的眼神在閃爍,曾經自己也有過這樣的家庭,同樣的溫馨,同樣的溫暖,不過也是曾經罷了。
將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法散盡,拿起包裝好了的外賣轉身離去。
「濤哥,你怎麼不吃那?」
收回目光,陸濤搖了搖頭,「看著有些熟悉…算了,跟你說也是對牛彈琴。」
小劉看了一眼顧雨澤的背影,將嘴裡的東西費勁地咽下去,「你說他啊,人家不就是帶個口罩嗎?再說了,現在空氣品質這麼差,帶個防毒面具也不稀奇。而且啊,幹咱們這行久了看誰都覺得熟悉。」
「就你多嘴。」沒有理會他的話,陸濤想著十多年了,人不可能一點沒變,或許自己真的眼花了。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小劉繼續嘟囔著,「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局長大人正處在升遷的非常時期,又出了這麼兩件事,肯定要立flag了。」
陸濤剛拿起筷子就聽小劉說道,「濤哥,你真不吃啊。這紅燒肉扔了也挺可惜的,我幫你解決了吧。」他點點頭,「嗯,你都解決了吧。」
小劉似乎嗅出空氣中有種不祥的味道。
「趕緊吃,一會兒去趟法醫那。」
「濤哥,我這份豬排不錯,我吃不了,你吃吧。」
幽深的小徑,濃重的陰影,刀割不開,針也刺不透。顧雨澤走著,仿佛潛遊在陰森的海底,而磚瓦房亮起疏落的燈光,就像海底的磷光。
正準備打開連小偷都不願光顧的家門,旁邊的屋子中傳來激烈的爭吵。
「你個賠錢貨,老娘白養了你這麼多年,一點兒都不懂得報恩。好不容易有機會搬出這個鬼地方,你一點兒不知道珍惜。」
「飯好了,你到底要不要吃?」
隨後就響起盤子摔倒地上的聲音。
「天天就知道吃,吃什麼吃?」
平淡的女音響起,聽不出語氣,「你拿著賣女兒的錢會住的心安理得?」
「賣?整天裝的跟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似的,你以為你是誰啊,沒有我,你能張了一張這麼好的臉蛋,不然誰會把你當回事?」尖銳,刻薄的聲音像把尖刀一樣刺穿了牆壁,停在了顧雨澤的耳畔。
「哐當!」
關上房門,唐雅琳長舒了一口氣,突然看到不遠處的顧雨澤,尷尬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沒事。」
「看什麼看,小癟三!窮得跟個鬼一樣,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唐雅琳的媽媽跟了出來,破口大駡。
顧雨澤看都沒看那婦女一眼,泰然回到家中。
「媽,你這是幹嘛?」
「你管我幹嘛?就這種窮鬼,再看我把他眼珠子扣下來。」
「大半夜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隔壁的燈光亮起,聽口氣又是一名悍將。
「哎呦,受不了搬地方啊?老娘愛怎麼吵就怎麼吵,想怎麼鬧就怎麼鬧,房子就算拆了也是我的。」
「賤貨,看我不撕了你嘴。」緊接著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好了,好了,生什麼氣啊!」
「你個孬種,自己老婆被人欺負了你都不管。」隨後又是陣陣埋怨與數落。
中年婦女輕蔑的說:「呸!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什麼東西還敢跟老娘吵。」
「行了,回家說。」唐雅琳胸腔劇烈的起伏著。
十字軍東征時,基督大主教說,屠殺異教徒不算罪孽,是打通天國的路,是拯救他們骯髒的靈魂。就像這種卑劣無恥的藉口被無數的十字軍奉為真理一樣,人做事情,尤其是卑劣的事情,都需要為自己找一個心安理得藉口。
有的人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有的人又太過懦弱。不管是駡街也好,還是埋怨,不過是找個藉口發洩對現狀不滿罷了。
咚咚咚!
「非常抱歉,我媽就是那樣的人,您別往心裡去。」
「嗯。」顧雨澤在燈光的映射下才看清女人的臉。
花為貌,鳥為聲,月為神,玉為骨,冰雪為膚,秋水為姿。而女人恰好是花容,月貌,玉骨,雪膚,嘴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
女人微笑著遞上了手中的保溫盒,「剛才看您拎著外賣,這是我剛做出來的,您嘗嘗。」
「謝謝。」看著還停在原地的女人,顧雨澤問道:「還有什麼事?」
「啊!沒了,沒了。」
吧嗒。
這是關門的聲音。
唐雅琳尷尬地順著秀髮,盯著還在手上的保溫盒,覺得好像自己告白被拒絕了一樣,不過心中卻像小石子投入湖面一樣,起了絲絲漣漪。
「天天帶著口罩,鬼鬼祟祟的。這樣的人你少跟他來往。」
「媽,你怎麼又出來了。」
「腿長在老娘身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裝的跟古道熱腸一樣,讓人打臉了吧。」
「您不要臉我還要臉。」
「呸!」中年婦女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液,傳來一句,「要臉有什麼用?能吃飽飯嗎?」
之後一切又歸於安靜。
秋天的清晨有些蕭瑟,帶著絲絲涼意的秋風吹掉幾片枯黃的落葉,散落在街道上,平添幾分憂傷。
「早上好啊,吃飯了嗎?」唐雅琳打起招呼。
「沒。」依舊是簡潔的回答,語氣依然古井無波。
「正好,一起去吃早點吧。」唐雅琳看著顧雨澤的裝扮,好奇道:「現在空氣還好了,您天天帶著口罩不覺得麻煩嗎?」
顧雨澤停止腳步,「以我們的關係,還沒到可以一起吃飯,聊天的地步吧。」
「額。」唐雅琳很是尷尬,「抱歉,打擾了。」
看見他大步離去,她不禁翻著白眼,一口接一口的粗氣喘出,「什麼嘛,簡直不可理喻。」
穿著風格貼近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古板落伍。而且嘴巴惡毒尖酸,素質低下惡劣,露出的眼睛紅腫得好像三天三夜沒有睡覺,頹廢如街邊的流浪漢。
「嗯,以後看見他一定要躲遠點,要不然太晦氣。」唐雅琳在心中告誡自己。
店面的玻璃帷幕,感覺華麗明亮,路過時便可以看到店裡琳琅滿目的服裝和飾品,以及訓練有素的導購員。
其中一名導購員表情有些誇張,嘴裡似乎可以塞下一個拳頭,「這年代還有那麼極品的男人?」
她臉龐和身體都同樣圓滾,有股平民氣質,正如外表給人的印象,這是個吃苦耐勞的人。
唐雅琳點點頭,「可不是嗎,以我們的關係…咦!真是讓人惱火。」
「領隊,你下回再碰見那個人,好好的教訓他一頓。」另一名導購員握起拳頭為她打氣。
「算了,來客人了,快去接待。」
穿過三孔石橋拱宸橋,來到橋西舊城區,清代的古建築‘高家花園’古色古香。繼續向前走,商店鱗次櫛比。舊城區不斷被改造,似乎兒時的回憶也一同被翻新,消失。陸濤邊走邊想。
已經頭午10點,過了上班的熱潮,街道上人群不是很多。
「交通便利,買東西也方便,是個好地方。」小劉在陸濤身邊嘀咕。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那個人嫌疑很大。」
「噢。」陸濤明白。
理由有二,其一待會兒要見的是個男人,其二那種槍的型號在國內很少見。
陸濤邊走邊比對手機中的地址與街邊的路牌,照理說也該到了。手機中還顯示著趙正軍幾個字。
昨天通過黃老鼠瞭解到這一線索,網路技術科通過IP地址查詢到了這個地址,是家公司的地址。
現在警方手中掌握的資料實在少的可憐,除了性別,身高,體重外,其它的一無所知。不誇張的說,這條線索成為了警方最後的救命稻草。
把這條線索當成起點,調查人員逐一查明了張正軍的經歷,令人驚訝的是,他過去從過軍,後來復原到了地方警局成了一名民警。後來‘下海’熱潮開始,他也棄警從商,成為一家小公司的老總。而這家公司的地址正是陸濤和小劉要找的地方。
「這種人就算兇手不是他,也應該判他個幫兇的罪名。」小劉憤憤道。
「你想多了。」
「為什麼,就憑私藏槍支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手槍的話2-5年,交點罰款,申請個保外就醫也就不了了之了。喔,到了。就是這裡了。」陸濤在一棟寫字樓前駐足。
「四樓。」陸濤走上電梯,小劉緊隨其後。
出了電梯,看到公司前臺,兩人大步走了過去。前天職員看見有人走了過來。稍稍欠身,用甜的發嗲的聲音問:「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
陸濤將證件遞給她,「有個案件我們需要找你們趙總瞭解情況。」
前臺小姐聞言臉上有些僵硬,良好的職業素質讓她立刻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熱情的微笑,「一直向前,最後一間就是我們趙總的辦公室。」
地面上錚亮的大理石地磚,打磨的極為光滑。木質地辦工作看上去非常地精緻,牆壁上的書架,密密麻麻放了不知多少書籍。落地窗將窗外的陽光絲毫不漏的灑了進來,使得整個辦公室看起來十分敞亮。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是陸濤對這家公司的評價。
趙正軍顯然接到前臺的通知,主動發話, 「兩位請坐,喝點什麼?」
陸濤擺擺手,「不必了,這次我們來,希望你能多配合一下。」
「這是應該的,應該的。不過我好像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不知找我?」趙正軍點燃一根煙,斜坐在沙發上。
看著他臉上虛偽的表情,陸濤覺得有些厭惡,但語氣沒有任何變化,「我們之前也做過一些調查,你三年前交換過一支柯爾特手槍?」
「怎麼可能。」趙正軍顯得非常無辜。
「呵。」小劉把手中的資料扔在了茶几上,「你自己看吧。」
趙正軍翻看著資料,神情有些尷尬,「人上了歲數,記憶力就有點減退。年頭有點久了,仔細想想有這麼回事。」
「對方拿什麼跟你交換的手槍?」陸濤緊盯著他,一絲細節都不放過。
「這個嗎,當時公司出現點狀況,急需資金周轉,所以那時候我的收藏品大多都變賣了。這個你們可以查一下的,因為不止那一件被我賣出去了。」
「你對那個買家還有沒有印象?」
「真不大記得了。警官先生,我那把收藏品有問題?」
「有人用你那把手槍行兇。」陸濤故意這樣說。
「啊?」
趙正軍表情驚訝,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小劉從手機中翻出幾張照片,「你看這照片裡的人是不是那個買家?」
「沒有正臉?」
「嗯。」
這幾張照片是從監控錄影中截下來的,看不到嫌疑人任何臉,只能看到著裝,身高和體型。
趙正軍搖搖頭,有些茫然。
陸濤將失望埋在心底,就到這裡吧,打道回府,不過有一點必須確認。
「八月三號,九月三號你都做了什麼?」
張正軍皺起眉頭,「我應該一五一十交代那天的事情,對嗎?」
陸濤對他一笑。
「別看得那麼嚴重,如果問清楚,對你對我們都有幫助。」
「九月三日我在家中,一直沒出過門。」
「就你自己嗎?」
「還有我的家人。」
「沒有外人?」
「那肯定沒有,不過還有我家的保姆。」
「八月三日?」
「那天應該是和XX公司的李總去釣魚然後喝了點茶。」
「哦,你們經常一起去嗎?」
「一個月大概會去幾回,因為公司上一直有合作。」
「釣魚,喝茶,然後?」
「我請這些員工出去一起聚的餐。」
「這家公司?」
「對。」
「大約吃了多久?」
「吃完飯,去的KTV,出來都淩晨兩點左右了。」
陸濤點點頭,和公司職員驗證之後就離開了。
回到警局,把這些事情彙報給王隊。王隊像是都已經料到了一般,獨自走進了吸煙室,陸濤歎了口氣,跟著他走進去。
吸煙室內煙霧彌漫,從門上的玻璃向內望去,不見事物。煙灰缸,垃圾桶中堆滿了長短不一,大小各異的煙頭。
王隊拿出一次性打火機,點燃香煙,煙霧在指尖繚繞,「小陸,你跟我有幾年了吧。」
「四年了。」
「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天天可是把福爾摩斯掛在口邊的。無論什麼案件都充滿了正義和幹勁,讓我這種老頭子都仿佛年輕了幾歲。」
陸濤看清他的臉,只能看到煙霧中的紅點不斷變換位置,「那時候還年輕。」
王隊猛地吸了一口煙,「咳咳。你是我帶過最好的後輩,不管是你敏銳的觀察力還是嚴謹的邏輯思維都讓我看到一顆警界冉冉升起的明星。」
「您可別這麼誇我。」
不知是身體的緣故,還是剛才吸煙吸得太猛的緣故,王隊一直咳嗽著,「咳…」然後掐滅煙頭,走向門口,「這件案子就拜託你了。」說完,整個人似乎是榨幹了最後一絲力氣,搖搖欲墜。
看到他黑髮中的花白,佝僂的腰背,苦澀的神情,陸濤腦海中都是局長的那句話:「一件駭人聽聞的案件沒找出罪魁禍首,總要有人負責。」但是他問自己,背黑鍋算負責嗎?可惜沒有得到答案。
或許這個把大半生都奉獻給警界的老刑警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了嗎?這回的答案是肯定的。
俗話說成王敗寇。沒有人會記得他以往的榮譽,以往的貢獻,只會想起有個老刑警因為辦案不利被下調了吧。
陸濤嘴裡像是塞滿了黃連,心臟好似被人捏住一般,無法呼吸。左手的香煙燃至海綿,燙到手都沒有發覺,直到小劉推門而進,「濤哥,新上任的陳國興隊長讓我們去會議室集合。」
「大家好,從今以後我們就一起共事了。」
台下稀稀落落的掌聲。
陳國興笑道:「我知道你們因為老隊長被調走情緒不佳,我也理解。不過嘛,當務之急是破案要緊。」目光落在陸濤身上,「陸濤,久仰大名。今後這個案子就由你全權負責。」
「好了,就到這兒。都去忙手中的事情吧,散會。」
會議室內人已經散盡,只剩下陸濤和陳國興。
陸濤率先發問,「為什麼選我?」
陳國興摸了摸下巴,邊點頭邊說:「被你發現了,果真名不虛傳。」
「為什麼選你?呵呵。現在局長可是心急如焚那,當務之急需要儘快結案。」
「然後?」
陳國興舉起乾枯的手掌插進發間,「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一次嚴刑拷問解決不了的,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兩次。」
陸濤聽得不寒而慄,「所以你需要一個承擔責任的人,對嗎?」
「全國各地錯判的案件不計其數,你還年輕,無數的機會等待你。按照兇手的習慣,每月3號作案,不過只要在下月一號前結案,局長會記得你這份人情的。」陳國興的聲音極具誘惑力,讓人有些沉迷。
「聽起來不錯。」
「當然,華夏13億人,每年意外死亡人數有幾百萬。死幾個人,一天兩天會有人記得這件事,一年兩年之後那?」
現在擺在陸濤面前是條岔路。向左一步是良知,向右一步是前程。主動權就擺在他的面前,向左還是向右?這是道艱難的選擇題。
沒過多久,陸濤走到會議室門口,停住腳步,「既然穿上了這身警衣服,那我負責的對象是所有的受害人,而不是領導。」
對於他的回答,陳國興沒有驚訝,「小夥子,別回答太早,好好考慮一下。」
「呵!」
陸濤諷刺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