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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事情是這樣的,在段陵琚跨出冰室之前,白箐箐聽見門口陌生男人的說話聲,心裡只覺得有種熟悉感,再然後她就聽到段陵琚說什麼什麼三弟,什麼什麼段文祁的。

嚇的她一身冷汗趕緊退到一旁和段陵琚說,她等等再出去吧。

白箐箐記性一向很好,在南蘊城的時候,她就見過段文祁,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段陵琚的三弟,難道是從那時候開始她就被滄溟宮盯上了嗎。

聽著門外的人都離開了,白箐箐才從冰室裡出來。

外頭陽光明媚,白箐箐走過花圃,聽到幾聲熟悉「咕咕」聲,便看到一隻灰白色的鴿子子從遠處飛來落在了白箐箐的腳旁。

「小不點,誰給我傳信,居然還用上你。」白箐箐抱起血鴿,拿下血鴿爪子旁的信筒,打開信。

「小小姐,佳音小姐於今日早上離開了白府,說是去南遙鎮找您了。」

如果這上頭說的沒錯,佳音是來找她了?佳音怎麼知道她在南遙,她沒和任何人透露過,佳音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白箐箐在這頭為趙佳音乾著急,那頭段府的書房裡,段文祁也急的直跳腳。

「大哥,這個時候去什麼哈沙克,去藥王穀才是應該的,你這蠱毒再不解,說不定明天就要去閻王老爺那裡,報導了,別說我沒提醒過你,蠱毒一天不除,你就多一分危險,我決不能允許你在我眼皮底下出事。」段祁文說的熱血沸騰的,就只差在段陵琚面前哭出來了,多半還是存在些理智的。

「三少莫急。」冥藏替段陵琚查看了身體裡的蠱毒,轉身安慰段文祁。

「宮主,看來已經有人替你壓住了體內的蠱毒,」

冥藏一面安撫段文祁,一面快速得出結論,段陵琚體內蠱毒發作的次數增多,週期減短是他意料中的,只是這毒入血液卻是他料想不到的。

「被壓制住了?」

段文祁說著看向黑鷹,之前黑鷹可是告訴他,大哥生命垂危,讓他立馬帶著冥藏趕過來。

「是一直和我們一起的白姑娘,施針暫時壓制住的。」黑鷹向站在一旁的段文祁以及冥藏解釋。

段陵琚依舊坐在上首,面色蒼白,外加面無表情,聽著黑鷹的解釋,單手撫額,閉上那雙淩厲的眸子。

「三弟,你先回潮安。冥藏,再過幾日便是哈沙克塔利二十一世的登基大典,你隨我去一趟都城。」

「大哥——蠱毒未解,長途跋涉,不利於你的身體,還是由我代你去參加新塔利的登基大典。」

段文祁走到上首座位的另一側坐下,聲音不較之前那般著急,說著還不忘給黑煞黑鷹使了個眼色。

「主子,三少說的不錯,主子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長途跋涉,不如就讓三少您去,一來也能顯出我們對塔利二十一世的誠意,二來——去藥王穀醫治蠱毒,不能再拖了。」

黑鷹朝上首兩人鞠了個躬,畢恭畢敬的道出了一番話,見段陵琚閉眼不說話,只好退至一旁。

「你先回潮安,傅相還需要你盯著,不要掉以輕心,傅琰東既然能做到丞相這個位置,自然有常人沒有的陰狠手段,滄溟宮這一戰絕對不能輸。」

「大哥難道是想帶著那位白姑娘一路北上去哈沙克,就算是她醫術高明,可終究是來歷不明的人,大哥怎可輕信?」

段文祁看著遠去的段陵琚決絕的背影,眉間不經意的擠成了川字型。站在下首的人臉色更是一片驚恐,這一切只因段陵琚離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本宮信不信自是本宮的事,但倘若你們其中有人動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按宮規處理。」

滄溟宮宮規第一條,但凡忤逆宮主指令之徒,自行了斷——概括成三個字也就是「殺—無—赦—」。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白箐箐還沒有緩過神來,已經隨著段陵琚等人到了哈沙克,這個無論是從風俗習慣,到物質文化,都和中原天壤之別的國度,雖然白箐箐很不情願,但是還是穿上了黑鷹黑煞給她準備的男裝。

「白姑——呃,白公子,主子讓你過去一趟。」

「有說是因為什麼事嗎?」白箐箐放下手中的醫書,醫書是從冥藏妹妹那裡借來的,仔細研究,不難發現哈沙克的醫術和中原其實是承自一脈的。

「主子沒說,只讓你儘快上去。」

黑鷹回答完話從書房裡退了出去,書房恢復了之前的寂靜,白箐箐思考了片刻,將書合上,起身。

白箐箐敲了敲門,平日裡段陵琚忙著他的正事,白箐箐自然是呆在公館的書房裡安靜的看書,兩人倒也是很少見面,自從發生了上次那事後,白箐箐對段陵琚的話明顯比以前少了許多。

「找我什麼事?」

「你最近是在躲著本宮?」段陵琚背對著白箐箐正在擦拭一把長劍,從白箐箐的角度看去,長劍劍身鋒利,是把十足的好劍。

「沒有的事,宮主您——想太多了。」

「聽甾鳶說,你最近正在聯繫藥王穀的人。」

原本心不在焉的白箐箐聽見甾鳶這個名字瞬間不好了,她知道甾鳶是上次在段陵琚房裡見到的那位紅衣女子,她還知道就是那位紅衣女子將她辛辛苦苦培育起來的血鴿擄走了。

「這麼久沒回藥王穀了,自然而然是想念藥王谷裡頭的師傅師娘了,再說了,你早也就表明過了,我非你們滄溟宮的人,我怎麼做都是我的自由。」

段陵琚拭劍的手勢微微停了停,然後迅速的將鋒劍入鞘,轉身將鞘尾指向白箐箐。

「你可知若非甾鳶攔下了藥王穀的血鴿,此時此刻,本宮在哈沙克的行蹤就完全暴露給藥王穀的人,你生性單純,可不至於單純到這個地步。」

「你什麼意思?」白箐箐看向段陵琚,眼神帶上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疑問。

「藥王穀與滄溟宮的恩恩怨怨,雖已過去了百年,但是,別忘了藥王谷的現任谷主與哈沙克的家仇還在,若得知本宮來了哈沙克,今後本宮還能踏入你們藥王谷半步嗎?」

「什麼意思,我怎麼越聽越迷糊。」

段陵琚已經將劍柄放下了,白箐箐露出了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

「聽不懂也無關緊要,莫要再暴露你的行蹤。」

「你不解釋清楚,我憑什麼聽你的。」

「好——你不是一直想入滄溟宮嗎?我就如你所願,你入了滄溟宮,自然就不能再暴露你的行蹤了。」

「宮主——你就沒有想過……」

「如果滄溟宮和藥王穀一定要選擇一個,你選擇誰?」段陵琚打斷了白箐箐的話,問了句在白箐箐看來十分無關緊要的話。

「藥王穀——」

「哼,還真是——不留任何餘地,也好,他日若你背叛了滄溟宮,本宮絕不會心慈手軟的。」段陵琚說完也不給面前的穿著男裝的青衣女子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出了門。

「你——我——」她有說她要入滄溟宮嗎?她承認之前是有說過這話,不過段陵琚的腦袋是裝飾用的嗎?現在的情況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她還有什麼理由加入滄溟宮,還有——在她白箐箐心裡,滄溟宮跟藥王穀跟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怎麼比,段陵琚個榆木腦袋,真是氣死她也。

白箐箐出門的時候,愣是沒想到黑鷹會拿個籠子給她,裡頭還裝著她的血鴿,段陵琚以為她試圖想和藥王穀取得聯繫,這簡直是冤枉她了,她只是想給陸伯報個平安,並告訴他她在哈沙克,讓他無論如何想辦法聯繫佑瑛,她已經離開南遙鎮了,卻沒想到這血鴿沒飛出去還落在了那個女人的手裡,造成了這麼大的誤會,撇開這誤會不說,她現在真的十分擔心佑瑛的狀況。

「主子已經在去行宮的路上了,冥藏的妹妹花奘小姐正在書房等你。」黑鷹將血鴿遞給她,順便告訴她有人在等她,莫去追他們高大上的主子了。

白箐箐慢吞吞的往書房那頭走,要說來了哈沙克之後最讓她頭疼的便是這個——花奘,冥藏最小的妹妹。

「白公子——」

白箐箐聽著花奘的聲音,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花奘的聲音聽來確實是嬌美,白箐箐想著抬頭略微看了看面前比自己還要高上一些的女子,她原本的身高較南方的女子便高上了一些,可想而知那花奘的身高是有多高。

「白公子,我給你帶了些我父親私藏的一些醫書,我覺的你一定會喜歡的。」花奘說著將手上的幾本醫書遞給面前的白箐箐。

「啊——呃——花小姐啊,這幾日麻煩你給我送書了,其實您大可讓家丁送過來,真的是——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幫白公子做事,一點也不麻煩。那個——白公子,我不姓花,我姓包。」

「哦——我當然記得包小姐姓包啊,不過,像包小姐這樣的美人,姓花更是貼切。」白箐箐不禁為自己打顫,這才當了幾日的男人,這壞男人說話的方式她倒是學的一點不漏。

花奘一面做嬌羞樣,一面輕聲的說「全聽白公子的,白公子說的算」,說的白箐箐打顫的更加厲害了。

「白公子可是要寫些東西。」

「寫幾味草藥而已,不礙事。」

「那花奘給您研墨吧,之前父親寫字時也是我在一旁研墨的。」

白箐箐原本是想冷落下這花奘小姐,不料這女孩竟一點不怕別人冷落,根本就是自然熟,之前是要留下來幫她整理書籍,現在又是要幫她研墨——花奘這麼殷勤,讓她有種時時刻刻都想告訴花奘真相的感覺,要不是段陵琚不讓,她一定在第一時間說出來。

「花小姐這幾日是無事嗎?」

「父親和哥哥忙著行宮裡的事,都不在家中,我自然是也沒什麼事。」

「行宮裡在籌備什麼嗎?我們宮主最近也經常往行宮裡頭跑,都不見他人影。」

白箐箐笑著看向花奘,沒想到她竟然還得從花奘那裡找消息。

「白公子不知道嗎?」

「我只是宮主的隨行醫師,哪能知道那麼多事。」

花奘看了白箐箐一眼然後走到木門旁關上了門,然後轉身神秘兮兮的對白箐箐說。

「我也是偶然間聽父親跟哥哥說,你們宮主這次來哈沙克,是想開闢中原和哈沙克的貿易往來。」

「是來開闢商路的,怎麼可能?」這國內的商路開拓倒還說的通,可是——這國與國之間的貿易,由滄溟宮來開闢,未免也太說不通了。

「父親確實是這麼和哥哥說的,這事一直是父親在搭線,多半不會錯。」

「別和你哥哥說和我說過這事,可以嗎?花小姐?」白箐箐一面說,一面從心底升出無數的疑惑來,滄溟宮要開闊哈沙克的市場?滄溟宮是想造反嗎?白箐箐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著實嚇人。

「我當然不會說的,白公子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直接叫我花奘,花小姐叫的十分生分。」花奘完全不顧白箐箐變色的臉,繼續嬌羞道。

「其實——呃,花小姐,我——」白箐箐正想說些什麼,便被一陣雜亂的敲門聲打斷,接著便聽到門口黑鷹的說話聲。

「三少到了,白箐就在這裡,平日裡都呆在書房。」

三少?白箐箐在心裡聽到這個稱呼,瞬間毛了,三少不會就是段文祁吧?

「你先下去——我來會會他。」

「白公子,門外的人是找你的嗎?」花奘問白箐箐。

「呃,應該是吧——」白箐箐說著硬著頭皮打開書房門,在門打開的瞬間,兩人都愣了愣。白箐箐愣住是因為幾個月不見,段文祁還是一點也不變。

「你就是大哥藏起來的那個——那個——」

「白箐——」花奘看著面前白衣男子說話斷斷續續的,就喊出了白箐箐的名字。

「藏起來?」白箐箐用不可思議的看向段文祁,她何時成了段陵琚藏起來的人了?

「之前在府裡的白姑娘是你誰?」段文祁也不顧一旁還有外人,直接問。

「什麼白姑娘?」

「之前幫大哥壓制蠱毒的白姑娘。」

「哦——那是不才的妹妹,勞三少掛心了。」

段文祁看著白箐箐,似乎是不相信她的話,轉而看向花奘,臉色不變,然後轉身離開。

白箐箐摸了摸嘴巴上的鬍子,還好有它。

「花——呃,花奘,能麻煩你個事情嗎?」

「白公子儘管吩咐,只要是花奘能做到的事,一定盡力而為。」

「也不是什麼大事,要麻煩你幫我寄一封信,然後一定要保密。

「白公子放心,花奘就算是丟了命也會把信寄出去的,寄出去後一定會不記得曾經做過這件事的。」

白箐箐聽著只覺得無限感動,這個傻傻的妹妹,真不忍心欺騙她,段陵琚那混蛋,怎麼可以讓她欺負這麼弱小的妹妹呢。

「白公子——不知明日行宮裡的晚宴你會去嗎?」

「這就不知道了,要看宮主怎麼安排的。」

「你是想去的對吧?」花奘別過頭看白箐箐。

「我——呃,是吧。」白箐箐看著花奘期待的眼神,突然就忘記了怎麼拒絕。

「白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參加晚宴的。」

花奘說著扭頭就往外跑,跑的白箐箐小心臟一跳一跳的,這回算是徹底完蛋了,就因為她一時的不忍心,得陪上明晚空閒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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