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箭為名
img img 以箭為名 img 【卷1:以劍之名】 004 一騎絕塵誦離歌
6
img
  /  2
img

【卷1:以劍之名】 004 一騎絕塵誦離歌

「煞雙子?他們居然都死了!」一路追蹤馬蹄聲,來的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陰陽蜂」二人,他們以好色無情出名,這片地兒凡是聽聞此二人,都閉門謝客。

「陰蜂」唐策笑道,「煞雙子除了缺德地在別人面前撒點毒還會做甚麼,若是這易冉琴碰見我們兄弟倆,嘖嘖——」

「陽蜂」唐啟哈哈大笑,「大哥,早就聽說江城沐的老婆和妹妹都美若天仙,我反倒希望煞雙子沒有比我們先一步得逞,否則這般美色就活活給浪費了。」

唐策低下身來查看煞雙子的傷口,「真沒想到江城沐的老婆還有點武功,我們還是小心為妙,按照我們徒步輕功的速度,半個時辰應該就足夠活捉她了。」

「嗯,哥,既然如此,我們趕緊出發吧。」唐啟與唐策腳尖微微一點便躍上了柳枝一般的樹杈上,若非入了邪道,他們這般的輕功,倒是足夠稱霸此時的江湖了,卻不想幹盡了燒殺搶掠之事,欺淩了多少良家婦女,讓人聞風喪膽。

「娘,我們要去哪裡?」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快馬加鞭,江梓夕漸漸感覺到了恐懼,她緊緊摟住易冉琴,生怕自己被如此快的馬匹給甩了出去。

「娘也不知道。」易冉琴偶感喉頭有些腥味,她探出頭望旁邊用力一咳,竟然是斑斑血跡,她錯愕之餘想起了煞雙子乃用毒高手,這會必是在命喪之前給她下了毒。低頭望瞭望懷裡的江梓夕,不禁鼻頭一酸,一時間竟然想要落淚。易冉琴在心裡微歎,沐,你這般不顧一切,怎可知我能全力保護好梓夕,現在,我們已經與天下半數江湖人士為敵,如今江湖難分何為正道,何為邪門,我又該往哪裡去投靠?

「江夫人,久違了。」策馬之際,發覺前方有人攔住了去路。易冉琴喝住馬,不用猜了,這般必然是「陰陽蜂」二人。

易冉琴冷哼,「怎麼,煞雙子的下場,你們也想湊個熱鬧?」

「不敢不敢,夫人如此花容月貌,我們可不像煞雙子這般不懂規矩,夫人若是從了我們倆兄弟,接下來的追兵,我們自可替夫人擺平。」唐策還在說話,袖口便射出了一條鋼索,「夫人可別怪我著急,總是越美的女子,我越早出手!」話風一轉,唐啟同樣甩出一條鋼索,兩條鋼索同時向易冉琴甩來,她將手伸到髮髻處,拔出了插著的兩根金簪,「來不及了!」隨著話音剛落,金簪扣住了鋼索的縫隙,兩兄弟還未反應過來,金簪便像蜉蝣般毫無規則地將鋼索繞在了一起,唐策大喝,「唐啟,你在做什麼?!」

「哥,我根本沒動!」就在此時,纏繞在一起的鋼索捆作一團甩在了他們兩人身上,受到重擊的二人紛紛吐血癱倒在地上,易冉琴策馬絕塵而去,留下一句話給重傷的二人,「你們好自為之。」

而易冉琴察覺到了毒性因為剛剛運功而蔓延得更快了,這樣下去只會有更多的人追來,她這般漫無目的地逃命,不知不覺中已然遠離了喧囂之地,竟然來到了四面環山之處。若還在嘈雜之處,或許還可以隱於其中,可現在這裡如此空曠,比煞雙子,陰陽蜂更為厲害的角色必定也有,而且她不願意冒險去求助別人,太多陽奉陰違之人,若她不小心必定落入圈套,想到此處,易冉琴同樣猜到了此前「煞雙子」、「陰陽蜂」極有可能是通過馬蹄印找到她的。於是易冉琴下馬抱起江梓夕,隨後轉身撫了撫馬背並對它說道,「走吧,若是遇上良主,便隨了他去吧。」

易冉琴望著馬朝遠處奔去,已然不見蹤跡之後,將江梓夕放下來,蹲在她面前,為她擦拭臉上的沙塵,「梓夕,娘知道你很害怕,但現在你要答應娘一件事情。」

江梓夕此刻還不明白娘為何這般嚴肅地對她說話,但她感覺到了娘的在微微顫抖著,她點點頭,「嗯,娘說什麼我都聽。」

「從現在開始,忘記你姓‘江’,改名若夕。」易冉琴深吸一口氣,「明白了嗎?」

「嗯,從現在開始,我就叫若夕。」江梓夕再次點點頭,伸手抱住了易冉琴,「娘,那我們現在去哪裡呢?我們要在這裡等爹嗎?」

易冉琴聽聞至此,不禁淚滿眼眶,「爹爹去了很遠的地方,所以若夕要和娘一起住好久才能見到他,若夕怕不怕?」

「若夕怕,不過娘在,若夕就不怕。」

望著她稚嫩的臉龐與雙眸,易冉琴更加不知所措,她甚至都不知道身中何毒,若是致命之毒,梓夕該怎麼辦?

她無助地抬頭,一片飛雪落在了她的臉頰。此處乍看是普通的巍峨之山,細看卻發現其中一座山上覆滿飛雪,甚至有些飄落到了這裡還未融化。還沉浸在這奇景之時,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和細碎的說話聲。

「古駝子,怎麼抓江城沐的老婆你也這麼起勁?江城沐可是待你不薄啊。」

「金矮子,別說我,江城沐對你不也是很不錯的麼。他還救過你一命,怎麼你現在倒是找他老婆找得很起勁麼?」

原來是曾受過他們恩惠的「駝子」古刺與「矮子」金辰,此二人竟然也這般狼心狗肺?!易冉琴終於知道她已然分不清該相信誰了,若此時她出去,這兩個人的嘴臉想必是假裝示好再反咬一口吧,而喉頭的血腥味也再次湧來,來不及了,她若再運功,必須要排除萬難才可以,但現在最多也只能對付這兩個道貌岸然之人,著實不值。她深知此二人雖武功不弱,但輕功卻是差得很,她可以利用這一點取勝。

她再次抬頭望瞭望飛雪,或許這也是一種緣分呢?懷裡的梓夕還需要她做最後一個賭注,蓮足輕點,她飛身向雪山上去。雪山之巔想是極高的,她必須用盡全身功力方可盡力一試,何況此處還有若夕。她握了握腰際的「沐血劍」,她拔出劍,借助劍的力,借力再飛身而上,同時反手抽出沐血劍,直到最後一次將劍插入了雪山之巔,她剛要飛身,卻因毒性發作而滑落,情急之下,她單手握住了劍身,手心印出了血痕,易冉琴忍住疼痛以手用力,終將她們二人送上了雪山。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