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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衣,你帶著孩子趕緊離開吧。」夜,漫漫。戠羑感歎道。
「那你呢?」連衣搖頭,「你別想推開我。」
「孩子是無辜的。我這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這裡,只有你能夠找到一個平靜的地方讓他們好好度過這一生。」戠羑伸手攬過江連衣,「連衣,我註定要負你,但我只有一個懇求,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從我認識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還有娘都不是普通人。包括我們的兩個孩子也是。甘優自幼隨著娘,娘也說他會是最好的星象師,而語簫,有多少孩子能夠一生下來就過目不忘,甚至——」江連衣哽咽了,她猜到了戠羑想要如何保護她們。「我知道,明天我就離開。」
「嗯。」
默默無聲。這是他們的宿命。他們都相信,兩個孩子會替他們活下去。
深谷竹屋。江城沐端坐不語,陷入沉思。聽到了妻子的腳步聲,他深知這一切都無法隱瞞。「冉琴,你也聽聞了吧。」江城沐眉頭緊皺,易冉琴端著燕窩入裡屋,「那封信的內容,我也早就知道了。原本,若只是為了名利,江湖中不至於有很多人要他們的命。但是現在的江湖傳聞,讓他們更加逃不掉了。」
原來,在密令傳達後不久,江湖上盛傳戠羑與江連衣的子女有通曉前後百年之事甚至變換世事的能力,變形成了兩個派系,一派表示要用盡手段得到這兩個孩子加以利用,一派則視他們為妖孽,處之而後快。而江連衣是江城沐的妹妹這件事情也在不久就天下皆知。
相望無言,許久,易冉琴歎了一口氣,「沐,你想怎麼做,就決定吧。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
果然,不出三日後,連鼎鼎大名的箭神雲痕也找上門來了。
「江城沐,給你三天時間交出江連衣。」雲痕一箭一弓。
「雲痕,你什麼時候也變成皇城走狗了?」江城沐冷哼,「江連衣已與我斷絕兄妹情誼,我已多年未見她。」
「你少裝蒜,你江城沐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清楚,不過現在,你不交出江連衣也沒關係。把那兩個孩子交出來就行。」雲痕眼光一閃,江城沐已經出招,雲痕擋招,「你這是不打自招。」
「贏得了我,江家隨你搜,搜得到,隨你處置。」江城沐一道手中疾風呼嘯而過,雲痕肩未防住而被重擊,暫時無法拉弓。「你等著。」雲痕負氣離開。江城沐冷哼,卻也愁眉不展地對易冉琴說道,「冉琴,你隨我來。」
原來,江連衣與一雙兒女此時正被江城沐藏在密室裡。「連衣。」冉琴拉過連衣的雙手,「這是你的孩子?」易冉琴笑著拍拍兩個孩子的臉蛋,「長得多好。」
江城沐會心一笑,眼神卻愈發堅定,「冉琴,梓夕在哪裡?」
江城沐抱著梓夕看花,「梓夕,爹爹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爹爹,什麼事?」江梓夕疑惑地偏過頭。「爹爹馬上就要出遠門了,可能要過很久才回來看梓夕,梓夕要聽娘的話,好不好?」
「嗯好!」江梓夕用力地點點頭,突然喊出了聲,「娘!」
易冉琴此時卻已經眼含淚光,她喚家僕帶走了梓夕,無聲地走近江城沐,「你早就想好了?」
「冉琴,你會怪我嗎?」江城沐歎了一口氣,伸手將易冉琴摟進懷裡。易冉琴搖搖頭,「不會。如果你不這麼做,就不是我認識的江城沐了。從我知道皇城主要殺連衣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如今,她的一雙兒女,那麼無辜的孩子竟然變成了江湖紛爭再起的籌碼,而你絕不是會坐視不管的人。即便,即便——」易冉琴哽咽了,她無法再說下去了,她無力改變他的決定,所以她尊重江城沐的決定,他要用他一個人的生命,換來她們逃離的時間。
然而易冉琴剛欲轉身,雲痕已然與一眾江湖人士趕到了他們門口,江城沐頗為意外,也正因為如此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看來我猜得沒錯,江城沐,我保證你們一個也逃不了。」雲痕冷笑道,「不過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把江連衣和她的孩子交出來,我保證你們一家毫髮無損。」
「休想。冉琴,快走。」江城沐突然一掌脫出,掌風中一把劍隨即抽出,江城沐劍指眾人,「你們這群濫殺無辜的敗類!」目光灼灼,俊逸的臉龐此時泛著滄桑與冷厲,他本無意引起殺戮,但此時不得不。易冉琴抹去眼角淚痕,她知道,她必須要勇敢。足尖輕點,她轉而進屋抱起梓夕,「梓夕,跟娘走。「
「娘,我們去哪裡?」江梓夕疑惑地躲在易冉琴懷裡,不解地問道。
「孩子,別說話,抱緊娘。」易冉琴回頭望著江城沐劍已出,眾人均被劍氣所擋,她知道他在拼命,但是這是唯一的辦法,她不能辜負他的用意,她沖到密室裡,簡單與江連衣告知之後,他們便一南一北,趁群雄都被江城沐劍氣困住之時,拼盡全力逃離。易冉琴向北策馬而去,心裡默念,連衣,接下去一切就要靠你我自己了,沐為了這一切已經無法全然而退了。想及此,易冉琴再也忍不住,淚止不住地滑落。突然身後一陣風過,「江夫人,得罪了,你們一家有違江湖道義,我們兄弟這會可是要——」
煞雙子!易冉琴深知煞雙子武功很弱,但卻是用毒高手,她側身飛出兩把短劍,煞雙子躲過後緊跟著是另外兩把短劍,煞雙子沒想到易冉琴竟然會武功,來不及躲閃之余向她撒了毒粉,易冉琴只是感覺雙眼不適,而煞雙子因為中劍已然身亡,易冉琴望著懷裡的女兒,歎了一口氣,梓夕,娘會拼了命守護好你!
而此時江城沐已然身負重傷,他望著自己面前躺下的一眾江湖人士和已然跪地的雲痕,眼前一晃也跪倒在地,「雲痕,究竟為了什麼要趕盡殺絕。」
「那兩個孩子,不除掉,江湖不會安寧。」雲痕口吐鮮血,「江城沐,你今天救了他們,你會後悔的。」
「哼,誰生下來就該是受罪的?雲痕,現在只剩下你我了。你我曾兄弟一場,我江城沐欠你一份情誼。」他突然指尖一點,本來入鞘的劍再次出鞘,劍出鞘,必見血。雲痕本以為江城沐的劍會指向他,卻見江城沐慘澹一笑,劍指向了他自己的胸口,雲痕不明之餘發覺他身後湧來一群人,他似乎明白了,只要他死了,一切都是謎了。誰都不會再知道真相。
冷哼一聲,「生亦何歡,死亦何懼。」言罷,「說得好,兄弟一場,我雲痕也欠你的。」箭指胸口,亦自盡而亡。
殘破,飛絮,尋問,何故?